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月不着痕迹蹙了下眉头,心想也不知道谁更觉得晦气。
记得唐念似乎也有了身孕,难不成也来祈福?
幸好谢云凰陪着柳璃去寻玉佩,不然看到他们定然很糟心。
温浅月懒懒掀起眼帘:“看来周小姐很不待见我?”
“还用说吗?”周妍惜眉好奇,想上前被一旁的唐念拉住。
“别冲动,别忘了她身后可是有陆相护着。”
周妍惜捏紧手指,搅碎手帕,也只得隐忍下脾气。
心中不乏埋怨起让她陪着唐念一起来求神拜佛的周严钰。
要不是他求着让她陪唐念过来,态度足够诚恳,她才不来呢。
温浅月觉得今日的唐念瞧着与往日有些不同,面色苍白,没大有血色,仿佛很疲惫的样子。
想到她如今有了身孕,害喜加上为了周严钰那些破事烦心,想来也不好受。
路过时身边时,唐念深思不稳,脚下绊了一下。
温浅月眼看着从自己倒过来,下意识闪避道一边。
唐念本以为温浅月怎么也会扶一把,不会坐视不理,没想到竟然如此冷心冷清。
若非她脚下一转,及时拉住身边的侍女做了下缓冲,真的要当场狠狠摔下。
“你做什么?”周妍惜吓了一跳,快步跑着看有没有事,一边质问。
温浅月无辜摊手:“不应该是我为二少夫人吗?难不成是想故意栽赃陷害不成?”
唐念脸色已经很难看,咬牙起身:“是我没站稳,不怪这位姑娘。”
见她这么说,倒让温浅月觉得意外。
周妍惜怕被责怪,毕竟唐念腹中的的确是周家第一个长孙,周大人虽没有如周夫人那般重视,可到底也是看中的。
唐念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出事都可以,唯独不能在她身边。
问浅语没有没过多关注,原地等了谢云凰许久不见人影,墨三兄弟虽然一直跟在身边,心中还是很担心。
“姑娘,奴婢去瞧瞧吧?”苏叶看出来,主动说道。
温浅月想了想,点头同意。
没多久,没等去查看情况的苏叶回来,反倒是一个僧人打扮的人认出她来。
“施主可是陪着福慧郡主和威远伯爵府二少夫人一同来的?”
温浅月打量了前面人,轻微颔首。
不对,眼前人绝对不是寺庙的僧人,虽然穿着粗布袈裟,也落了发,可给人的感觉却没有寻常僧人那种平和。
他是谁,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知道她们的行踪?
温浅月不动声色:“难道是福慧郡主让你来寻我?”
“正是。”僧人神色变得焦急起来:“方才郡主身边的婢女正在寻您呢,瞧着似有什么要紧事。”
说着就示意温浅月跟他走。
还没等到地方,路程越来越偏,若不是怕暴露,温浅月差点没笑出声。
到底是哪个脑子能想出来这计谋,坑人都坑不明白。
已经有了一个猜测人选,只不过温浅月需要先证实一下。
僧人先是把温浅月带到一处禅院。
“郡主就在院中,似乎是二少夫人不大舒服,郡主正陪着呢。”僧人微微垂头,尊敬道。
温浅月大致扫了一眼里面,唇角略微勾了一下。
“大师发号为何?我怎么觉得从没见过你?”她忽然问了一句。
僧人微愣,反应迅速,低垂下头:“回姑娘,许是姑娘刚来京都不久,才瞧着面生。”
“是吗?”温浅月疑惑:“可是……大师怎么知道,我之前不在京都呢?”
僧人面色一僵:“这,这小僧只是猜测而已。”
温浅月笑看着,让人觉得无地遁形,仿佛早就被看穿。
她没空再陪着继续演下去,淡淡问:“郡主人呢?”
“小僧不知。”僧人摇头:“不过,或许很快,姑娘就能跟她见面了。”
温浅月一动不动盯着他,眼眸中的闪过的光仿若刀剑锋利。
方才就感觉不对劲,看来是柳璃和周家联手演了今日的一出戏。
也不知道现在他们把谢云凰藏到哪里,温浅月简单跟前面僧人过了两招,然后故作不敌,被打晕昏迷。
……
“怎么这么长时间还不醒?下手没轻没重的,是不是要死?”男人不耐烦的声音传入耳中,温浅月没有睁眼,默默注意身边能感知到的一切动静。
谢云凰应该就被绑在身边,这让温浅月松了口气,总算放下心来。
感受到目光的注视,温浅月睁开眼眸,没有看将他绑来的僧人,而是直接面向一切的幕后操手……周严钰。
周严钰见终于醒来一个人,松了口气,虽然不是谢云凰,不过听府里人都说这女子身份不简单,应该还挺值钱的。
从腰间荷包中捡出一锭银随手抛给后面人,说:“给你,以后咱们没有见过。”
见她抠抠搜搜地模样,假僧人敢言不敢怒,颇为难:“公子,这和您说的也对不上数呀?”
“着什么急?你总得等我缓缓吧?”周严钰护崽子似的将荷包抓的紧紧,生怕旁人从里面拿走一个铜板。
这钱还没到手,到头来他就先搭进去不少,肉疼啊。
可一想起来那天贴在脖子上的刀片,薄薄的看似一折就断,可他知道那上面沾了多少人的血。
周严钰不想也成为刀下亡魂。
重新将视线放在醒来的女子身上。
“听说你跟陆晚卿有关系?”
温浅月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被随意扔在地上,五花大绑的谢云凰。
身上沾了些外面院子里才有的尘土,一定是从什么地方摔了才沾的裙衫上都是。
周严钰只觉得眼前女子醒后屋内的气温急剧降低,整个人如芒在背,如刺针芒,强行压下内心忐忑,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难免紧张。
“对了……”到底拿了点钱,假僧人好心提醒:“她会些身手,不过不多,小心点你应该能应付。”
周严钰没多在意。
一个女人,难道还能翻出花来?
他一个大男人要是连个姑娘都怕,那还叫什么男人?
片刻后,温浅月抬眼,以一种极灵巧的手法,绑的紧紧的绳索没一会儿便松了力道,等周严钰反应过来,绳子已经乖巧的放置在地上,而被绑着的人已经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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