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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还没虚弱到连你都扶不稳


蒙逸略作停顿,面上恢复往日淡然:“我知你重诺,但恩爱夫妻若只流于表面,终究难逃破绽。你连我的饮食忌讳都不清楚,又如何能演得真切?”


他目光微转,定定落在她脸上:“若当真过意不去,这几日便该来陪我用膳,好好了解我的习惯。”


骆清欢被他看得局促,垂眸暗忖:这些忌讳直说便是,何苦非要她来揣摩?


她本想推拒,可想到还未试探姜延川之事,只得颔首应允。


“午膳想用什么尽管吩咐方嬷嬷,不必为了迁就我委屈自己。”蒙逸淡声交代罢,缓缓合目。


室内重归寂静。


骆清欢见他俨然闭目养神之态,顿时无措。


若此时告退倒像是不愿留下陪他用膳,可留下又像在打扰他的清静。


她纠结时,蒙逸刚熬过一阵胃脘抽痛,睁眼便见她坐立难安的模样,无奈轻叹:“方嬷嬷就在门外,你脚伤不便,唤她便是。”


骆清欢见他睁眼,急忙询问:“我在此处怕是扰你休养,不若去外间等候?”


她作势欲起,却被蒙逸轻轻扣住手腕:“带着伤还乱跑什么。”


骆清欢暗自蹙眉,要她来陪膳便不算乱跑了?


“方嬷嬷!”蒙逸朝门外轻唤,嗓音犹带虚弱。


方嬷嬷应声而入。


“王妃这几日都在镜心居用膳,让膳房多备些她爱吃的菜式。”


“奴婢这就去安排。”方嬷嬷含笑应下,悄然退去,细心掩好房门。


“今日来探病,也是为了践诺?”蒙逸忽然问道。


骆清欢如实摇头:“听闻王爷是因昨日用膳才引发胃疾,心中不安,特来请罪。”


“在你眼里,我就这般心胸狭隘?”蒙逸微挑眉梢。


骆清欢顺势试探:“若非如此,为何突然给我送去轮椅?”


蒙逸低笑一声,眸中掠过自嘲。


他忧她商行事务繁忙,脚伤行动不便,特意命人赶制轮椅,可她却将这番心意曲解成别有用心。


骆清欢见他神色讥诮,暗叫不妙。


这般情状,怕是他早已知晓姜延川来找她之事,偏她还在故作懵懂。


她正思忖如何转圜,忽听蒙逸幽幽道:“送轮椅,就不能是出于关切?”


骆清欢一时语塞。


她竟忘了,这人连日来为将戏做足,向来行事周密,滴水不漏。


为求稳妥,她又追问:“那为何昨日不送?”


蒙逸见她眼中疑色未消,终是隐下了昨日就命人赶制轮椅的事,只淡淡道:“昨日病得昏沉,自顾不暇。”


骆清欢蓦地想起汪怀亦说他昨日胃痛加剧、高热不退,愧疚之情陡然升起。


纵使他的关怀皆非真心,可她始终都在受益;反观她的关切,非但无益,反倒害他病了这一场。


如此想来,她确实该多了解他些,也好让他在这场戏里,能得些实惠。


她试探着轻问:“你这胃疾是如何落下的?天生便忌辛辣么?”


蒙逸深深看她一眼,轻描淡写道:“幼时落下的病根。”


见他无意多言,她转而问道:“既然忌食辛辣,那你可有什么偏好的口味?”


蒙逸望进她澄澈的眼底,眸光渐柔:“甜食。”


骆清欢诧然睁大双眸,又凑近几分:“你竟爱吃甜的?”


这么冷冰冰的一个人,居然嗜甜!


“不可吗?”蒙逸理直气壮。


她忙不迭摆手:“我认得一位制糖的阿婆,她做的糖花样繁多,滋味甘美,下回带给你尝尝。”


蒙逸忽然倾身向前:“一言为定。”


他温热的呼吸裹挟着清冽沉香扑面而来,骆清欢颊边霎时飞起红云。


这人竟嗜甜至此,听闻要给他带糖,便这般迫不及待吗?


她轻轻颔首,正欲后撤避开他灼灼的目光,门外适时响起方嬷嬷的通报:


“王爷、王妃,午膳已备妥,可要现在传膳?”


蒙逸这才缓缓靠回软枕:“传。”


骆清欢暗暗舒了口气,悄悄向后挪了半寸。


膳桌很快便被摆满。


她起身欲扶蒙逸下榻,手伸到半途忽意识到自己也是个行动不便的,只得讪讪收回。


她正要唤人来扶,却见蒙逸已自行下榻,还将手臂递到她面前:“今日抱不动你,扶着走罢。”


她虚虚握住他的手,强忍脚痛不敢借力。


蒙逸忽然收紧掌心,将她轻轻带近:“还没虚弱到连你都扶不稳。”


她讶然抬眸,惊异他竟看穿了自己的逞强。


他稳稳扶她落座,才在她身侧坐下。


骆清欢头回与他单独用膳,不知他可有什么规矩忌讳,虽对满桌佳肴垂涎欲滴,却也只敢夹取面前那碟清炒时蔬。


“怎么只用这一道?”蒙逸停箸望来,指尖遥点那盘香辣猪脚,“昨日见你很是喜爱。”


骆清欢望向那碟红油晶亮的猪脚,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蒙逸会意,不等她作答,已向封临递去眼神,封临立即将猪脚换至她面前。


“不必拘礼,还想用哪道?”蒙逸朝膳桌微扬下颔。


骆清欢也不再拘束,指尖轻点最远的三碟:“那三碟。”


封临依言将菜碟调换好,蒙逸这才重新执箸。


他又喝了两口清粥,胃却骤然抽痛。


他本想直接搁箸回榻歇息,可余光瞥见身旁人吃得正香,终是微蹙眉峰,默默隐忍。


他的胃疾本就是贪恋她的照拂自愿承受的,那便不该累她愧疚。


他原想着绞痛不过一阵,像方才那样,忍忍就会过去。


谁知用过膳后,痛势非但未缓,反而愈演愈烈。


起初,他尚能维持面色如常,渐渐地却痛得弯下腰背,额间不断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极力隐忍,呼吸却已紊乱难控。


骆清欢忽觉他气息粗重许多,转头就见他面色惨白如纸,冷汗淋漓。


她急忙放下银箸,抽出腰间绣帕为他拭汗,语带焦灼:“子初,你怎么了?”


“无妨。”他勉力摆手,“许是用得急了些,歇息片刻便好。”


话音未落,他额间又渗出新的冷汗。


骆清欢眸中忧色愈深,扬声道:“快请府医来!”


封临应声疾奔而出,方嬷嬷连忙上前将他搀回榻上。


骆清欢望着他痛苦的模样,轻叹一声,也拖着伤脚蹒跚走向床榻。


原本打算用过膳便告辞,眼下这般情形,却是走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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