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大人看到戏台上一群戏子摔倒得四仰八叉,哀嚎连连,就气不打一处来,他走上前,对着这群戏子就是放狠话。
柳婳觉得此时是一个好机会,加上先前的心理暗示,她很确定只要操作得当,今日沈念安必会被她坐实捣乱会场,恶意伤害余清莲的罪名。
她见童大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跪倒在地佯装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童大人,小女子方才确实亲眼看到她将余娘子推下台去,不信,你可以问问她们。”
她的眼眸立刻看向那群不断点头的戏子们。
那群戏子们个个人精,见童大人那询问的眼神望了过来,就知道属于她们的机会来了,
真相她们心里自然清楚,但她们更清楚今日要是不帮着柳婳一同陷害沈念安,将罪名坐实,等待她们的就是生不如死的日子。
她们一同跪拜道:“是她,就是她,对柳娘子说得没错,童大人就是这个十恶不赦的女人,她为了花旦的名头,不仅害了余娘子,还害得我们这副惨样,她就是想把我们都淘汰好一个人被选上……”
她们说完还嘤嘤地哭诉了起来。
童大人冷到极点的神情说明了一切,他的愤怒并不是对余清莲等人同情,他愤怒的是有人居然妄图改变戏园的选拔晋升制度。
丁柔听到这群人大白天睁着眼说瞎话,脸都不好,睁大眼睛叉着腰怒骂:“放屁,你们乱说,我明明看到是柳婳,是她把余娘子推下去的,你们明明亲眼看到了,明明看到了……”
沈念安轻轻拍了拍丁柔冷冷地道:“没用的,她们那群人已经做了柳婳的狗,就算知道真相也不会说,但这污名我们不必背。”
童大人冷冷地看着沈念安:“你的意思是,她们都在说谎?可我亲眼看到当时余娘子离你最近,你还有什么话说?”
她凝视着童大人的眸子:“童大人,我与那余清莲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她,那日试戏评选,我已经获得了大人的青睐,今日只需好好表现,就算不是正选花旦,今后的日子也能好过些,再者当事人尚未苏醒,你怎知是我所为,她们的一面之词,未必不是假的;为了一己私利构陷旁人,在这戏园之中,这种事难道还少吗?童大人,依我之见,这件事情还是等余娘子苏醒后,再下结论为妥。”
童大人听后陷入沉思。
柳婳见状,立刻火上添油起来:“你乱说,姐妹们都看到了之前你在化妆间的所作所为,你和余清莲互相争吵,姐妹们都看到了,你还说要是她不识抬举,你就打算给她一点厉害瞧瞧,姐妹们可以作证。”
那群哭啼的戏子哭得更是厉害,抹着泪花委屈巴巴道:“就是就是,她还在化妆间里公开威胁我们,要是不听她的就送我们去红荟院学规矩呢。”
沈念安通过她们的这场精心的欺骗,彻底明白过来,表面上是戏主徒弟的争斗,其实都是各位戏主的暗中较量,这一次就是蓝戏主联合其他戏主针对红荟院的阴谋。
童大人脸色冷得像冰,对着身后暗处的粗犷汉子挥了挥手。
那群汉子从暗处走上舞台,一脸坏笑地望着沈念安。
丁柔脸色焦急道:“童大人,你不能听他们一面之词,您不能被她们利用啊?”
沈念安对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童大人阴冷如刀刃的声音响起:“放肆,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教我做事了?来人,把她们带下去!”
几名粗犷的汉子,一步一步逼近沈念安二人。
见童大人怒火中烧,柳婳嘴角上,尽是得意的笑容。
小贱人,小瘸子,你们完了,要怪就怪自己不识时务,与我作对……
就在她以为,二人将被带走时,戏台对面的三层传同时来了两道尖锐的嗓音。
“慢着!”
童大人看到三楼的雅间,晏时郁和拓跋焘竟同时站起来,阻止了这场阴谋。
柳婳原本的笑容立刻凝固了,她可不想因为这场意外,导致阴谋失败,忙提醒:“童大人,这女人心肠好歹毒,应当快快压下去,别犹豫了。”
童大人被晏时郁和拓跋焘的呵斥声拦住,令有些愤怒的头脑冷静了不少,他摆了摆手示意几名汉子退回去。
他冷静了一下,心里很清楚,比起几名微不足道的戏子,那些贵客才是今日的重头戏,那名司公子没有阻止,显然他也不能违了那位的意思。
晏时郁和拓跋焘互相冷冷地对视了一眼。
显然二人都没想到,对方会为这名女子出面。
他作为沈念安的东家,自己人被欺负了肯定不会坐视不理,至于对面这位南齐皇室的男人为何起身,他第一时间有些不太明白。
他冷冷地道:“这件事情,本公子从头到尾都看得一清二楚,这位姑娘才是受害者,从始至终,她只是为了自保,并无害人之意,还望童管事能好好查清楚,莫要放过一个恶人。”
陈安栀对于晏时郁反常的举动,十分意外,心里却有些偷着乐。
他毕竟和陈安栀不熟,她先前还担心自己的傻哥哥张子晨在殿下面前犯错,没想到这会儿工夫,晏时郁竟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率先坐不住了。
她可不曾听闻这晏公子,有什么私底下很要好的相好,不过看来看去总觉得这女人有几分面熟,但总是想不起来哪里熟悉。
张子晨也很是好奇地打量着晏时郁眼中那名粉黛很薄的女子,那女子面容生得姣好,他乍看之下,似乎也觉得有点熟悉,只可惜他怎么想,也联想不到眼前的人就是他儿时的玩伴沈念安。
拓跋焘见台上的汉子退去,怒道:“我虽是南齐人,但第一次由衷佩服一名北梁的女子,方才那群满口谎话的女子,可是差一点就把这女人的腿给废了,要是在南齐,这些女子不仅要被剃头,还要做十年苦役,我们南齐的女人才会罢休。
就冲这女人的果敢,本王就尤其欣赏。
本王问你,是否愿随本王回南齐,做我的夫人?”
他的一番话,令柳婳和方才诬陷沈念安的戏子们,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般大。
“什么?南齐王爷,竟看上了这丫头?真是没天理!我们身段容貌也不差,为何偏偏是她……”
柳婳紧咬着下唇,低声暗骂:“该死!这小贱人怎么就这般好命……”
一旁的晏时郁脸色瞬间冷如千年寒冰,目光紧锁沈念安,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她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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