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衙役脸上终于有了喜色。
很快,两人就赶到了大堂,到时,张学同以为姜念会吓得脸色惨白,坐立不安。
却不想女人正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张学同严肃着一张脸。
他坐在高处,狠狠拍了拍桌子。
“堂下可是姜念?”
“是。”
姜念不卑不亢。
见她竟然不怕,张学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一双慧眼冷漠地盯着姜念。
面无表情,让人读不出他的表情。
姜念也仔细地打量着张学同。
此人也才不过四十岁的样子,脸上有一道疤,看起来有些恐怖,他还跛了脚。
但周身充满了正气,让人忽视了他脸上的疤痕。
姜念懵了一下。
这是那个色魔县令?!
不是!
只怀疑了一秒,姜念便立马否认,她挑了挑眉。
“县尉大人,不知您还有什么要问的?我必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没想到,竟然是县尉来审问她。
张学同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他敢肯定,他没见过她。
却不想,她竟然识得他?
他眯了眯眼眸,声音略冷。
“宋书槐当日中毒发生的事情,你都细细交代出来。”
“是。”
姜念恭敬地点点头,于是将当时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
听完后,张学同问了几个问题,不想姜念竟然全都答了出来,一时之间,毫无破绽。
“当日丞相之子陆安生以及太傅之子杜弘天也在,大人不妨问问他们。”
“那日姐姐都已经承认了,只是不知为何,又推在了我的身上。”
姜念说着,眼眶一红。
但她倔强地没让眼泪落下。
这一幕,让张学同有些侧目,他收起情绪,警告出声。
“本官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但也不会放过任何说假话之人。”
姜念作揖。
“多谢大人。”
“带下去吧。”
张学同话落,衙役便要带着姜念下去,不想姜念刚抬脚,又顿住,她回头看向男人。
“县尉大人,您的腿最近是否酸涩疼痛,甚至一到夜晚,就难忍疼痛?”
张学同愣了一下。
见他不说话,姜念又继续开口。
“县尉大人,民妇多少懂一些药理。您的跛脚断了筋骨,并未彻底痊愈,许是最近爱用菊花茶的缘故,便导致您的伤痛倍增。”
“您可以服用少许藏红花,再用炮姜、当归、桂枝入药,即可减轻疼痛。”
“另外您的筋骨并未彻底断了,其实,还是可以挽回的。”
姜念说完,不等张学同反应,她便施施然地走了出去。
张学同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刚刚说什么?
她说……他的脚还有的治?
“阿龙,她刚刚说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
一旁的老仆连连摇头,他热泪盈眶。
“老爷,您没听错,她说您的脚有的治。”
“不可能,不可能……”
张学同深吸了一口气:
“不少名医都说治不了了,她怎么可能?”
他的眼睛从希望,又转变为了失望,可慢慢的,又有了一些希望。
……
夜晚如约而至。
姜念在牢中睡得很香。
她住的牢房是单间不说,房间还特别干净,就连床位也铺得暖暖和和的。
萧泽来时,正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
没良心的女人。
他还以为她会怕,却不想,人家睡得正香甜,一点没在怕的。
萧泽瞥了眼暗处的人。
墨八连忙现身。
“主子,您放心,夫人好着呢,我在这里守着,不可能有人伤着她的。”
自从被萧泽教训一顿后,他的屁股到现在都还是疼的。
现在,他可不敢再听沈嘉贺的话了。
他以后,就算是自己死,也得保护好姜念!
血的教训啊!
想着,墨八又开口问道:
“对了主子,您为夫人打点好这一切,都不和夫人说的吗?”
“她以为是李小姐打点的,差点给李小姐磕头了。”
萧泽:“……”
是她干得出来的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深深地看了姜念一眼,这才转头离开,消失在深夜里。
没多久,他带着墨七又出现在了一座雄伟华丽的宫殿里。
夜深人静。
宫殿里的人都睡得很熟。
就连守在里边的宫人,也都打起了盹儿。
“分头行动。”
萧泽一声令下。
墨七在黑暗中小心穿梭。
浇油。
放火。
而萧泽则是溜进了宫殿里,他看着雍容华贵的女人,眼中满是狠意。
随即拿出一把小刀,小刀猛然插了过去,却又停留在女人的脖子前。
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
他一刀划过女人的脸,看着鲜花在脸上开了花,这才溜了出去。
火势渐起。
看着浓浓的硝烟,萧泽听着远处传来的动静,和墨七对视了一眼,两人迅速离开。
他俩刚离开,一个小宫女猛然睁开了眼睛。
她赶紧靠近身边的人,摇晃了几下。
“不好了!快醒醒!”
“走水了!”
而此时,另一边,国公府。
沈嘉贺穿着夜行衣,猫着身子,翻进了府里边。
国公府戒备森严,他们折了不少兄弟,才终于打听清楚里边的情况。
“布谷布谷……”
一跳下去,沈嘉贺便打了信号。
接收到对面给的信号之后,他才继续往前走,几次遇到巡夜的人,还好他躲避快,并未暴露自己。
很快,他就与里面的人汇合。
“乌头已下,属下亲眼看着他吃下的。”
国公爷唐德对饮食极为防备。
每一道菜,须得有三个人试毒后,他才会动筷,比皇帝还要严苛些。
因此,在国公府潜伏了许久,他也不敢下手。
害怕暴露之后,更不好得手。
而乌头是一味大补的药材,单独入汤,只会更加补身体,并不会有任何害处。
但……
若之后再加入其他的药引呢?
沈嘉贺冷笑一声,国公爷可得好好感谢他的女儿。
这么阴损的法子,还是她教的呢!
不过,他不会让他死的。
昨夜从宫里拿到药后,他就第一时间交给了莫老,让莫老改良了一下毒方。
他这又迅速赶回了京城。
差点跑死了他的一匹马!
狗东西,敢害他祖父,他就让她爹……
生不如死!
沈嘉贺按照线人的指示,很快,便溜到了唐德今晚所宿的院子中。
院内的侍卫皆以迷晕。
沈嘉贺轻功极好,又会做掩藏,再加之十分小心,因此没有惊扰到所有人。
他破了一个洞。
随后将药粉悄悄送了进去。
不过片刻,里面的人便燥热了起来,没一会儿,就听到了哼哼唧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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