浓浓的雾色下,老仆人和蓝戏主说了许多悄悄话,蓝戏主时不时弯腰大笑。
夜间的晚风,吹动桃林,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
“行我知道了,找个机会看看那个丫头,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
“要是不愿意,咱们就算毁了她,也不能让红戏主手下有个这样的人在!”
“是,奴婢知道了,奴婢告退。”
草屋内,走出一个满脸傲气,身穿蓝色裙带的女子,正是多日不见的柳婳。
“师傅,那沈念安,固执的很,徒儿不认为以她那样的性格会和我们一起合作,花旦选角在即,我们又何苦舍近求远呢?”
“徒儿啊,今日师傅教你个乖,只要为了赢,过程和手段都不重要,当然你要记住,如果对方不愿意合作,要么让对方消失,要么让对方失去和你竞争的机会!”
“徒儿,谨记师傅的教诲。”
“去吧,去好好准备吧!这一次的花旦选角就连大戏主都十分看重!”
“徒儿先行告退。"
合作,笑话,只要敢挡住我去路的人,我都一个人不留!
而蓝戏主却望着柳婳离去的背影,阴冷一笑。
”傻徒儿,你根本不知道在这戏院里,有一个听话的花旦级别的徒弟意味着什么,我绝不允许有人破坏我的计划!“
蓝戏主的目光死死望着红叶枫所在的红荟院方向,目光阴毒。
....
.......
天微微亮,红规院内,红叶枫就安排老仆人推竹船,朝着背着小木箱的沈念安不断吩咐。
”念安啊,到了柴房那边记得和那里的朋友好好告别,记得别惹事,也别怕事,师傅晚点就过去找你!“
沈念安朝着红叶枫笑着招手:”知道了!师傅,师傅留步!“
她一路上哼着小曲,仰躺在竹船上,脑海里幻想着一会见到丁姐姐欢喜的场面。
沈念安下了船就一路小跑到那间又破又冷的柴房门口。
马大娘正拍着丁柔的肩膀,交代的今天的活计,忽然看到焕然一新的沈念安有些不敢置信的喊了一嗓子。
”我跟你说啊....今天的活有点多..."
”你....你是沈丫头?不会吧?“
丁柔拉着沈念安的手,让她转了一圈,马大娘在旁边看着,慈眉善目,笑意盈盈。
”等一下,我记得前几天你还穿的破破烂烂,脸上脏兮兮的,怎么几日不见,你别说,你别说这穿着还真挺好看的!“
“沈丫头,你这几天究竟经历了什么?怎么感觉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马姐,你好歹让念安她讲嘛,一直问,妹妹她怎么开口说啊!”
沈念安嘴角含笑从木箱里取出一盒红色木盒的糕点递给丁柔:“姐姐,这是妹妹带来一点礼物,你们赶紧尝尝,可好吃了!”
“马姐姐,谢谢关心,我没事,不仅没事,我还成了红戏主的徒弟,这一切都要谢谢您呢!”
丁柔对着身上擦了擦满是黑泥的双手,在水盆子里轻轻搓一下,从盒子里拿了一块梨花膏,一口咬下去,嘴角上翘。
“嗯,真好吃,谢谢妹妹!”
“沈丫头,你现在可不得了,成了红戏主的徒弟,那今后,姐姐还要跟着您混,到时候可千万记得多带姐姐发财啊!”
“我就说嘛,沈妹妹她一定行的!”
沈念安从箱子里取出一些布匹和被褥,一股脑儿塞到丁柔的怀里:“丁姐姐,这柴房夜间寒气逼人,我向师傅要了一些东西来,这样丁姐姐晚上睡觉就不冷了!”
丁柔望着满脸笑意的沈念安,目光里全是一种莫名的陌生感,她的手僵在空中。
马大娘见状,伸手拍了拍丁柔:“怎么了,感动的话都不会说了,我看你平时挺能说的啊!快接过沈丫头的心意,赶紧的,你再不拿,我就拿了啊?”
“谁说我不要了,我这是眼睛进了沙子,有点难受!”丁柔一把接过东西,装模做样揉了揉眼睛。
“丁姐姐,我看要不这样吧,我去问问师傅,看能不能让姐姐今后跟我一起生活!”
丁柔听后,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反而沉默了许久。
马大娘见状,有些不识趣的说了几句。
“我说你够了吧,能待在戏主身边多好的事啊!你怎么好像还不乐意了?在这里除了整天被当男人使唤的干活,哪有什么希望?”
“你不去,老娘我去!”
沈念安也察觉到丁柔的异常,轻声询问了起来:“丁姐姐,你怎么了,怎么不高兴了?是不是在这边受了什么委屈。你和妹妹说,妹妹一定替你出头!”
丁柔的眼睛有些躲闪:“不用了....妹妹不用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姐姐现在这副模样,估计去了,也是给你们添麻烦,我就不去了,如果真有这样的机会,就留给其他人吧......”
丁柔说完眼神落寞,转过身想要逃离沈念安的目光,正准备离开被她喊住。
“丁姐姐,我不知道你究竟怎么了,难道就连和我多说一句话,你也不愿意了吗?你可是在这戏园里我唯一的朋友啊!”
丁柔转过身深深的望了沈念安一眼,沈念安从她的眸子里感觉到整个眼珠子毫无光彩,她想要伸手拦,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爆喝。
“喂,贱蹄子,活还没干完呢,怎么嫌挨的鞭子不够多,皮痒了是不是?”
丁柔的脚步停住,拿上工具准备继续干活。
这一刻,沈念安终于知道丁柔为什么不打算和自己一块去师傅那了,原因就在多日未见的刁七爷身上。
很显然,她这几日过的还算舒坦,可相比之下,丁柔却没少受刁七爷的压迫和体罚,从丁柔那躲闪和无神的眼睛里,她知道是时候帮助丁柔走出困境了。
“哪里来的狗吠声,还不住嘴!”
一声清脆的呵斥声响起,马大娘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望着沈念安。
刁七爷愤怒的目光,死死盯住她:“原来这里还有个不知死活的贱蹄子,别以为换了身衣服就当自己是个人了?一鞭子下去老子让你原形毕露!”
“沈念安,这不管你的事情,我们这下贱婢做些杂役是份内的事情,刁七爷,沈姑娘已经不是柴火房的人了,这件事跟她没关系!”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你谁啊?这个小贱人欠下那么多活,我得看看该赏她几鞭子?”
刁七爷抽出鞭子,准备动手。
“你可知道我师傅是谁?你就敢动手?”
“什么师傅?我倒要看看你的翅膀是不是出去一段时间就硬了,就你?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你有什么本事...你师傅不会是这些天天砍柴的人吧?”
“听好了,我师傅是,红戏主,红叶枫!”
刁七爷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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