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瑾上次跟他说,三胞胎最小的小妞长的有点像陆衡,这家伙上心了。
今天终于找到一个送草莓的理由,赶紧上门来看孩子。
看孩子到底有多像陆衡。
程瑾知道陆远樵打什么主意,但她故意不说。
见陆远樵自己坐下,程瑾也不好赶人,只能去厨房拎了暖水壶,出来给倒了茶。
陆远樵双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
趁着程瑾靠近,陆远樵小声道:
“阿瑾,你,把那个小妞抱出来给我看看呗?”
程瑾瞄了他一眼:
“刚吃完奶,睡觉呢。”
“没事,你轻轻的抱,不会吵醒她的。”
程瑾知道陆远樵这人有多犟。
不达目的不罢休。
程瑾无奈,只好放下暖水壶:
“那行,我帮你进去问问吧。”
“好!”
程瑾悄悄推开主卧室的门。
姜眠正侧身搂着三个孩子在睡觉。
母子四个睡的十分安稳。
也不知姜眠是装睡,还是真的睡的那么沉。
总之程瑾进屋后,姜眠连动都没动一下。
程瑾一时竟然有点为难。
不知道该退出去,还是叫醒姜眠问一声。
这陆远樵,自己作死,还害的她两边难做人!
程瑾站在屋里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候,姜眠动了动。
原本侧着的身子放平,看向程瑾,小声道:
“妈,怎么了?”
“那个,陆所长来了,要不要——”程瑾有点说不出口。
姜眠看了眼三个孩子,全都小手举过头顶、睡的睫毛都不带动一下的:
“妈,孩子刚睡着。”
言外之意:
不、给、看!
程瑾听明白了:
“行,那我跟他说一声。”
程瑾转身,轻手轻脚的出屋了。
外面,陆远樵抻着脖子等着。
见程瑾空着手出来,问:
“孩子呢?”
程瑾:“睡了。”
“睡了就不能抱了?睡了你也能抱出来,动作轻一点就行了。”
程瑾心说,那是睡没睡的问题吗?
那是人家摆明了不想给你看!
不然,昨天孙教授过来,三个孩子睡了两个,人家也照样给抱出屋!
姜眠这人,表面看起来很好拿捏。
但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挺着大肚子被赶出家门才不到一个月,不可能那么快忘了这件事。
她不给陆远樵看孩子,程瑾都觉得不怪她。
陆远樵见程瑾的眼神,也琢磨出来了。
就是故意不给看。
陆远樵又安稳的坐了回去:
“那我等着,等孩子醒。”
孩子睡了你有理由不给看,孩子醒了你还有什么理由不给看?
程瑾:“……”
真轴啊!
程瑾不管他了,自己忙活去了。
陆远樵就这么一直等啊、等啊、等啊……
这三个孩子都那么能睡啊,怎么就没一个醒的。
但凡有一个醒的,他看一眼孩子,也算有个台阶下。
现在一个都没看到,他想走都拉不下脸。
陆远樵没等到三胞胎醒,先等到陆衡回家。
陆衡进屋,看见客厅里坐着的中年男人,完全无动于衷,只把这人当成他妈-的前夫。
对他妈-的前夫冷冷的叫出三个字:
“陆所长。”
陆所长:“……”
白眼一翻,没搭理这个逆子。
陆衡也没指望他搭理,看向桌上和茶几上的草莓。
以为都是徐海滨送过来的。
陆衡进了厨房,找出一个小盆,走到茶几边,拿起放在纸盒子里的草莓,咔的倒进盆里。
陆远樵:“!!!”
陆衡又来到饭桌边,端起筐子,哐哐哐,倒了半筐草莓在盆里。
端着半盆草莓:
“小燕。”
张小燕从卧室出来:
“陆教授?”
“把这个草莓送到孙老师家。”
“哦。”
张小燕端着草莓出门了。
陆远樵眼睁睁看着自己舍了老脸抢来的珍贵的草莓果子被保姆端走送人了。
那感觉,就像一颗真的钻石,混在玻璃碴子里,被当成垃圾扫走了一样心痛。
陆远樵忍着不让自己去捂心脏。
只有程瑾看出,老陆同志此刻有多难受。
陆衡拎着篮子里剩下的草莓进了厨房,洗了一碗,放在汤碗里用热水泡着。
端进卧室。
陆远樵以为,陆衡回来,孩子也该醒了。
可是,进去后,屋里还是没动静。
这孩子怎么就睡不醒呢?
……
其实,屋里,小妞已经醒了。
但是不哭也不闹,姜眠正躺着给喂奶。
陆衡进来时,小妞正在咕嘟咕嘟吃奶。
陆衡放下碗里的草莓,弯腰靠过来,闻媳妇和孩子身上的奶香味:
“他来干什么?”
姜眠很小声:
“想看孩子的。”
“不给看。”
“我没给。”
“没给就对了。”
陆衡可是很记仇的。
当初大年三十晚上把一个孕妇赶出家门,他能忍着没把陆老头揍一顿,全看老程同志的面子。
今天居然还敢上门看孩子?!
惯他坏毛病!
陆衡坐在床边,贴在姜眠身上,安静的看媳妇喂奶。
小妞吃着奶,朝爸爸这边看了一眼:
看爸爸馋的!
就不给爸爸吃!
小妞咕嘟咕嘟喝的更猛了。
她可是知道了,爸爸会趁她不注意跟她抢饭的,所以要喝光光,不能剩一滴!
这次喝奶的时间,明显比以前长。
长到陆衡有点担心,小声道:
“别给喝了,回头撑着。”
“给她喝吧,喝饱为止。”
终于,小妞再也喝不下了,这才松了嘴。
陆衡连忙抱起来。
刚一抱,还没拍:
“嗝!”
“嗝!”
连打了两个奶嗝。
吐了一些奶。
陆衡顾不上给擦嘴,竖着抱起来给拍后背。
“嗝!”
又打了第三个。
陆衡柔声道:
“闺女,咱不能这么吃,回头吃成小胖丫,妈妈就抱不动你啦。”
外面,陆远樵听到陆衡跟孩子说话,连忙起身扯了扯程瑾:
“醒了醒了,你快进去抱!”
程瑾:陆衡回来,你更别想看了!
但程瑾还是要做做样子,要往卧室去。
还没走到卧室,门又响了。
程瑾先去开门,这回来的是徐海滨、徐红梅兄妹俩。
两人进屋,看见家里有个陌生男人,只点头打了个招呼,而后直奔姜眠屋里。
陆远樵蹙眉,不悦道:
“这谁啊,男-男女女的就这么呼啦啦的进了产妇屋里去了,也不怕吓着孩子?”
程瑾解释道:
“那是姜眠在农场的朋友,人家有正经事要谈的。”
陆远樵阴阳怪气:
“是啊,我要看孩子,等半天看不着,人家来了,也不管孩子睡没睡,直接往屋里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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