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王的视线也跟着过来,一瞧,方才没人说还不觉得什么,这么一看,确实苍白许多,像是受了重伤失血过多。
“怎么回事?”
温承恩笑道:“大概是之前坠湖孩儿的身子还没养好的缘故,让父王担忧是孩儿的不是。”
比起之前温承嗣的忤逆,明显温承恩的态度更让凌王满意。
也没当回事:“没事就好,比起你二弟,还是恩儿懂事孝顺。”
说话时,凌王有意无意瞥向不停饮酒的温承嗣。
心中隐约期待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凌王话说到这个份上,谁看不出意思,毕竟是凌王府的家世,温承嗣又是凌王的亲儿子,凌王气糊涂说是他的,他们可不能跟着一同。
大家伙只能打着哈哈,随便应和几声。
他们都是外人,还是隐身世外来的好。
“多谢父王。”
温承恩以为事过去,松了口气。
怕刚来要走惹人注目,强撑坐了一会儿,本想着一会儿再找借口离席,谁料在场宾客见了凌王方才态度,上前敬酒之人络绎不绝。
温承恩脸都快笑僵,好不容易等人少些,寻了个间隙刚想走。
不料还没等起身,一个小孩身形不稳,撑不住神,斜着朝他身上倒来。
温承恩避闪不及,被撞到了右边手臂,冷汗一下子就顺着皮肤钻出来。
“大哥哥你没事吧?”阿些怯生生盯着前面人。
温承恩差点没忍住脾气。
“是我管教不严,扰了世子殿下,还请殿下恕罪。”清冷的声音犹如空谷幽兰散开,惹得不少人回首注目。
温承恩后槽牙差点没咬碎,生冷扯开一点弧度:“无妨。”
温浅月偏头,当着众人的面训斥:“阿些,不得无礼。”
“这是谁家孩子?”因隔得远,加上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个侧脸,故而凌王并没有看清温浅月容貌。
“是温姑娘家亲友的孩子。”温承姿抢先回答:“是孩儿特意让她带来一起热闹一番。”
知道温浅月救过她,凌王也没意外自家女儿对其的热切。
“哎呀。”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温浅月的话,阿些肉乎乎的小手惊讶捂住嘴唇,被吓住。
“大哥哥……不,”想起温浅月的话,改了称呼:“世子殿下,您流血了……”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温承恩肩膀处的衣衫确实有几处比周围布料颜色更暗沉一些,只是他穿的是深色,不仔细瞧,看不出来。
瞧着也没有那么很怖人。
自是孩子还小,没见过害怕倒正常,自然没人怀疑他是故意为之。
温承恩反应还算镇定:“你看错了,只是方才不小心打翻了酒盏,沾了些油污,不碍事。”
虽即是遮掩过去,凌王还是生出了些怀疑。
当然没往别处想,以为是温承恩身子不适,强撑着不说。
“恩儿,你过来。”凌王神色变得严肃,宛若一个慈父。
温承恩面色一凛,想推辞:“父王孩儿真的没事。”
“过来。”凌王不容拒绝道。
温浅月略带玩味的笑,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前。
当着宾客们的面,不好太失礼,凌王仔细打量过后,发现温承恩确实面色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父王,孩儿只是之前落水身子还没好……”温承恩又说了一遍。
这回没等他说完,凌王伸手,掌心正巧落在他右肩,手指用力。
“啊!”温承恩差点没忍住,竭力才忍住钻心地疼。
饶是傻子见到这般场景也能明白。
哪是病没好,而是又受了伤。
伤口彻底裂开,鲜血持续洇出,沾染到凌王手指上。
宾客们没看到,温浅月却瞧得清晰。
凌王没有当众发作:“既然身体不适,就先退下吧。”
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却让温承恩慌乱不已。
又是那个女人!
温浅月当做仿佛无事发生,有模有样的训斥阿些。
“你看你又闯祸了,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还有下次?
阿些乖的不能再乖,仿佛方才根本不是他:“阿些知道了。”
“好了温姑娘,他也不是故意的。”温承姿劝道。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是凌王却未再展颜。
实在是两个儿子都太不省心了。
二儿子性情古怪,顶撞他也就算了,一直让他自豪的大儿子也出了事故,明摆着说谎话糊弄他呢。
真当他好糊弄啊。
意外频发,贾侧妃只盼望着宴会能安安稳稳结束,好不容易撑到快结束。
临走时,周谅终于再次出现。
俯耳到凌王身边低语几句。
温浅月趁其不注意,指尖伸进荷包,路过身边时,不经意轻弹一下,香粉正巧落在离去的周谅衣衫之上。
香粉是特意找越衡拿的,以备不时之需。
他们之前执行一些特殊任务之事会经常随身佩戴,用于跟踪,香粉气味浅淡不易察觉,只要沾染上,没三五天的功夫,难以消散。
简单又实用,只是其中香料有几味格外名贵,不好配置。
宴会散后,温承姿特意亲自送温浅月上了马车才离开
马车转头驶向街头,在转弯处隐匿。
温浅月出声让车夫停下。
“苏叶,你带着阿些先回府。”
虽不知要做什么,苏叶赶忙点头应是。
阿些知道她有正事要做,听话道:“阿些在府里等着温姐姐回来。”
今天他表现不错,温浅月奖励似的摸了摸他的头发。
看似柔软,发丝却又黑又粗,丝毫不显软弱。
温浅月翻身再次进入凌王府。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是悄摸来访。
大宴结束,下人们忙着收拾,混杂不堪。
贾侧妃和温承姿应付忙活了一天,身上也疲乏的紧,交代完剩余事情,就回了院子。
这边冷下来,温承恩那又热闹起来。
一结束凌王便带人赶去。
他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人,容不得身边人故意隐瞒。
“老实告诉本王,身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早知道瞒不过,温承恩回来便想好了说辞,唇角颤动着,煞是可怜:“孩儿本不想让父王担心……”
“……前些时日,孩儿外出时,遇到几个刺客,各个拿着利刃,冲着要孩儿性命而来,若非上天庇佑,恐怕……您就见不到孩儿了……”
“刺客?”凌王眉头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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