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的烛火忽明忽暗，燕无烬的笑声像毒蛇吐信，缠得人心里发毛。
姜黎反手握住谢云谏紧绷的手腕，指尖用力掐了掐他的掌心。
他想要激怒你，千万不要上了他的当。
谢云谏没说话，只是眼神冷了几分，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
姜黎赶紧捏了捏他的掌心，示意他别上套，可燕无烬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也是，毕竟上次在柴房，我和姜黎单独待了那么久。”
燕无烬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黏在姜黎身上，黏得人发慌：“有些话，有些事，确实不方便让第三人知道，比如她当时脸红的样子，可比现在温顺多了。”
【卧槽！这狗东西在说什么屁话！】
【世子的拳头硬了！快拦着他！】
【黎姐别忍了！直接上手！】
谢云谏的气息瞬间冷得像数九寒冬，姜黎甚至能感觉到他周身的空气都在结冰。
她知道再不开口，这位醋坛子怕是要直接拆了地牢，赶紧往前一步，铁栏杆被她拍得“哐当”响。
“燕无烬，你嘴巴是刚从粪坑里捞出来的？”
姜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世在信访局训斥闹事者的气势，“上次在船舫，你被蛊控制，求着我给你解药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温顺’？”
她往前凑了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射向燕无烬：“还是说北疆皇子的脑子都长在裤裆里？分不清‘求饶’和‘温顺’？”
【！！！黎姐杀疯了！这骂声我给满分！】
【不过想到那一幕我就想笑，谁家男主跳东北大秧歌？】
【那次燕无烬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燕无烬的脸“腾”地红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被戳中痛处羞的。
他挣扎着往前扑，铁链勒得手腕生疼：“你胡说！明明是你……”
“明明是你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姜黎打断他，声音比他更响，“我控制你是轻，没把你剁了喂狗，算给北疆留点脸面！现在还敢在这儿嚼舌根？我看你是忘了疼！”
她转身冲外面喊：“影一！把那桶馊水端过来！”
影一动作极快，眨眼就拎着个散发着酸臭味的木桶跑进来。
那是准备给燕无烬当晚饭的“口粮”。
谢云谏皱眉想拦，却被姜黎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你不是喜欢满嘴喷粪吗？”
姜黎拎过木桶，作势就要往牢里泼，“今天就让你好好尝尝，自己说的话是什么味儿！”
馊水的酸臭味直冲天灵盖，燕无烬吓得脸都白了，拼命往后缩：“你敢！姜黎，你敢泼我试试！我北疆铁骑……”
“铁骑？”
姜黎冷笑，手腕一斜，半桶馊水“哗啦”泼在他脚边，污水溅了他一裤腿，“你现在就是条被铁链拴着的野狗，还敢提铁骑？我告诉你，今天就算把你淹在馊水里，北疆王也得笑着说‘该’！”
【哈哈哈！干得漂亮！】
【燕无烬这怂样！笑死人了！】
【黎姐这气势！不去骂街可惜了！】
燕无烬被馊水的臭味呛得直咳嗽，看着自己沾满污秽的裤腿，眼里又羞又怒，却偏偏不敢再嘴硬。
他算看出来了，这女人是真敢往他身上泼。
“怎么不说话了？”
姜黎把木桶往地上一墩，发出沉闷的响声，“刚才不是挺能说吗？继续说啊！说说我怎么‘温顺’，怎么跟你有‘悄悄话’？说啊！”
她每问一句就往前一步，铁栏杆被震得嗡嗡响，燕无烬被她逼得缩在墙角，像只被猫爪按住的耗子，眼里的疯狂早就变成了惊惧。
姜黎转身冲外面喊：“影一！拿鞭子来！今天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鞭子硬！”
影一“嗖”地从阴影里闪出，手里还真拎着条沾着铁锈的鞭子。
这东西是之前教训不听话仆役用的。
她接过鞭子，“啪”地一声抽在牢门栏杆上，火星四溅。
燕无烬被这突如其来的狠劲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往墙角缩了缩。
【卧槽！黎姐这气势！我跪了！】
【燕无烬：我错了我错了！】
【这才是我认识的恶人黎姐！专治不服！】
“说不说？”
姜黎掂了掂手里的鞭子，眼神里的狠厉让燕无烬头皮发麻，“波斯人和平阳王到底想干什么？再敢说一句废话，我让你尝尝皮开肉绽的滋味。放心，不会打死你，顶多让你躺上半年，正好错过波斯王子的‘谈判’。”
燕无烬看着她眼里毫不掩饰的杀意，终于慌了。
他知道姜黎不是在开玩笑，这女人看着像朵娇花，下起手来比谢云谏还狠。
上次被灌假毒药的滋味还没忘，他可不想再尝鞭子的厉害。
【黎姐气场两米八！】
【燕无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世子：媳妇好凶……但好带感！】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燕无烬终于撑不住了，声音抖得像筛糠，“平阳王……平阳王和波斯王子勾结，想在谈判那天动手！”
姜黎没动，眼神依旧锐利：“动手干什么？说清楚！”
“他们想……想在大殿上刺杀皇上！”
燕无烬喘着粗气，污水顺着裤腿往下滴，“波斯王子带的随从里藏着死士，三皇子的人会在宫门外接应，只要皇上一死，就拥立平阳王登基，到时候割地赔款，平分长安……”
他话没说完，就被谢云谏冰冷的声音打断：“三皇子也掺和了？”
“是！”
燕无烬赶紧点头：“三皇子生母早逝，一直被太子打压，早就想反了！平阳王许了他摄政王的位置……”
姜黎盯着他看了半晌，确定他这次没撒谎，才直起身，踢了踢地上的木桶：“影一，把他嘴堵上，再换条粗铁链。”
她转身往外走，声音冷得像冰，“别让他再发出一点声音，脏了王爷的耳朵。”
地牢里的馊水味还没散去，燕无烬看着姜黎转身要走，突然急了，铁链被挣得哗啦作响：“你们以为这就完了？”
姜黎脚步一顿，没回头：“不然呢？听你继续喷粪？”
“平阳王的计划里，第一步就是除掉你们！”
燕无烬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疯狂：“他说只要你们死了，端王府群龙无首，朝堂上就没人能挡他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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