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去把钱姨娘和毓姑娘请过来。”沈书瑶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眸光盯着外面某一处,越看越冷。
温浅月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模样。
“舒神医,幼安身上所中之毒可有解法?”
舒患点点头:“我尽力一试。”
“那便多谢舒神医了。”沈书瑶目光轻轻落在昏睡的女儿身上。
因为身上难受,幼安眉头时不时蹙一下,脸色苍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看着让人心疼。
钱姨娘带着女儿王晚毓来时,心中忐忑不安。
难道是事情被沈书瑶那贱人识破了不成?
人心中一但有鬼,只要有丝毫的风吹草动,都会疑神疑鬼,这几天虽然管家权在她手中,可却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钱姨娘思绪杂乱,一个不注意差点被脚下石板绊倒,幸亏王晚毓眼疾手快伸手把人扶住。
“娘,您没事吧?”王晚毓把人扶起,想起这段时间她娘的异样,狐疑道:“娘,您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钱姨娘扯着嘴角一笑,佯怒道:“怎么会,你这丫头这么多天不见,就不能想你娘点好啊。”说着伸手点了一下她的头.
“死丫头,是不是看自己有了婆家就忘了你娘我了?”
王晚毓听到这话,微微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娘,您说什么呢?”
钱姨娘压下心底不安,继续走着。
温浅月本不想参与王家的事情当中,也不知这沈夫人是这怎么想的,竟然把她一起带了过来。
“沈夫人,这是您的家事,我是个外人就想回去了。”温浅月给了彼此一个台阶。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想来这沈书瑶也是不愿让外人看着王家这些秘莘。
不料沈书瑶却道:“温姑娘放心,我不在乎这些,等解决完家中这些杂事,还请姑娘留下吃个便饭。”
既然都这么说了,温浅月也不再多说什么。
等钱姨娘和王晚毓到了后,王晚毓率先开口:“嫂嫂,幼安好些了吗?”
沈书瑶笑了一下,看的钱姨娘他们心中毛然。
王晚毓迟疑问:“发生什么事了吗?”她着急道:“难道是幼安又发热了?”
她今天一直待在房中,还没来及出门,所以还不知道。
沈书瑶仔细观察着她的神情,似乎是真不知道,目光转移到钱姨娘身上,见她目光躲闪,明显是心虚。
她沉声问:“晚毓,昨日你带来给幼安的鸡汤,是你亲自熬的吗?”
王晚毓茫然点头:“是啊,嫂嫂,有什么问题吗?”
提到鸡汤钱姨娘心中更紧张。
“期间可离开过?”沈书瑶继续问。
“是离开过一段时间,不过那是我让我娘身边的……”王晚毓猛地顿住,回想起今日钱姨娘的种种异样,像是迷雾忽的被拨开,豁然清明。
她难以置信朝钱姨娘望去,但还是不敢相信:嫂嫂,那鸡汤可是出了什么问题?”
沈书瑶笑意全无:“我想不明白,钱姨娘,幼安一个孩童,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对她下手?”
钱姨娘忽抬起头,急忙辩解:“不,不是我。”
“嫂嫂,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娘怎么会毒害幼安呢?”
沈书瑶一抬手,示意众人闭嘴:“我既然把你们叫来,那便不会口说无凭,钱姨娘,我自问对你问心无愧,到底为何值得让你下如此毒手?”
“你若不说,我便将你赶出王家。”
一听此话,王晚毓哭着拉着钱姨娘,钱姨娘也真的怕了,赶忙将事情交代了个清楚。
“上次,我在众人面前闹了个没脸,我只是神不知鬼不觉让幼安病几日而已。”钱姨娘慌忙解释。
她就是想让沈书瑶吃吃苦头,直到她最在意幼安这个女儿,才动了歪心思。
温浅月与这钱姨娘也算接触过几次,虽然人并不良善,头脑却简单的紧,有这个心,有这个胆子,但却绝对没有脑子能想出这种法子。
显然沈书瑶与她相处多年,心中也想到了:“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钱姨娘有几分犹豫,小心翼翼抬头瞅见那冷若冰霜的表情,打了个哆嗦:“是,是秦婉。”
竟然是她。
温浅月此时不得不赞叹缘分的奇妙。
若是轨迹没有改变,现在秦婉怕早就是王家二媳妇,这秦婉还挺克沈书瑶,没什么交集,还能被如此毒害,还真是阴魂不散。
沈书瑶眼中止不住的失望,之前她明明已经跟钱姨娘说的如此明白,没想到她还是听不进去。
她决不允许身边有对女儿不利的人的存在。
思考片刻,心中有了主意:“钱姨娘念你年事已高,我可以饶你,但我决不允许伤害幼安的人留在家中,你去郊外庄子思过吧,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回来。”
话音落下,钱姨娘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王晚毓跪地求情,哭的梨花带雨:“嫂嫂,你饶了我娘吧,她也是被人蒙蔽才做了蠢事,你您原谅她吧。”
钱姨娘彻底怕了:“书瑶,我知道是我不对,我可以留在家中,一辈子都不出来。”她神色慌张,看向哭着为她求饶的女儿:“晚毓快要成婚了,我得看着她上花轿才能安心啊。”
见面前人不为所动,她高喊:“晚毓嫁的可是凌王之子,你们怎么能把我送走?我可是跟凌王沾了亲的,你们谁敢!?”
沈书瑶眸中满是讽刺。
害的她女儿如此地步,难道她还要为不相干的人考虑那么多?
递给身边人一个眼神,身边人领命,当即有了动作,几个人粗壮的婆子,将哭闹的钱姨娘架出门去,任由她如何撒泼打滚,都无动于衷。
“我和凌王有亲,你们谁敢动我!滚开!”
温浅月看着闹剧一样的场面结束。
沈书瑶眸中满是歉意:“让温姑娘看笑话了。”
温浅月摇摇头。
无论什么地方,只要有人便会有争斗,打闹,诡计,陷害。
见得多了,也就那么回事。
原来是本该一起吃的两副药,钱姨娘忘了一副,让舒患发现及时,后面钱姨娘又借了自己女儿的手,将药下在了汤中,若不是这一失误,恐怕舒患也查不出个所以然,当普通感冒一起治了。
“不知王小姐和凌王哪位公子定了亲?”温浅月忽然想起。
“是二公子温承嗣。”说起来这门亲还是他王家高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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