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东北堂口仙
四大家族走后,阎九幽站在窗户前很久。
苏哲忍不住问道:“阎小姐,真的又要天裂了吗?”
闻言,阎九幽掀眸看他,声音很是淡漠:“是有这征兆,但未必就会应验。”
“如果天裂会怎样?”
这时,旁边的胡天青插话道:“这个世界,将不复存在,全部灭亡。”
听到这话,苏哲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苦笑着戳了戳胡天青的胳膊:“真要是世界末日了,你还有什么心愿,没有完成?”
胡天青眉头微蹙,像是在仔细盘算,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要说有,那就是我身上这莫须有的罪名了。”
他说着,眼神沉了下去,嘴角的笑意也垮下来,眼神里的哀伤慢慢溢了出来。
阎九幽端着茶盏的手指紧了紧。
她想起当初答应过他的话,要替他洗清冤屈。
看来,是时候把这件事提上日程了。
“天青,你有多久没有回老家了?”
胡天青叹息一声:“几百年了。”
“想回去看看吗?”阎九幽问着。
他突然就沉默了。
“你含冤百年,是时候还你一个清白了。”
话音刚落,阎九幽转头冲苏哲扬了扬下巴:
“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苏哲一愣:“阎小姐,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去东北,长白山。”
“啊?”
没想到阎小姐,说走就要走。
胡天青也很吃惊,忍不住追上去,问道:“我们真的去东北?”
“对!”
阎九幽说得斩钉截铁。
从三清观出来,已经是晚上了。
火车一路向北。
窗外的景色一点点的变化,变成了辽阔平原,白雪皑皑。
天色越来越暗,最后彻底沉进黑暗里,只剩远处偶尔闪过的零星灯火。
苏哲趴在车窗上看了半天,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老胡,还有多久能到?”
“快了。”
胡天青坐在对面,目光粘在窗外,眼神飘得很远。
他回想起很多小时候的事情,虽然年代很久远了,但依稀觉得像是发生在昨日一样。
当阎九幽说要去东北时,胡天青其实很惊讶。
他沉默了很久,才挤出来一句:“阎小姐,其实我自己去就行。”
阎九幽只回了三个字:“一起走。”
苏哲看着窗外,一直陷入沉思。
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
后颈的汗毛总在跳,隐隐觉得这趟东北之行,恐怕会有大事发生。
当年,胡天青被同族栽赃进一桩命案里,没法自证清白,只能逃出东北,在阴阳交界处晃荡。
这一走就是百年,终于回来了,胡天青心里百感交集。
火车在凌晨三点进站白河站。
这是离长白山最近的小城。
苏哲裹紧外套,冷得直抽鼻子:“这地方怎么比冰窖还冷?”
胡天青站在站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东北就这样,温度比别处低。”
百年了。
他又回来了。
空气里的松针香、泥土腥气,还有飘来的冷冽,跟百年前一模一样。什么都没变。
“走吧。”
阎九幽率先迈步,脚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三人走出车站,截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缓缓向着目的地驶去。
出租车司机师傅,开口问道:“看着是外地人,来东北旅行的?”
阎九幽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接话。
反倒是胡天青,和司机师傅聊了起来。
百年没回来,变化很大,他一直在打探,现在的东北如何了。
老乡见老乡,两人聊得还挺尽兴。
车抵达目的地后,几人下车,沿着一条冻土小路往山里走。
此时,天已经很黑了,四周黑得像泼了墨。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才看到昏黄的光。
走近了才发现,是个巴掌大的村子。
十来户人家,稀稀拉拉散在山坡上。
村口有一棵歪 脖子老树,树下蹲着条大黄狗。
看见他们,只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叫了两声,又耷拉下去。
胡天青忽然停下脚步,眼神盯在那个村子上,眼中满是警惕。
“怎么了?”
苏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没看出什么异样。
胡天青沉默了好一会儿:“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这个村子,百年前就有。”
“百年前就有?那不得有上百年历史了?不可能吧,百年都没变?”苏哲咋舌。
“长白山下,这样的村子多着呢!只是我很多年没回来,已经记不太清了。
时代发展,不可能现在的房子和百年前的房子还一样,大家小心一点,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话没说完,村口忽然“啪”的,亮起一盏大红灯笼。
这不是普通的灯笼,红得扎眼,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灯笼下,不知道何时站着个老太太。
她满头白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黑布衣裳,正微笑着看着他们。
“远道而来的客人,进来坐坐?””老太太开口,声音沙哑。
苏哲刚要抬脚,就被胡天青一把拽住了袖子。
“别动!”
胡天青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冰凉。
苏哲一愣,微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这眼前的老太太。
她还在笑,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别扭,像贴在脸上的面具。
更怪的是她的影子,灯笼照出来的影子本该是黑的,可她的影子却是灰白色的。
还在微微蠕动,像有活物在里面爬。
阎九幽看着那老太太,冷声开口道:“堂口仙?”
那老太太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咯咯”笑出了声:
“这位姑娘好眼力。”
她抬手一挥,村口的景象骤然裂开,又重新拼成另一幅模样。
那些低矮的房屋消失了,老槐树消失了,大黄狗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朱门高墙的大宅院,门口立着两根旗杆。
旗杆上挂着大红灯笼,红得像浸过血。
宅院的门楣上,挂着块黑底金字的匾:“胡家堂口!”
苏哲当场傻了眼。
胡天青的脸沉了下来,像结了层冰。
老太太站在门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老身胡三娘,为胡家堂口掌堂大教主。听闻有故人归来,特在此恭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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