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小圆应了一声，视线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窗外是小区的大门，马路空旷，早已看不到顾言之车子的影子。
她收回目光，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手里那个早餐袋。
罗戈的早餐还温热着，可她的心却一点点凉了下去。
她确实欠罗戈很多。
有些东西，欠下了，就再也还不清了。
次日上午，江小圆坐在梅姐的车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却一口都没喝。
“待会儿到了剧组，低调点。”梅姐一边开车，一边叮嘱她，“舆论刚压下去，别又出什么幺蛾子。”
“我知道。”江小圆应了一声，眼睛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她昨天已经想好了，到了剧组，先给导演和工作人员道歉。
毕竟之前的吻戏热搜闹得那么大，剧组也跟着上了好几次热搜，估计导演对她已经意见很大了。
到了片场，江小圆让助理买了全剧组的咖啡，一一递过去。
“导演辛苦了。”“副导喝点咖啡。”“场务大哥辛苦了。”
她鞠着躬，道着歉，态度要多低有多低。
导演脸色稍微好了点，摆了摆手：“行了，去准备吧。”
江小圆松了口气，刚想让助理把咖啡给顾言之送过去，就看到顾言之从休息室走出来。
他穿着剧里的戏服，长身玉立，面容冷峻，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助理端着咖啡走过去，恭恭敬敬地说：“顾老师，这是江老师请您喝的咖啡。”
顾言之停下脚步，看都没看那杯咖啡一眼，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扔了。”
助理当场僵住，端着咖啡不知该怎么办。
江小圆站在原地，手指捏紧了裙角。
周围的几个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小声议论起来。
“顾影帝好像真的对江小圆有意见啊。”
“之前吻戏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嘘，小点声，别让人听见。”
江小圆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那些议论声。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完成，不能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导演走了过来，拍手道：“各部门准备了！今天的任务是补拍男女主的戏份，重点是那段"送情书被拒"的戏。江小圆，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江小圆走到拍摄位置，郑重的点了点头。
这是一场很重要的戏——剧中的女主暗恋男主，写了一封情书想要交给他，却被男主拒绝。
她的情绪要从期待、紧张、失落一点点过渡。
江小圆酝酿了几秒，进入了状态。
她拿着那封粉红色的情书，手指微微颤抖，走到顾言之面前。
她按照剧本念着台词，声音里带着点颤，“这个……给你。”
顾言之饰演的男主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就在江小圆把信递过去的瞬间——
他突然抬起手，一掌打在她的手腕上！
情书飞了出去，粉红色的信封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散落一地。
全场寂静。
导演愣住了，场务愣住了，江小圆也愣住了。
“卡！”导演最先反应了过来，“怎么回事？顾言之，你干什么呢？”
顾言之站在原地，双手插兜，面无表情：“抱歉，刚才没控制住。”
“顾老师真是老戏骨啊，没事，我们重来！”导演黑着脸，却不敢对顾言之怎么样。
“各部门准备！”
第二次。
江小圆深吸一口气，重新把信递过去。她刚碰到顾言之的手腕，历史就重演了——他又是一掌，把信打飞了。
“卡！”
导演直接把剧本摔在地上：“言之！你这是？！”
导演一副不太理解的表情看向顾言之。
顾言之看了导演一眼，语气淡淡的：“抱歉，今天状态不好。”
副导演在旁边小声嘀咕：“顾影帝今天是不是吃枪药了？”
导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江小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一挥手：“休息十分钟！”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东西，江小圆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散落的情书碎片，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顾言之为什么这样。无非就是昨天早上看到罗戈送早餐的画面，受刺激了。
可是他有什么资格生气？他们已经分手了！
江小圆咬了咬牙，大步朝顾言之的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的门关着，她一把推开。
顾言之正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拿着一瓶水。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到是她，眼神闪了闪，却没有说话。
“顾言之，你到底想干什么？”江小圆走到他面前，声音压抑着怒气，“作为演员，你对得起影帝的称号吗？”
顾言之放下水瓶，抬眼看她。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说话啊！”江小圆提高了音量，“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行为，剧组要浪费多少时间？导演会怎么看我？其他人会怎么看我？”
顾言之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你和罗戈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看到她去给你送早饭。”
江小圆愣了一下，然后怒火更甚：“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凭什么干涉我的生活？！”
“因为我做不到。”顾言之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小圆，我做不到。”
江小圆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突然疼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把这种情绪压了下去。
“你做不到是你的事，跟我无关。”她转身就要走。
“等等。”顾言之突然开口。
江小圆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他又说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点沙哑，“你并没有对我毫无感觉吧。”
江小圆握着门把手的力度加大了，指节泛白。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休息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留下顾言之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廊里，江小圆快步走着，眼眶有点红。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把眼泪逼回去。
不值得为这种人生气。
不值得。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然后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大步朝片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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