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泽抱着姜念的手微微一缩,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捏着姜念的手臂。
深邃的眼眸里有着几丝怒意。
呵!
他说她怎么这么兴奋,原来是计划着离开他。
他有她说的那么不好吗?
他根本就没有碰她一根手指好吗?
虽然想杀她,但不是没杀不是吗?
萧泽隐下眼中的冷意,她想离开,他偏不让!
他要让她一直留在他的身边。
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的!
等他哪天高兴了,他再送她归西。
姜念感觉到一股危险,她身子陡然一颤,手臂处立马传来了一阵疼痛。
【呜呜呜!疼!好疼!我擦,我这么为他着想,我处处是为了他好啊!他不应该感动吗?他掐我干嘛?】
【本来这个死变态果然想杀了我,还烦我,怕我泄露他的秘密。而且古人重子嗣,我这么替他的子嗣着想,他不应该感动到哭吗?】
疼痛让她哭得更厉害了。
【死变态!你松手啊!妈的你捏死我算了!】
萧泽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松手。
姜念似有所感,她微微抬眸,眼睛红得像只兔子,眨巴着大眼睛的时候,还有几分无辜和委屈。
萧泽眸子微垂。
漆黑的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深意。
他紧紧抱住了姜念,冷静的面容似乎多了几分破碎感。
她离开他唯一的方式,只有死。
想着,萧泽温柔地看着姜念,清冷的声音传来,隐隐的让人觉得很安心。
他认真开口:
“娘子,我既娶了你,一定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岳父虽然有赤灵芝,也答应了会满足你的要求,但灵芝珍贵,不愿意拿出来也是人之常情。你放心,我今后不读书了,也不再考取功名,我一心挣钱为你治病。”
“哪怕是去要饭,我也要治好你的病。”
姜念沉默了。
【那倒也不必,你要是去要饭,别说是我,乞丐也不可能跟你啊!】
【赶紧呸呸呸,我是不可能当乞丐的啊!】
萧泽听着她的心里话。
也有些沉默。
他头一回怀疑自己的所见所闻。
他经常见那些女子哭着求郎君不要离开的。
那些男人长得又丑,说话只会一句我会回来娶你的,转头便忘了自己的承诺。
可却能将那些女人迷得晕头转向、感动非凡。
难道他的话,还不够让她感动?
她难道不应该感动得痛哭流涕吗?
萧泽深深地看着姜念。
而萧泽的话让姜冯保彻底寒了脸,就连一向有些愚蠢的姜松柏也听懂了他的意思。
“萧泽,你个穷书生,太放肆了!”
姜松柏气得怒喝了一声:
“姜念就是个不知哪儿来的野种,我姜家将她好生养大已是尽了情分!”
“那灵芝多珍贵!价值连城的东西,她也配用?”
姜松柏紧紧握拳,一脸愤怒地看向姜冯保。
“爹,您还跟他们废话什么?把这两个贱人给赶出去!”
“一个野种,一个无名无权的穷书生,还能翻起什么天不成?”
姜松柏一脸骄傲,姜冯保没说话,显然默认了他的话。
不知好歹的东西。
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便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
见姜冯保没阻止,姜松柏更加得意忘形。
“这可是在我们姜家!他们都是我们姜家的下人,谁敢说出去,我就让谁好看!”
“而你们俩,能不能走出姜家,也得我说的算!”
“是吗?”
萧泽冷冷瞥了姜松柏一眼:
“怎么?这京城,难道已经是姜家的了?”
“你别管是不是,但是我姜家想弄死你,就跟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萧泽没说话,而是转头,看向了拐角处那抹暗红色的官袍。
姜松柏以为萧泽是怕了,正洋洋得意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姜大少实在是威风凛凛,那本官能不能离开姜家,看来也得请姜大少高抬贵手了!”
众人温声望去,便见梁比槐站在门外。
他沉着一张脸,不怒自威,一时间,所有人噤声。
姜冯保的脸一垮,却不得不笑脸相迎。
看起来,十分滑稽。
“梁大人,什么风儿把您给吹来了?”
姜冯保赶紧上前迎接梁比槐,却在走近时,得到了梁比槐一个大大的白眼。
他一时有些难堪。
没想到,梁比槐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来!
心中恼怒不已。
又恨他,又怕他。
“梁大人,您快上座!”
姜冯保不愧是混迹官场的老人,即便是再尴尬,还是堆出了满脸的笑容。
不见半分心虚。
“我哪里有资格上座?”
梁比槐冷声一声:
“毕竟你姜家想弄死一个人,就跟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看来,这京城是你姜家的天下了!”
“梁大人!”
姜冯保这下是真的慌了,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水,随即转过头,狠狠甩了姜松柏一巴掌。
又一脚踢了过去。
姜松柏疼得一个趔趄,跪倒在地上。
“儿子!”
这一幕,可把姜母心疼坏了。
她连忙跑了过去,紧紧护着姜松柏:
“儿子,你怎么样?侯爷,您——”
“你这个蠢妇!给我闭嘴!”
姜冯保怒不可遏,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可怖的老脸上,还有几分杀意。
姜母吓得立马不敢动弹。
“看看你教的儿子,净会胡说八道!没用的东西!”
“来人,把夫人带去祠堂,抄佛经百遍!把家法请来,我亲自家法伺候!”
姜冯保哪能不心疼自己的儿子?
可实在是非罚不可!
若是旁人听到这些话便罢了,偏偏是这京兆府的梁大人!
这个梁大人为官正直,从不说假话,天家之人,对他尤其信任。
他不敢不重罚啊!
否则由他的口说出去什么,那姜家就彻底完蛋了!
【芜湖~看好戏咯!】
姜念在心里狂呼,其实她早就看到了那抹暗红色,这才敢拦下姜冯保,讨要那个要求。
若不然,她也不敢跟他硬拼。
毕竟姜松柏有句话没说错,弄死她,确实跟踩死蚂蚁一样简单。
倒是没想到……
所以梁比槐,其实是萧泽的人吗?
不然为何每次都能来?
姜念心中有疑问,但文中并未提到过,萧泽和梁比槐之间有关联啊?
萧泽听到她的心声,只是微微挑眉。
梁比槐不是他请来的。
他只是知道他在调查姜家的一些东西,这才走漏了一点风声,引他过来探究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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