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顾言之和导演的谈话似乎结束了。
导演拍了拍顾言之的肩膀，说了句什么，顾言之点点头，转身往这边走来。
他的目光扫过江小圆，在她和罗戈之间停留了一瞬，然后径直走到导演监视器旁边坐下。
“各部门准备！”副导演拿着喇叭喊，“第三场第一镜，五分钟后开拍！”
现场瞬间忙碌起来。灯光、摄像、场务各就各位，演员也站到指定位置。
江小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校服下摆，走到拍摄区。
这场戏在天台布景。
绿色的塑胶地面，周围摆着几盆假花，栏杆外头是蓝幕，后期会做成夜空。
顾言之已经站在栏杆边上了。
他背对着她，看着远处的蓝幕，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硬。
江小圆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Action！”
导演的声音传来。
江小圆深吸一口气，进入状态。
这场戏是男女主确定关系后的第一次约会，青涩又甜蜜。
江小圆按照剧本，主动去牵顾言之的手。
手指触碰到他掌心的瞬间，她感觉他的手僵了一下。
但她没停，继续演下去。
两人牵着手在天台上走了一圈，然后停在栏杆边，并肩看“星星”。
江小圆念出台词，语气轻快，带着少女的雀跃。
顾言之的回应很温柔，眼神落在她脸上，像真的在看喜欢的人。
一切都按剧本走。
直到导演喊“卡”之后。
“这条不错！”导演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不过言之，我有个想法，你们牵手走到栏杆边的时候，加一个吻怎么样？不用深吻，就蜻蜓点水那种，更能体现初恋的青涩感。”
现场安静了一瞬。
江小圆愣住了。
这场戏里是没有吻戏的。
她下意识地看向顾言之。
顾言之也看着她，眼神很深。
然后他转过头，对导演说：“我觉得可以，情绪到了，加个吻确实更真实。”
听到顾言之的话，江小圆想给他一个肘击。
奈何人家是大腕，自己就是个小透明，没啥话语权。
导演笑了，今天的顾言之怎么这么好说话：“那就这么定了！来，准备一下，再来一条，记得啊，轻轻碰一下就行，要那种心动青涩的感觉！”
工作人员开始重新调整机位。
江小圆还站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怎么了？”顾言之低声问。
江小圆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剧本里本来没有吻戏，我有点没准备好。”
“临时调整很正常。”顾言之的语气很平静，“你是演员，应该能理解。”
是，她能理解。
但她不理解的是，为什么是顾言之提出来的？为什么他同意得那么快？
她想起昨天他那句“少跟不相关的人走太近”。
一个荒谬的念头冒出来：他是不是故意的？
“江小圆，准备好了吗？”导演在不远处喊。
江小圆回过神，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Action！”
第二次拍摄开始。
两人重新走位，牵手，走到栏杆边。
江小圆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出汗，心跳也快得不正常。
按照导演的要求，走到指定位置后，顾言之应该停下脚步，转身，低头吻她。
她看着顾言之转过身。
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他的眼睛很亮，看着她，然后缓缓低下头。
江小圆的呼吸屏住了。
他的嘴唇很软，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碰在她的唇上。
一触即分，快得像错觉。
但那一瞬间，江小圆感觉自己的脸颊烧了起来，心跳如擂鼓。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熟悉的香水味，和他呼吸时温热的气息。
“卡！”导演的声音传来，“很好！这条过了！”
顾言之直起身，退开一步。
他的表情很平静，就像刚才真的只是完成一个普通的拍摄任务。
江小圆却还僵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小圆，没事吧？”导演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第一次拍吻戏？放轻松，表现得很好！”
江小圆扯出一个笑容：“谢谢导演。”
她转过头，下意识地在休息区寻找罗戈的身影。
罗戈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手里拿着剧本，但眼睛看着这边。
他的脸色有些白，嘴唇抿得很紧。
看见江小圆看过来，他迅速移开视线，低下头，手指攥紧了剧本的边缘。
江小圆心里一沉。
她想过去，但导演已经开始安排下一场戏了。
她只好收回视线，强迫自己专注。
接下来的拍摄，江小圆一直不在状态。
NG了几次，导演有些不耐烦，让她先休息一下。她走到休息区，罗戈已经不在那里了。
“罗老师呢？”她问旁边的工作人员。
“哦，罗老师刚才说公司有急事，先走了。“
工作人员说，“走得挺急的。”
江小圆站在原地，看着罗戈刚才坐过的空椅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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