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V8包厢的走廊像是被世界遗忘的真空带。
厚重的隔音棉和暗红色的长绒地毯将主场区那足以震碎耳膜的重低音过滤成了一种极其微弱、如同地底深处传来的闷雷声。
空气中不再是舞池里那种廉价的香水和汗臭味，而是被一种昂贵的古巴雪茄烟草味、略显刺鼻的陈年白酒香。
以及某种常年混迹于灰色地带的人身上特有的、辛辣而粗犷的体味所占据。
张浩文跟在李涯身后，每走一步，双腿都像是在棉花上打晃。
他那张涂了厚厚粉底的胖脸因为极度的恐慌而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将妆容冲刷出一道道滑稽的沟壑。
他在心里疯狂地自我催眠，试图用那点可怜的虚荣心来对抗即将没顶的恐惧。
李涯停在V8包厢那扇镶嵌着金边纹路的实木大门前，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镜片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一抹冷酷的寒光。
他回头看了张浩文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随后伸手推开了门。
“金总，人给您带到了。”
李涯的声音低沉而专业，像是推销一件刚到货的猎奇商品。
包厢内灯光极暗，只有几束暗紫色的射灯打在中央那组巨大的U型真皮沙发上。
主位上坐着的男人，正是这群巴蜀商人的头领——金总。
金总约莫五十岁出头，顶着一个刮得锃亮、泛着一层油光的大光头。
他的脸型方正，横肉堆积在颧骨两侧，显得那一对细长的三角眼愈发阴鸷。
他的身材极其魁梧，粗短的脖子上挂着一条足有拇指粗的金链子，坠着一个碧绿得有些诡异的翡翠观音。
手里掐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科希巴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从张浩文那张油腻的胖脸一路刮到他因为吃药而变得丰腴的胯部。
“李老板，这就你说的那个‘张少’？”
金总开口了，嗓音粗哑，带着浓重的巴蜀口音，像是一台生锈的磨床在摩擦。
“如假包换。”
李涯侧身让出位置，顺手在张浩文背后推了一把。
张浩文踉跄着上前两步，正好站在金总面前不到二十厘米的茶几旁。
他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颤抖着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声音尖细得有些发颤：
“金总您好，我是张氏集团的张浩文，久仰大名……”
“啪！”
金总甚至没看那张名片一眼，随手一挥，名片便像断了翅的蝴蝶一样飞进了一旁的冰桶里。
“老子不是来听你谈生意的。”
金总吸了一口雪茄，将浓浓的烟雾直接喷在张浩文的脸上，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跪下。”
金总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血腥气。
张浩文浑身一颤，惊恐地看向李涯，却发现李涯只是冷漠地站在阴影里，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金总，我……我是来谈投资的，我们张家在魔都也是有头有脸……”
“老子让你跪下，听不懂？”
金总身侧一个剃着寸头、手臂上满是刀疤的壮汉猛地站起身，巨大的手掌直接按在张浩文的肩膀上，猛力向下一压。
“噗通！”
张浩文的双膝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剧痛让他那张胖脸瞬间扭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却连一个字都不敢蹦出来。
金总俯下身，粗糙、长满厚茧的大手一把捏住了张浩文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皮肉倒是挺细嫩，抹了多少粉呐？”
金总冷笑着，手指顺着张浩文的脖颈一路滑下，动作粗鲁而直接。
当那只满是烟草味和汗臭味的手隔着昂贵的衬衫，狠狠捏住张浩文因为长期服用雌激素而导致脂肪堆积、微微隆起的胸部软肉时，张浩文的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
“唔……呜……”
他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呜咽声，那是尊严被彻底撕碎的悲鸣。
“哟，这小少爷养得真水灵，这奶子比娘们儿还软和。”
金总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粗暴地揉捏着那团虚肉：
“说话也细声细气的，李老板没骗我，确实是个极品。”
张浩文听着金总内心的淫邪想法，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咔哒。”
李涯带着安保退了出去，顺手反锁了大门。
包厢内，巴蜀老板们放肆的笑声和张浩文绝望的求饶声交织在一起，被彻底锁死在了这间欲望的坟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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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主场区至尊VIP卡座。
林修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中央，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的目光掠过舞池里疯狂扭动的人群，最后落在了桌上那瓶价值不菲的路易十三上。
汪小媛跪坐在他的腿边，像是一只乖巧的波斯猫。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剥开一颗晶莹剔透的紫葡萄，小心翼翼地撕掉薄皮，缓缓凑到林修嘴边。
林修微微张口，接过了那颗葡萄。
“主人，那条蠢狗现在应该已经在‘谈生意’了。”
汪小媛顺势趴在林修的膝盖上，仰起那张清纯动人的脸蛋，眼神中写满了讨好：
“他刚才那个怂样，真是笑死我了。”
林修没有接话，只是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汪小媛的后颈，感受着那细腻如绸缎的触感。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拿起桌上汪小媛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张浩文在进包厢前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小媛，我有一笔生意要谈，你慢慢玩，钱我已经付过了。】
林修修长的手指按住了语音录制键。
他没有让汪小媛说话，也没有刻意拔高音调去炫耀。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平淡、甚至带着几分酒后慵懒的语气，对着麦克风轻声开口：
“张少，路易十三的味道不错，多谢款待，你安心在里面‘谈生意’，小媛我会替你照顾好的。”
松开手指，语音发送成功的提示音清脆响起。
林修随手将手机扔回大理石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端起酒杯，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粘稠的痕迹，仰头一饮而尽。
V8包厢内。
正被金总按在茶几上、衣服被撕扯得凌乱不堪的张浩文，听到了手机传来的提示音。
他像是疯了一样伸出手，抓住了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当林修那平静到冷酷的声音在包厢内响起的瞬间，张浩文的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灵魂。
“不……不！！林修！！我杀了你！！”
他尖细的惨叫声被金总一个响亮的耳光生生扇了回去。
“给老子老实点！叫得再大声点，爷高兴了多赏你几千！”
至尊卡座上，林修放下酒杯，平静地揽过汪小媛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提到了自己的腿上。
他没有理会楼下那间包厢里正在发生的惨剧，眼神深邃地注视着舞池中央忽明忽暗的镭射灯光，手指顺着汪小媛的脊椎骨一节节滑下。
林修感受着怀中躯体的颤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吩咐：
“倒酒。”
汪小媛乖巧地伸出颤抖的手，重新握住了那瓶沉重的路易十三，将金色的酒液缓缓注入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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