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北野想了想摇头，“打草惊蛇。”
顾平安赞同，“是这个道理，就算要走也不能是现在，先把人稳住，争取些时间。”
穆文玥本就是突然的念头，也没多坚持。
厉北野和梅若云去邮局打电话。
穆文玥和顾平安去了医院，他们拿点搞点防身的药。
这年代，药品管控不严格，医院附近的药贩子不少。
顾平安对这行当还挺熟，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搞来两瓶乙醚。
给穆文玥都看呆了。
“你为什么懂他们的黑话？”
顾平安挠着头笑容有些尴尬，“乙醚除了能放倒人，还是种非常基础且常用的有机溶剂，是实验室必不可少的东西。”
“有时候上面给的供应不够用，我们就得自己从黑市搞。”
穆文玥有些惊讶，有时候还真是隔行如隔山。
两人在外面简单转了转回到招待所，厉北野和梅若云不多时也回来了。
“怎么样？”穆文玥关心道。
厉北野的脸色依旧有些凝重，“老师帮我们安排了第三方检测人员。”
“这个人是什么身份？”
知道穆文玥在担心什么，厉北野解释。
“不必担心，沈教授是老师的同门师弟，我国另一台探测器就是由他经手，帮忙运回国，如今在京城研究院，沈教授对探测器非常了解。”
“唯一的问题是，沈教授从京城出发，最快也要明天傍晚才能到吴城，我们明天怎么办。”
几个人都不说话了，明天的一关显然不好过。
魏院长还有那个秘书都不是好糊弄的人。
今天的装病逃离，必然已经让对方生出警惕。
穆文玥到底是比三人多了些这方面的经验。
“董老有没有说，关于仪器检查，有没有什么方法？”
厉北野点头，“在杜瓦瓶的瓶底有一串唯一编号，用编号可以查询到出场时间和购买方。”
“当初吴城大学接收的捐赠是全新仪器，如果捐赠最初就有问题，通过编号应该就能发现猫腻。”
“除此之外，关于仪器本身的检查，就需要比较专业的设备，和手法了，必须要沈教授到场才行。”
穆文玥笑了，“知道检查办法就好说了，沈教授要迟些到，但沈教授的同事可以刚好在吴城。”
厉北野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要假冒沈教授的人，扯虎皮拉大旗？”
“这不好吧。”梅若云有些担忧。
“我们虽然知道简单的检查办法，毕竟不是沈教授那般专业，且不说可能会有二次损伤设备的风险，探测器本身也是有危险性的。”
穆文玥摆手，“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魏院长敢让我们上手，是因为想我们背锅，另一方面也是笃定我们不懂。”
“但‘沈教授的人’不一样，他是真的懂，魏院长怎么敢让他近距离接触。”
“空城计？”顾平安瞬间明白了穆文玥的打算，眼中满是震惊。
“用沈教授的人吓住魏院长，逼魏院长主动拖延时间。”
穆文玥点头，“没错。”
“平安今天‘生病’，明天无法再工作，只有北野一名研究员参与，显然人手不够，所以我们临时请了个位专业人士帮忙。”
“魏院长心虚，必然会拖延一二，只是这法子拖不久，还得见机行事。”
梅若云有些担忧，“可是吴城人生地不熟，我们去哪儿找人假扮沈教授的人。”
“我有办法。”穆文玥打了个响指。
她的人脉自然是怀特先生。
只不过怀特先生太扎眼，不方便出面，但赵恒宇却可以。
厉北野显然也猜到穆文玥的打算。
次日一早，两人去农科所找人。
得知情况后，赵恒宇果断答应。
几人沟通了一下细节，和梅若云在吴城大学碰头。
等再见到韩秘书时，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昨天不舒服的那位小同志怎么样了？”韩秘书面上含笑，眼神却格外锐利打量着几人。
厉北野担忧的叹口气，“也不知道是沾染了什么，脸肿的没法见人，这会儿还在医院挂水呢。”
“这么严重，哪家医院，我等会儿安排人去探望，说到底是我们接待工作没做好。”韩秘书试探道。
“人民医院。”厉北野冷静回应。
韩秘书大抵只是试探，未必真会去查，就算去查，医院那么多病人，也能拖延一二。
韩秘书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而是看向赵恒宇。
“这位是？”
梅若云语调带着歉意，介绍道：“顾同志病的严重，为了不耽误前期工作，我们临时请的外援，帮忙监测仪器的。”
她故意说的含糊。
韩秘书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上下打量着赵恒宇。
“这怕是不妥吧，探测器金贵，无关人士上手一旦造成损伤，对国家，对人民都将是重大损失，这个责任我们谁也负担不起。”
梅若云也不慌，面上笑容得体。
“韩秘书放心，您担忧的事，我们自然也想到了。”
“赵研究员是董老帮我们找的外援，他是京城研究院的人，咱们国家另一台探测器就在他们单位，在仪器使用方面，赵研究员，可比我们专业的多。”
韩秘书眸光微不可查的闪了闪。
“赵研究员怎么称呼，京城研究院我也认识一些人，我们学校有好几名优秀毕业生在那边工作。”
赵恒宇一身干部装，提着黑色皮包。
伪装身份这种事，赵恒宇可是专业的，神态举止让人挑不出意思错处。
“鄙人赵宇，平日跟着沈川教授工作，和其他研究室的人接触不多。”他语气透着些文化人的高傲。
韩秘书实在看不出虚实，眼下自然不敢让几人豁然上去。
犹豫了一下，“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我请各位吃个午饭吧，咱们下午再开工。”
赵恒宇皱着眉，有些不耐烦的看了眼手表。
“我就今天一天时间，晚上六点半的火车，还要回京呢。”
韩秘书推诿，“赵研究员别着急，咱们下午尽量加快速度。”
“况且就算你不饿，学院的老师和学生也要午休的，他们不在这测试工作也没法开展。”
厉北野顺着话帮忙劝道：“韩秘书说的有道理，赵师兄走吧，咱们先去吃饭，反正测试工序也不复杂，顶多一两个小时，怎么都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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