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时郁和沈念安二人正凝神查探周遭环境,骤然听到有人落地的声响传来。
吱呀一声。
沈念安的耳力极好,隐约听到有人谈话,急切提醒晏时郁:“小声点,我刚刚听到有人来了。”
二人不敢耽搁,迅速寻了个角落,屏住呼吸藏了起来。
片刻后,脚步声自远而近传了过来,一同清晰入耳传来的,还有几人的压低声音的交谈。
“你确定,有人触动了机关?”
“不会错的,你看这巨石板都启动了,这说明肯定有人动了里面的东西。”
“那咱们还不赶紧去将人抓起来,顺带检查一下东西还在不在。
那可是禹州城首富丁家放在这儿的东西,要是丢了,咱们可得罪不起!”
其中一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却在即将拐过拐角时,忽然又停了下来。
另外一人当即沉声呵斥道:“慌什么!你刚来这里,根本不知道这儿的凶险,这里可是当年专门为替陛下修葺寝宫的机关大师亲手所建。
我方才要是不拉住你,你早踏入大师所设的奇门八卦阵之中,死无全尸了。”
“这里竟然这么危险,那我们下来到底是干嘛?”
“干什么?自然是启动机关,把里面的人困死,让他们再也离不开这里!”
他们与沈念安二人隔着一块厚重的巨石,说话声却一字不落,尽数传入二人耳中。
沈念安听后,心头一紧,她凑到晏时郁身边,轻声对着晏时郁道:“他们方才说要启动机关,难不成这地方还有后手?”
晏时郁摊了摊手,无奈摇摇头,同样轻声道:“别看我,我真不知道,这里我也是第一次来啊。”
他确实没说假话,此前条件不成熟,一直没有弄到戏园的玉牌,压根就没进来过。
沈念安惊恐地望着他有些气恼道:“你不是答应过,绝不让我涉险的?
现在被困在这该死的地方,你不会告诉我,你一点没办法吧?”
晏时郁打量着四周的巨型石壁淡淡道:“你先别急,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你仔细看,这石壁上的纹路,像不像一幅八卦图?”
沈念安一时间无心理会他,她心中有些后悔,后悔没听师傅红叶枫的劝告,后悔执意要跟着晏时郁来此地查探这隐秘钱庄。
早知道,说什么也不该和他一起来……
她心里虽有些许悔意,却并没有就此认命,她深吸一口气,轻轻走到巨石板面前仔细查看起来。
她摸了摸这粗糙的石壁,怎么看都感觉这上面的图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沈念安盯着石壁上被铁器凿出的八卦图案,愣愣出神。
晏时郁挥了挥手,见他没有反应继续道:“看来,这是八卦迷踪阵,此八卦迷踪阵出自机关大师之手,若想要找到破解之法,绝非易事。
实在不行,我们只能找个地方蛰伏,等待时机,到时候等人进来咱们再偷梁换柱,换上……”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沈念安叫停。
”安静点,别打扰我看石壁,这八块大小不一的石壁上或许有破解之法。
我要找到卦象和对应的方位,我们就能出去了。”
她仔细地寻找,脑海里忽然回想起幼时父亲给自己看过的一本奇门之书,上面的八卦图案和这石壁上几乎一模一样。
她低语道:“乾三连,坤六断……离中虚……
对了,就是那本奇书,竟和我幼时看过的一样。
金对火。火对水。
水生木,即为阳位。”
晏时郁有些诧异望着不断寻找方位的沈念安:“你竟懂得奇门之术?”
沈念安谦虚地摇了摇头:“只是幼时看过一本奇书,上面记载的和如今这里的八卦石阵一模一样。
书上所言,若是遇到八卦迷阵,需通过对应卦位和东西南北方位寻找阳位,即是生路。”
他疑惑地打量着她问道:“看你说得像那么回事,是真懂还是假懂,若是位置错了,可就麻烦了。”
沈念安望了望四周笑眯眯道:“不试怎么知道,那敢问晏公子,请问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晏时郁顿时语塞,有些不情愿地摇了摇头,眼眸中还带着几分犹豫。
就在这时,二人巨石板后再次传来咔嚓一声巨响。
整个青石地板发出咯咯的响声。
显然是那几人又启动了机关。
原本安静的地面再次震动了起来,大大小小的石柱就像被唤醒了一般,再次高低起伏震动了起来。
同时一团紫色的迷雾自石桥上不断喷了出来。
自桥头不断向着沈念安和晏时郁飘了过来。
方才交谈的二人拍了拍手:“该办的事情终于办完了,里面的老鼠听着,这迷雾啊,可厉害了,只要一沾到皮肉,立刻就会化为一滩血肉。
走了,喝酒去。”
话音落下,两道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
石板后的二人,互相对视一眼。
沈念安当机立断:“走,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晏时郁问道:“往哪走?”
他知道对方启动了更为致命的机关,若是一招不慎可能二人就要死在这里了,为了活命他也只能相信沈念安。
她看了看四周,最后看向湖面:“湖即为水,水生木,我们必须走水路。”
晏时郁有些不舍地将这本账本丢在地上,他知道这账本虽对朝廷极为重要,但如今生死之际,根本顾不上这册子了。
看来这些证据只能日后再想办法交予司殿下了。
晏时郁毫不犹豫拉起沈念安的手一同跳进湖里。
沈念安一入湖水,身子瞬间如坠冰窟,身子冷得发颤,牙齿不住打颤。
晏时郁同样冷得牙齿打着颤,冷傲的眸子却始终注视着湖底里的情况。
湖底里并没有活物,除了一些被铁链绑住的梅花飞镖还有一些废弃的铁器,以及一些沉入湖底的石块外,他看到一枚拖着铁链尾巴的匕首在木头车轮的运转下,如同一条毒虫一般飞速地向二人逼近。
他迅速从身上撕下一块绸缎,绑在手心取下头上的玉簪横在手里,朝着面前飞驰而来的匕首用力一格挡将这匕首挡退。
由于离得有些近他的虎口都被震得通红无比。
他刚刚松了口气,就发现沈念安身后另一把拖着铁链的匕首如同毒蜥一般疾驰而来。
晏时郁眼看那匕首越来越近,狠狠推开沈念安,持着玉簪用力一击。
玉簪断裂,那匕首像毒蝎的尾巴一样将他的臂膀处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渗了出来。一滴滴血花在湖底里盛开。
晏时郁看着湖底远处的一道活泉口,拼命指了指那示意沈念安向那边游。
二人向着那游了一段。
沈念安看到那活泉口,果然通向别处,刚想要向前游,隐约感觉身后空荡荡的。
晏时郁,找到了!出口,找到了!
她好奇地转过头,看到身后的晏时郁像失去力气的风筝,向着碧蓝的湖底不断坠落下去。
晏时郁,你可别死,我还有账没找你算呢!
沈念安奋力向昏迷的晏时郁游去,她抱住他向下定睛一看,湖底之下,竟然是一排排锋利的枪尖,直直对着二人,一旦坠落,被戳穿身体后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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