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一艘华夏国货轮在横滨港外遇到机械故障,请求海事支援。
妈祖第一时间感应到,站在顶楼,如意一挥,海面上风平浪静,货轮顺利进港维修。
船长是个福建人,上岸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海洋分馆,在妈祖神龛前烧了三炷香,供了水果和糕点,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嘴里念着“妈祖保佑”。
妈祖站在神龛后面,端庄地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绵津见坐在码头边,看着这一幕,手里的钓竿抖了一下。
当天晚上,他在分馆门口堵住陆凛,表情严肃:“陆桑,东海的海域管理,应该有明确的管辖范围。妈祖女士的支援行动,是否越界了?”
陆凛还没来得及回答,波塞冬从泳池方向晃过来,三叉戟遮阳伞扛在肩上,一脸不屑:“管辖范围?整个海洋都是我的。你们这些区域性的小神,争什么争。”
绵津见的脸色更难看了:“波塞冬先生,这里是樱花国海域。”
“樱花国海域?”波塞冬摘下墨镜,“我三千年前就来过樱花国海了,那时候你们还在用木筏。”
“三千年前的事,你记得?”妈祖从顶楼飘下来,脚下踩着一朵祥云,如意横在身前。
波塞冬耸耸肩:“不记得,但肯定来过。”
三个海神站在分馆门口,六目相对,灵力波动震得海面都在晃。
陆凛站在中间,头疼无比。
张叔从厨房探出头:“又吵了?”
赫尔墨斯窝在沙发上,举着手机录像:“第三回合了,妈祖占优。”
座敷くん飘在半空中,小手举着爆米花:“お兄さん、頑張れ!”
陆凛深吸一口气:“开会。”
客厅里,三位海神各占一方。
妈祖坐北朝南,端庄严肃。
绵津见坐东朝西,表情凝重。
波塞冬坐西朝东,翘着二郎腿。
陆凛站在中间,面前摊着图特连夜赶制的《东海管辖权研究报告》。
厚厚一摞,三百页,从神话学、历史学、国际法三个角度分析,结论是“无解”。
“各位,”陆凛开口,“关于东海管辖权的问题——”
“我管辖了三千年。”妈祖说。
“我管辖了更久。”绵津见说。
“我管辖了整个海洋。”波塞冬说。
陆凛沉默了三秒。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分时段管理。”
三位海神同时愣住了。
“周一、周三、周五,妈祖负责。”妈祖点头。
“周二、周四、周六,绵津见负责。”绵津见点头。
“周日,波塞冬负责。”波塞冬点头。
突然波塞冬又举手:“光周日不够,周六晚上也算我的。”
陆凛想了想:“周六下午六点以后归你。”
波塞冬满意地靠回椅背。
妈祖又问:“那紧急情况呢?”
陆凛早有准备:“谁先感应到谁处理,事后报备。不得争抢,不得推诿。”
三位海神对视一眼,同时点头。陆凛松了口气。
座敷くん在旁边鼓掌:“やった!”
