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上的惨叫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敲击声。
“当!当!当!”
熊山手里拿着一把小号的活铁锤。
正在六耳猕猴的脑袋上“施工”。
六耳猕猴跪在地上。
他一动不动。
哪怕锤子敲击头骨的震动让他眼冒金星,他也一声不吭。
因为朱宁给了他一颗“定心丸”!那是用“痛苦调味剂”的反向配方,调出来的麻醉剂。
“藕渣。”
朱宁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那把锉刀,正在修整一个黑色的半圆形物体。
那是一个头盔。
或者说,是一个“紧箍”的变种。
用的是狮驼岭最好的活铁,掺了“哑巴地”的死土,内衬铺了一层“人种袋”的边角料。
“把那六只耳朵,给我理顺了。”
朱宁下令。
“是。”
藕渣伸出那双惨白的手。
像是摆弄电线一样,把六耳猕猴那六只还在流血的耳朵,一只只拉直。
“这只听天,这只听地,这只听人。”
藕渣一边念叨,一边用“黑金光纤”把耳朵缠起来。
“这只听鬼,这只听神,最后这只……”
藕渣指了指那只最小、最敏感的耳朵。
“听钱。”
所有的耳朵,都被连接在了一起。
汇聚到了头顶的一个接口上。
“戴上。”
朱宁把那个黑色的活铁头盔,扣在了六耳猕猴的脑袋上。
“咔嚓。”
头盔锁死。
几根尖锐的探针,直接刺入了他的头皮,连接到了听神经。
“嗡!”
六耳猕猴浑身一震。
世界。
安静了。
那种折磨了他几千年的、无休止的、像潮水一样的噪音。
在这一瞬间。
被那个头盔给硬生生地“切断”了。
风声没了。
虫鸣没了。
连他自己心跳的声音,都没了。
死一般的寂静。
“啊……”
六耳猕猴张开嘴。
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
两行清泪,顺着他那张满是血污的毛脸,流了下来。
舒服。
太舒服了。
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暴晒了三天的人,突然跳进了冰水里。
“别急着享受。”
朱宁伸出手。
在头盔侧面的一个旋钮上,轻轻转了一下。
“这是‘调频旋钮’。”
“滋!”
六耳猕猴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很清晰。
很纯粹。
那是金币撞击的声音。
是账本翻页的声音。
是算盘拨动的声音。
“这是‘财经频道’。”
朱宁看着六耳猕猴那双逐渐聚焦的眼睛。
“从今天起。”
“你就是黑风山的‘总监听’。”
“我要你坐在这荒野上。”
“用你这六只耳朵。”
“给我听听这西行路上。”
“哪里有宝气。”
“哪里有怨气。”
“哪里……”
朱宁指了指西方。
“有那种想要赖账的……”
“心跳声。”
六耳猕猴深吸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重生了。
以前,他是被动接收垃圾信息的垃圾桶。
现在。
他是这天地间,最高效的“雷达”。
“大王。”
六耳猕猴开口了。
声音虽然沙哑,但透着股子前所未有的冷静。
“我听到了。”
“听到了什么?”
“往西一千二百里。”
六耳猕猴侧了侧头。
头盔上的指示灯,闪烁着红光。
“有一座火焰山。”
“山底下,压着一股子气。”
“不是火气。”
六耳猕猴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是一股子被憋了几百年的……”
“窝囊气。”
“那是牛魔王。”
朱宁点了点头。
他收起母钱。
眼底红光暴涨。
“红孩儿在我这儿当了这么久的锅炉工。”
“他那个当爹的,连个屁都不敢放。”
“看来。”
朱宁舔了舔獠牙。
“这头老牛的骨头。”
“也该……”
“松一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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