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飞月忍不住笑起来:
“别别别,我可不是来惹你生气的。”
在工作之余,谢飞月一向还算好说话。
沈砚修看着她嬉笑着的模样,也没把她当上司看,只是眼睫微垂,淡淡道:
“不只是出轨那么简单。”
如果江雪瑶只是出轨,那他大可以转身离开就好。
他可以接受人心善变,却接受不了……
江雪瑶为了黎星屿,戏耍着他,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甚至险些要了他的命。
那一次又一次,越来越过分的玩笑,不过是她的心,对黎星屿的一寸寸偏移。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
可是他心里的伤口,却不知道需要花多久的时间,才能愈合。
他浑身的气息瞬间低落了下来。
谢飞月将东西放好,看着他道:
“行了,别垂头丧气的。今天为了庆贺你搬家,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怎么样?”
沈砚修重重点头:
“我要吃贵的。”
谢飞月失笑,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宠溺:
“你还真是……不客气。”
沈砚修眼中亦多了几分笑意。
将东西简单归置后,两人并肩出了门。
江雪瑶的车子还停在楼下。
她的手握在方向盘上,定定看着沈砚修和谢飞月说笑着,并肩离开的样子,眼底划过一抹晦暗。
曾经他也是这样站在她的身边,只要她随时转头就能看见的位置。
曾经他面对她时,脸上的笑,远比他对着谢飞月时亲昵温柔。
可现在,沈砚修看见她,眼底只有疏离,只有厌烦。
他脸上那么放松的笑,是她而今渴望却不可得。
她失去他了。
沈砚修和谢飞月很快到了餐厅。
他喝了不少酒,整个人微醺着。
也许是到沪市后,谢飞月虽然是他的上司,但是却帮了他许多许多。
不知不觉,沈砚修就和她聊起了往事。
谢飞月是个不错的倾听者,大部分时候都在安静倾听他的诉说,很少发表意见。
直到听见沈砚修被江雪瑶一次次从台阶上踹下时,她眼神微变,低低骂了句脏话。
沈砚修轻笑了起来:
“不可置信吧……”
他笑着笑着,眼中便多了几分泪意。
“她……怎么还好意思来求我原谅呢?”
谢飞月垂眸看着他脸颊的泪,沉默了几秒,才道:
“放心吧,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沈砚修流着泪,醉着睡了过去。
谢飞月将他抱起,准备送他回去。
然而,刚走到餐厅门口,江雪瑶就出现。
她嗓音有些冷:
“把砚修交给我吧,我会把他安全送回去。”
话对着谢飞月说着,她的眼神却始终灼灼地望着沈砚修。
她一路没忍住跟了过来。
沈砚修和谢飞月这顿饭吃了几个小时,她就在不远处看了他们几个小时。
看见他们的谈笑,看见他们的亲昵,她的内心像是被嫉妒的毒蛇啃咬着。
她想上前,把沈砚修抢过来。
却不敢,生怕惹了沈砚修不高兴。
她也终于明白,在她每次和黎星屿在一起谈笑时,沈砚修的心情是多么糟糕。
而此刻,她忍不住上前,试图从谢飞月怀里接过已经睡过去的沈砚修。
谢飞月却抱着沈砚修退后一步。
江雪瑶抬眸看向谢飞月,眼神有些冷:
“谢总,你这是什么意思?砚修是我的丈夫,你屡次故意接近他,你想抢我的男人?”
谢飞月没回答,而是转身将沈砚修小心翼翼地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放下。
她一边慢条斯理挽着衣袖,一边对着江雪瑶道:
“你的丈夫?你也配这么说?”
话音落,她猛地挥出一拳,重重砸在了江雪瑶的脸上。
砰!
江雪瑶整个人趔趄了几步,眼神一冷。
她抬手摸了摸唇角,恰好摸到一点血迹。
她眼神顿时愈发冷了下来,心底憋的那点怒火,再也忍不住,而后猛地握紧拳头冲了上去。
沈砚修睡得迷迷糊糊,就听见周围一阵嘈杂。
待睁开眼睛,就看见江雪瑶和谢飞月居然打在了一起。
两人你一拳我一拳,脸上都是伤。
沈砚修的那点酒顿时就被吓醒了。
“住手!”
他急忙冲过去,将两人拉开,挡在了两人之间。
看见谢飞月脸上的伤后,沈砚修二话没说,扭头直接一巴掌抽在了江雪瑶的脸上: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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