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快速往下掉时,拼命用力搂着晏时郁大喊:“救命啊!我怕高……”
他抱着沈念安,在空中光妥妥的墙壁上轻轻点了数步,像灵巧的燕子一般稳稳落于地面。
她害怕地闭上美丽的眸子,死死抱住眼前的男子嘴里喊叫个不停。
“要死了,要死了,我还没找那个女人报仇呢,我还不想死……”
晏时郁从未感受过女人的温度,怀里的女人不禁让他看呆了数秒。
要不是她大嚷大叫,他非要好好欣赏一下这俏皮的女人。
他感觉再不阻止这女人,他的耳膜非要给她喊破了不可。
“不要啊,我还没活够呢,我还有阿爹,师傅,丁姐姐……”
晏时郁望着他那张写满害怕神情的面容冷声道:“我是十殿阎罗,堂下所跪为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他想要作弄一下沈念安,好让她能消停一会,却忘记了他的嗓音在她耳中早已熟悉透了。
沈念安一听这熟悉的嗓音,立刻就想起某个让她十分讨厌的人来。
她微微睁开眼,薄怒道:“原来是你,既然没事,你怎么不提醒我?”
她脸色微红地将他轻轻推开,理了理鬓发:“男女授受不亲,你下次要注意一点。”
晏时郁有些气笑了。
刚才也不知是谁抱着我拼命叫喊,这回到怪起我来了,女人看来确实麻烦。
他此时脑海里不禁回想起自己问过父亲的一句话。
他有次实在是被父亲晏江卿气得不行,就问父亲这么一大把年纪为何不娶妻。
父亲当时就告诉他,自个嫌女人太麻烦这才不娶的。
他当时只当父亲是胡诌只为了糊弄他,这会儿他倒是真信了。
他觉得现在和沈念安说话,纯粹是自找无趣,就将目光看向四周。
她也看了看周围,发现不光这里的光线暗淡,就连四周的景象都十分模糊。
她隐约听到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铁链之声,和一些呜呜的风声。
沈念安心下好奇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晏时郁手指轻轻触碰着四周,冷冷道:“不清楚,我也没来过这,只是估摸着这里应当是那姓丁的公子取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我们不知其中细枝末节,并不清楚这人将什么东西放在这里。
跟紧我,你不会武功,我们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为了安全,她不得已向他的身子靠近了些。
他那健硕的背脊,给了她一种可靠和安全的错觉,二人就这么背靠着背向着前方缓缓而行。
沈念安与晏时郁才走了数步。
前方忽然亮起了一排排火把,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一般,令二人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好半晌,沈念安才缓缓睁开双眸,看清楚了前方的景象。
那是一座石拱桥,左右火把各排成一列,石桥的中间是一根根有些破损的铁链子,被阵阵寒风吹得叮当作响,桥下是一滩安静的湖面。
她秀眉微微皱起指着桥对面的石桌道:“快看,那里有东西!”
石桥尽头是一方石板桌子,上面静静地放着一本册子,只是她离得有些远看不清楚那本册子是什么。
晏时郁看了看,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如此强光下,除了远处的册子整座石桥,却被照得一清二楚。
沈念安看到那东西,也没立刻上前,转过身子对着晏时郁道:“你想要的东西应该是那本册子吧!
本姑娘不会一点武功,为避免危险,你就自个去取吧!
我呢,就老实乖乖在这等你等待好消息喽。”
她朝着晏时郁热情地招了招手,一屁股坐在石桥这头的青石地面上。
他冷笑一声;“没问题,区区一本册子难不倒我,我去去就回。”
他说完注视着石桥对面的册子,脚尖在石桥的桥墩上左踏右踏,一阵微风轻轻吹起他的衣摆和额前的发丝,他整个人飘逸如仙。
若是在一般人眼里会觉得他十分潇洒帅气。
沈念安此时却只希望他赶紧拿到东西,她也好顺利离开。
她现在除了把晏时郁当成朋友,更多的是把他当成自己的临时东家。
晏时郁靠着自创的轻功,脚尖稳稳落在那方桌之上。
他仔细端详着这方桌上的册子。
他冷声道:“这是账本?”
石桥对岸的沈念安也颇有兴趣地问了起来:“账本,这不是钱庄吗?
丁家人怎会将账本藏于此处?”
晏时郁对着她摇了摇头;“不好说,我却有种预感,这账本不简单,至于里面的内容待我们回去后,再详细研究。
这里我总感觉不太安全。”
沈念安连连点头:“那你快些过来,我们一同回去,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说完又哆嗦了会儿身子,这里十分阴湿,时不时还吹来阵阵寒风,冷得她直起鸡皮疙瘩。
他对着她挥了挥手,算是简单回应了一句。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将账本小心放在衣领内,提起一口气向着来时的路子,施展轻功。
啪啪啪数声。
石桌上,和桥墩子上到处都是他的足印子。
他带着自信笑容在空中踏着步子,整个人十分优雅地在石桥空中转了半个圈,眼看就要到沈念安的身旁。
吱吱吱——
一声奇怪的声响自晏时郁脚下发出。
沈念安看到,那石桥上原本安静的铁链像是被晏时郁吸引的赤练蛇一样,竟然突然朝着他直立了起来。
她惊恐地指着石桥上的好似活过来的铁链子:“公子,链子……铁链子活了!”
他有些好奇地立在一处桥墩上,问道:“你说什么?什么活了?”
他还来不及细问。
忽然石桥旁的湖面发出一阵异常声响。
那声音如同毒蛇吐着信子。
嗖嗖数声——
湖面里的暗器从湖水四面八方飞了出来,直逼晏时郁的身旁。
这些弹射而出的暗器就像长了眼睛一般,朝着他射了过来。
沈念安有些后怕地向后挪了挪身子。
晏时郁第一时间,将逼近的暗器一脚踢开。
那闪着寒芒的兵刃被一脚踹至石墙里,却还在抖动不已,那刀刃的一端似乎还在被他隐隐吸引着。
他知道自己准时着了这机关设计者的道。
他冲着沈念安喊道:“沈姑娘,你快走,别管我,我身上应是沾了什么东西,专门吸引这些铁器。
沈念安摇了摇头站起身:“不,我不走……”
她刚说完,她就听到咔嚓一声。
二人立刻向着声响处望去,惊恐发现刚刚那下来的通道,就这么严严实实地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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