赫尔墨斯收起手机:“可惜,没打起来。”
张叔从厨房探出头:“打起来也不怕,俺有锅铲。”
分时段管理实施后,海洋分馆的日常终于稳定了。
周一三五,妈祖当值。
她每天早上在顶楼祈福,下午在一楼展厅给游客讲解妈祖信仰,晚上在码头巡视,确保所有船只安全。
渔民们排着队来找她求平安符,她来者不拒,每个都认真加持。
千里眼和顺风耳两个小弟,一个帮她看海,一个帮她听风,配合默契。
周二四六,绵津见当值。
他每天早上在码头钓鱼,下午在一楼展厅讲解樱花国海洋神话,晚上在海面巡视,检查潮汐和渔获。
渔协的老头们每天来找他汇报数据,他认真记录,还帮他们分析渔情。
龙宫使者老海龟慢吞吞地从海里爬上来,嘴里叼着当天的渔获报告。
周日,波塞冬当值。
他早上在泳池边开派对,中午在泳池里教小朋友游泳,下午在泳池边给客人调鸡尾酒,晚上在泳池边放电影。
泳池永远热闹,音乐永远不停。
他还在泳池底贴了马赛克图案。三叉戟和海豚,阳光照下来,波光粼粼。
分时段管理试运行一个月后,陆凛推出了“海神三选一”住宿套餐。
妈祖套餐:住“妈祖房”,中式风格,红柱白墙,窗上雕着龙凤呈祥。
送平安符一枚,妈祖亲手加持,据说能保海上平安。
附赠千里眼顺风耳导览服务,两个小弟带着客人游览中华街,推荐最地道的小笼包和芒果冰。
绵津见套餐:住“绵津见房”,和式风格,榻榻米,纸拉门,窗外就是海。
送新鲜鱼获一份,当天早上绵津见钓的,直接送到厨房,张叔现场料理。
附赠龙宫使者导览服务,老海龟带着客人参观横滨港,讲海神的故事。
波塞冬套餐:住“波塞冬房”,地中海风格,白墙蓝窗,贝壳装饰。
送泳池无限畅游卡一张,周日全天可用,附赠波塞冬特调鸡尾酒一杯。
附赠海豚表演,波塞冬用三叉戟指挥几只海豚在泳池里翻跟头,客人尖叫着拍照。
套餐上线第一天,樱花国客人抢绵津见房。
渔协的老头们组团来住,每人一间,在房间里开会讨论渔获。
绵津见亲自给他们做生鱼片,老头们感动得差点跪下。
华夏国游客抢妈祖房。福建来的旅行团包了整层楼,每天早上在妈祖神龛前集体祈福。
千里眼顺风耳带着他们逛中华街,小笼包店老板说“这个月营业额翻了一倍”。
欧美游客抢波塞冬房。一群从美国来的冲浪爱好者包了泳池,波塞冬用三叉戟造了一米高的浪,他们在泳池里冲浪,尖叫着“This is awesome!”
天天满房,预约排到三个月后。
优子打电话来说“社长,海洋分馆的营收已经超过本店了”,赫尔墨斯说“早该这样”。
海洋分馆开业第三个月,超级台风来了。
那天早上,陆凛正在本店吃早饭,手机突然响了。
木下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急促而紧张:“陆桑,气象厅刚刚发布紧急警报,超级台风‘海神’,中心气压915百帕,最大风速55米每秒,预计今天下午直击东京湾。这是樱花国气象观测史上最强的台风之一。”
陆凛放下筷子:“海洋分馆那边——”
“横滨已经在台风圈内了。气象厅预测,风暴潮会超过五米,山下公园整个会被淹。”
木下的声音更紧了。
“区役所已经发了避难指示,但你们那个仓库是大正年间建的,能不能扛住?”
陆凛站起来,走到窗边。
天空还是蓝的,但远处的地平线上,已经有一层灰蒙蒙的云在堆积。
“我现在过去。”
他赶到横滨的时候,风已经开始大了。
海洋分馆的门口,拉塔阿姨种的海桐花被吹得东倒西歪,海浪拍打着防波堤,溅起的水雾能飞到三楼。
天空已经完全暗下来,云层低得像要压到屋顶上。
三位海神已经各就各位了。
妈祖站在顶楼的飞檐上,如意横在身前,妈祖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的千里眼盯着海面,顺风耳听着风声,两个小弟脸色发白,但一动不动。
绵津见站在码头边,狩衣湿透了,但钓竿握得稳稳的。
他的龙宫使者老海龟慢吞吞地从海里爬上来,说“龙宫已经做好了准备”。
波塞冬站在泳池边,夏威夷衬衫被风吹得啪啪响,三叉戟遮阳伞已经收起来,变成了真正的三叉戟。
他看着天边涌来的黑云,难得地表情严肃:“这个,有点意思。”
陆凛站在分馆门口,风大得几乎站不稳。他抬头看着妈祖:“能行吗?”
妈祖没有回头:“行。”
“有多大把握?”
妈祖沉默了三秒:“七成。”
陆凛又看向绵津见:“绵津见先生?”
绵津见的钓竿微微颤抖:“海面下的力量很强,我能压住大部分,但需要时间。”
“波塞冬先生?”
波塞冬把三叉戟插在地上,双手抱胸:“风暴眼在东南方向三十海里,我能搅乱它,但得有人先削弱外围。”
陆凛深吸一口气,对着三位海神深深鞠了一躬:“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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