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咎在里面？”转身看向桑柏南守着的一间粗陋店面，温浅月眸光略显质疑。
带入谢无咎的脸，实在想象不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人群中跃跃欲试，温浅月只得压下心中嫌弃，没等桑柏南反应，牵着谢云凰朝里面走。
“哎？”桑柏南蒙楞一刻，快步追上前去。
“锁什么？”
温浅月说起谎话来面不改色心不跳：“之前早就听闻空渺大师盛名，好不容易有了见面机会，还不得把握住？”
“你也信佛？”桑柏南再次惊讶。
温浅月无语，终于赏脸侧身：“怎么？”她打量一下入目的场景，和猜测没什么两样。
有了些年头，一看就是深巷老店，倒还算干净，老板娘一看有客人来，穿着打扮与周围格格不入，连忙亲自照护。
“二位姑娘可是来找什么人？”
出门开店，见得人多了，自然知道豫建安什么人该说什么话。
温浅月看了桑柏南一眼。
桑柏南平声道：“不用麻烦，人是我带来的。”
老板娘认出他是方才两位丰神俊秀的公子的身边人，心中有了猜测。
难怪这位公子要一直站在外面，原来是为了等这二位夫人。
桑柏南有些怕：“容我去通禀国师一声。”
温浅月点头。
人离开后，谢云凰看出温浅月状态不对，定然是外面有什么事情：“怎么了？”
“外面有人跟踪我们。”确实也是她光想着逢莲，一时间忽略了。
“跟踪？”谢云凰蹙眉：“是不是还是上次刺杀您的那些人？”
温浅月摇头。
她确实不清楚，究竟是谁躲在暗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出手。
桑柏南很快下来，扬起笑容：“走吧，温姑娘。”
早就知道国师跟温姑娘关系不一般，他料想的果然没错。
温浅月到了门口，桑柏南十分有眼力见的帮忙推开门。
首先入目的是谢无咎毫不加任何遮掩的绝世容貌，让人移不开眼。
谢云凰第一次见他，脸上惊讶掩盖不住，可以说丝毫没有遮挡。
谢无咎只往门边瞥了一眼，很快重新落到对面和尚身上。
怎么说呢。
温浅月的确是听不少人提起过空渺大师，甚至有不少礼佛的官宦富商人家，朝寺庙每年捐数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只为请人光临府上。
不过，一切对此人也都不过是传闻。
所谓百闻不如一见。
本以为在外如此大名鼎鼎的大师，年岁最起码应该已经年过古稀，没想道竟然格外年轻。
当然，由于空渺大师背对着她们，只留了一个后脑勺和坚挺的后背。
温浅月还是根据那称得上珠圆玉润的后脑勺，推断出大致的年纪。
绝对不可能比陆晚卿要大。
除非这位空渺大师真的得道成佛了。
“谢施主与佛祖如此有缘，当真不在考虑吗？”听到动静的空渺没有任何动作，依旧孜孜不倦地百年如一日规劝面前人，丝毫不受影响。
桑柏南与温浅月对视，眼中满是：你看，我没说错吧？
温浅月轻咳一声，不仅扰乱了空渺大师，还将谢云凰从回忆中惊过神。
“谢施主？”她不由上前走了两步，被温浅月从背后拉住。
“云凰，眼前这位正是太华当朝国师，说起来你们还是有些缘分，不过谢也算大姓，不算太巧。”
温浅月笑着道。
空渺大师背影动作很明显一顿，紧接着，视若无睹的拿着筷子，夹起刚出锅，白暄暄还冒着热气的大馒头，闷声咬下一大口。
这家没别的优点，菜太咸，酒太烈，唯独大馒头蒸的最好。
看来，哪怕得道再高的大师也得吃馒头。
紧接着谢无咎毫不介意，跟饮酒似的，也陪了一口。
那场面，一位容貌绝佳的公子，一位身形比例绝佳的秃头和尚，脸对着脸，对啃馒头的场面能想象出来吗？
温浅月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才想不开真的坐下。
空渺大师为了方便谈话的隐私性，还特意大手一挥包了个单间，小小的的四方桌子，坐下四人已是勉强，再也容不下多出的……桑柏南。
于是，完成任务之后，他十分有眼色的重新退回，继续守在外面。
四个人面前各自摆了一小蝶老板自己腌的咸菜，中间大盆里盛满了馒头，画风格外突兀。
温浅月盯着大馒头，意外真的有了几分食欲。
自从进来之后，谢云凰视线再难从谢无咎身上移开。
温浅月摇头示意，这个角度，终于看清了空渺大师的真面容。
怎么说呢？
和尚面容白皙如玉透着淡淡的光泽，眉眼细长弯曲，微微上挑，眼尾跟随眉的弧度，明明是很妖孽的长相，垂眸时却自带一种悲悯气息，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由内散发的宁静安详。
皮相如此优秀，怎么就做了和尚呢？
温浅月心中叹惋。
“施主莫要叹息，人各有各自的定数，贫僧已是出世之人，还是莫要惦念为好。”
空渺大师咬了一口馒头，话音缓慢而又悠长。
连随口的一句话都如同讲经，只是……他怎么能知道她心中的想法？
“大……师，果然高人，一眼便看穿我心中所想。”温浅月也不觉尴尬：“外界把空渺大师传的神乎其神，没想到竟然如此年轻。”
空渺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摇头：“非也。”
“其实我早已年过古稀，只是修习的功法不同，所以显现不出罢了。”
温浅月：“……是吗？”
“真的？”谢云凰信以为真，大大的眼睛满是疑惑。
温浅月失笑。
瞧那一脸神棍的模样，当然是假的。
不出她所料，空渺大师高深莫测又吐露一句：“当然是假，世间若真有那样的功法，岂不人人都想修习，遍地第一成了和尚。”
说的也是。
温浅月之前就察觉空渺似乎一直在刻意垂眸，方才不经意才发现，他抬眸的时候眼尾的那某妖气便遮掩不住，眸中似有星辰闪烁，流转间波光潋滟。勾人心魄。
谢无咎似乎早已习惯了和尚的骚扰，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温浅月故意将话题引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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