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时郁走到室内外,一只蓝羽鸟儿停在他的手臂上,欢快地叫个不停。
他轻轻摸了摸鸟儿的脑袋,取下鸟背上红色细绳绑着的绿色竹筒,手掌一挥鸟儿扑腾着翅膀向着高空飞远。
晏时郁扭开竹制盖子,取出里面的一封信件,缓缓展开,信件上面父亲大人亲启的黑体大字清晰可见。
他缓缓读了起来:“父已至梁州数日,却并未受陛下召见,等候数日,今得知陛下因边境战败之事旧病复发,遂辍朝三日,细问之下如今嘉峪关已失,朝堂震荡,儿啊,如今我北梁朝堂风云四起,朝堂如今已发布全国征粮之事,儿啊,切记如今北梁朝堂风云四起,断不可入朝为官,定要明哲保身,若你真想入仕,待战局稳定后,为父自会为你筹谋……
........”
晏时郁读了许久,仿佛看到了父亲在朝堂觐见的画面。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左右黑红二色的官员,分立两侧,大大小小的官员们掌心中都夹着一本准备提交的册子。
黑色官袍的自然是北梁武官成员,他们大多身上有着或大或小的伤疤,眉宇之间自带煞气,此刻他们一个个神色凝重,心事重重。
红色官袍的北梁文官,脸上虽略有忧色,大多数却在窃窃私语。
“据我安插在军中的亲侄子所言,边境战况不利,守境大军接连失利,这可如何是好啊?”
“除此之外,我还听说,军心不稳啊,许多边境的士兵还想着投降来着呢……”
这群文官说的话,越来越难听,基本上就是什么难听说什么,大部分都是关于铁衣军在边境办事不力的言辞。
这些言辞传到武官耳朵里,立刻让他们脸涨的通红,怒视着这群嚼舌根的文官,怒气冲冲上前准备怒骂斥责一番,文官里一位手持玉简的男子走了出来,出言驳斥,此人正是晏江卿。
“此言劳烦各位休要再提,前方将士为保护北梁土地,抛头颅洒热血,这才有了我等能在此出言的机会,如今边境战局不利,我等更应该同仇敌忾,共同商议如何解决南齐意图侵吞嘉峪关之事,而不是划分罪责,此乃为臣子之本分。”
文官们有一些对晏江卿所言微微颔首,有一些却脸色难看对其指责起来,直到候在宫外的太监喊了一声:“陛下驾到。”
这才打断了这次官员之间的争吵。
身披金黄色帝王服的北梁帝,却是个有些脸色发白的老者,只是他的步子走得还算稳当,此人正是当今圣上宇文轩,他昂首跨步间,黑色官府的武官,和红色官府的文官,同时跪拜道:“吾皇,万岁,万万岁!”
北梁帝坐上金黄龙头的龙椅,寒声道:“众爱卿,有何事,尽管报来!”
他的语调之中虽强劲有力,但煞白的脸色,令众大臣看出来一丝端倪。
很明显,曾经意气风发的北梁帝宇文轩,如今也到了被病魔缠身的年纪,只是这种话无人敢说罢了。
晏江卿看着一份份奏报,被端于圣驾的案桌之前,北梁帝强忍着咳嗽,一本本看完,寒声道:“如今,边境战局不利,嘉峪关,咳咳……兵力不足,众爱卿有何良策?”
一群脸上带着笑意的文官,一个个竖起手中的玉简,向北梁帝进言。
“臣以为,兵力不足,亦不足为惧,眼下,关键是要治铁衣军右将军,萧恺督军不力的罪责,陛下若让此等顽劣将军继续带兵,臣只怕,这嘉峪关会葬送这小儿手中。”
“陛下,除此之外,关于嘉州,定州,禹州,三州征粮之事不宜再拖了,哪怕激起民怨,也好过让南齐攻城略地,欺我北梁无人好。”
武官们听后,一个个吹胡子瞪眼,眼眸里的怒意好似要将他们吞噬一般,一个个赶忙上前进言。
“你放屁,要是把萧恺撒下,你说换谁来,如今北梁能打的老将也就只剩这些了,难不成靠你们安家的那个只会背兵书的怂蛋,只怕届时大军要被这些没上过战场的世家子给活活葬送了。”
双方争论不下,北梁帝宇文轩冷冷地看了数眼,怒声吼道:“够了,孤自有决断,咳咳……传我命,自即日起,嘉州,定州,禹州三州,为前方战事备粮,至于铁衣军右将军萧恺,传我令,若嘉峪关有失,提头来见。”
武官们立刻眯了眼纷纷跪倒在地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如今四皇子刚刚立为太子根基尚未稳固,五皇子又拥兵为定州王,六皇子虽位于离州之地,却手上也有不少兵马,若此时诏令一下,若三位皇子皆有自立之意,恐有大祸将至,望陛下三思。”
红袍文官们大多暗自偷笑,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
北梁帝宇文轩,自龙椅站起,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武将们,浑身上下都透着凌厉的狠辣道:“你们的意思是,孤的儿子,会效仿孤,为了皇位自相残杀?还是说,你们自恃有功,如今,打算教孤来做事?”
武将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冷汗直流,以头撞地:“臣等不敢,只是提醒陛下,莫忘了前车之鉴,如今北梁经不起内乱啊?”
北梁帝听后,大笑了起来,那笑容仿佛刀子一样落在,每位臣子的心坎上,令所有人都心下一紧。
“哈哈哈,好,好,孤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们这么忠心耿耿,既然如今忠心于皇兄,孤没有不成全的道理,来人,将他们拖下去,凌迟处死。
你们给孤记住,孤的儿子们,个个都是北梁的脊骨,他们虽贵为王爷,但定会守住北梁的山河,若还要人念及皇兄,孤自当成全。”:宇文轩拔出腰间寒冷的宝剑,李玉胸前,环视整个殿内。
就在北梁帝如虎豹一般,压制群臣怀念皇兄宇文博时,一封带血的兵书,传到了殿内。
北梁帝让一旁的太监念了出来。
太监阴柔念道:“铁衣军右将军萧恺愧对圣上信任,已自刎归天,望陛下另择他人,以御贼寇。”
北梁帝听闻这则消息后,吐出一口鲜血,两眼一黑晕厥了过去,大臣们纷纷惊惶失措。
此后,连续辍朝三日,晏江卿更是连北梁帝的身体状况都不得而知。
晏时郁合上信件,脸上的笑容越发开心,他知道属于他的机会来了,谁能在江山危难之际,挺身而出,谁就是大功臣,而大功臣一般都能被记入史册,流芳百世。
他沉浸在,未来如何一步一步加官晋爵的幻想中,一道温柔的嗓音把他拉了出来。
“晏公子,在笑什么呢?这茶还教不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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