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江小圆和罗戈。
两人并排坐着，距离不远不近。
罗戈侧着脸在说话，江小圆低着头，手里捧着咖啡杯，偶尔点点头。
阳光从棚顶的缝隙漏下来，照在她侧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一时间这画面虽然美好，但刺的他眼角生疼。
顾言之握着水瓶的手紧了紧。
“顾老师，下一条在B组，导演让您过去对对光。”助理在旁边小声提醒。
顾言之没动。
他看着江小圆抬起头，对罗戈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轻，但很真切，是这几天他在片场没见过的放松。
“顾老师？”助理又喊了一声。
“知道了。”顾言之收回视线，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他转身往B组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罗戈正从纸袋里拿出一个汉堡，剥开包装纸，递到江小圆面前。江小圆摆摆手，指了指自己那份几乎没动的盒饭。
罗戈笑了笑，自己咬了一口。
顾言之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那个罗戈，今天怎么过来了。”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助理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助理斟酌着措辞，“可能……就是来探班普通朋友吧，圈内炒CP的可真不少，这情况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普通朋友？
顾言之扯了扯嘴角。
普通朋友会专门跑来探班？会记得她减肥给她带了咖啡？
他想起早上递给江小圆那袋椰汁面包时，她那张不情愿的脸。
对比现在她对着罗戈的笑容。
“顾老师，导演在催了。”助理小心翼翼地说。
顾言之嗯了一声，迈步往前走。
脚步有些重，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到B组拍摄区，导演正在跟摄像调整机位。
看见顾言之过来，导演招招手：“言之，过来一下，这场戏我有点想法……”
顾言之走过去，听着导演说话，目光却控制不住地往休息区飘。
江小圆还在那里。
罗戈已经吃完了汉堡，正拿着手机给她看什么。
江小圆凑过去看，头发滑下来，遮住半边脸。
罗戈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
顾言之看到后，他的的手指猛地收拢，剧本的边缘被他捏得皱起来。
“言之？”导演停下话头，疑惑地看着他，“你觉得呢？”
顾言之回过神，“挺好的，就按您说的来。”
导演点点头，转身去安排下一场了。
顾言之站在原地，盯着手里的剧本，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想过去。
想走到江小圆面前，把罗戈隔开，问她手臂还疼不疼，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对戏。
但他想起昨天在休息室里，她低着头说“我们可以做朋友”的样子。
朋友。
朋友没有资格干涉她和谁说话，和谁笑，和谁坐在一起喝咖啡。
顾言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他看见江小圆站起身，似乎是要去洗手间。
罗戈也跟着站起来，说了句什么，江小圆摆摆手，自己往洗手间的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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