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岚蹲下身帮她整了整衣领，温声叮嘱。
“那你中午吃饭一定要吃完，下午我来接你，记的和沈心心好好相处，不要再跟她起冲突了，知道吗？”
沈念念低低应了一声：“我会乖。”
林岚看她神情有点不太对，犹豫了下，又摸了摸她的脸：“不舒服就让老师打电话，我马上来。”
小姑娘点点头，牵着书包带走进教室。
她一路走的慢吞吞的，脑袋低低的，像在咬牙。
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小裙子，胸前别着林岚早上特意给她准备的小名牌，写着她的名字和班级，圆圆的像个小鸡蛋。
孩子们正排着队去操场做游戏，沈念念慢了几步，落在了最后头。
也就在这时，幼儿园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门卫带着两个大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头的是沈父，身形挺拔，西装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情，身后是沈心心穿着一套水蓝色连衣裙，扎着高高的马尾，脚上是一双崭新的皮鞋，神情却不太高兴，像是刚被训过。
“我就说不转学！你非得让我来。”她皱着眉，压着声音，“她又不是真的我妹妹，干嘛让我陪她念幼儿园？”
沈父眉头一挑：“闭嘴。今天只是来办手续，又没真让你留下来，矫情什么？”
沈心心鼓着腮帮子，一脸不情愿。
而沈念念刚好站在转角，听清了这几句话，整个人一颤。
她认的那个男人电视上看到过，是她亲生父亲。
可对方没认出她来，眼神从她身上扫过去像看空气一样。
【机会来了，靠近她让她误会你在挑衅她，她会自己动手，你不需要再演只要配合她就行。】
听见脑子里的话，沈念念小手揪着衣角，眼睛有点红，她低声问：“真的一定要这样吗……”
【这就是你最后的门槛，通过它你才能保护你们一家的未来。】
沈念念咬了咬唇，小小的脚步向前挪了一点慢慢靠近沈心心，她本来想说声你好，可沈心心转过头的一瞬间脸色直接变了。
沈心心声音尖了半调：“你怎么在这儿？！你跟踪我？”
闻言沈念念一愣，摇摇头：“我在这里上学，我是想跟你打个招呼……”
却不料沈心心的语气像刀子，她直接走近两步瞪着她，怒骂道：“别装了！你就是故意想要害我是不是！？”
听见这话沈念念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她想开口解释，可神仙的声音像催促一样。
【别动，让她自己来就可以。】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沈心心突然伸手，推了她一把。
“装什么装啊，私生女！”
沈念念的身体一下被推倒，膝盖磕在水泥地上，扑通一声。
可这次，她却没有哭出声。
她张了张嘴，眼泪慢慢涌出来，可喉咙像是卡着什么，只发出一点呜咽。
她抖着肩膀，小手支在地上想撑起来，可指尖一滑，又跪了回去。眼泪涨满眼眶，却倔强的咬着唇，只发出一点呜咽。
她没哭。
不是不疼，也不是不怕。
而是那句私生女，就像一块石头砸在心口，疼的比皮肉更狠。
她不知道哭出来，会不会让老师觉得她是在撒谎。
【你为什么不哭？】
神仙的声音再次落进脑子里，像一根细针，穿过耳膜钻入骨头。
沈念念没有回应，只低头，袖子里小手悄悄捏紧。
四周已经围起几个孩子，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她哭了，好像是沈心心推的，我看见了她真的推了。”
“沈心心还骂她了，说她是私生女。”
围观孩子越聚越多，空气里隐隐紧张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老师的声音忽然从走廊尽头传来，急促中带着不悦。
一个穿着淡绿色开衫的女老师快步走过来，先看了眼地上瘦小的沈念念，蹲下身焦急的问：“你摔倒了？有没有哪儿疼？”
沈念念摇摇头，小小声道：“没事。”
听见这话老师皱眉，看向站在一边的沈心心：“怎么会没事都摔成这样了，你推她了？”
沈心心立刻炸毛似的反驳：“我才没有！是她自己走过来，装可怜故意摔倒的！”
而她话音未落，一道低沉而冷厉的男声插了进来：“心心。”
沈心心的身子明显一僵，沈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几米开外，表情沉的像沉水的石头，眉宇带着明显的不悦。
随后他的目光越过沈念念落在女儿身上，语气里透着一丝克制的怒意：“你刚才说什么？”
而沈心心咬唇，像被抓住小辫子的猫瞪了沈念念一眼，小声道，“我就随口说的。”
沈父一字一句，声音冷的让人发颤：“你知道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吗？你知道私生女这三个字，会伤到别人吗？”
沈心心眼睛睁大，有些不敢置信的抬头看他：“你骂我？”
“我是在教育你。”沈父神色严厉，“如果你真的推了她，那我会亲自向学校道歉。哪怕她不是你喜欢的人，你也不能这么做人。”
“她就是故意的！”沈心心眼眶一红，“她知道你在，就故意摔倒骗你心疼她，她就是装的！”
“够了。”沈父冷声打断，“你太让我失望了。”
沈心心哽住，鼻尖泛红，不敢再吭声。
老师一边让旁边助教扶沈念念起来，一边皱眉：“这件事我会详细写进报告，家长也必须配合调查清楚。”
沈念念被小心搀扶起来，膝盖蹭破了点皮，但她没有叫，头也没抬，只是抱着手背轻轻点头：“老师我没事的。”
她声音软软的，像怕吓着谁一样。
“你哪里没事，你膝盖都破了！”老师心疼的看她一眼，回头交代助教，“带她去保健室擦药，我马上过来。”
【太迟了。】
神仙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依旧冰冷而不耐。
【你没有按我说的做。你没有大声哭，也没有指责她。】
【任务完成度：43%勉强合格，但情绪波动不足效能有限。】
沈念念心口一震。
她不知道43%代表什么，但她知道这不是一个好数字。
【不过考虑到你之前的病况，我会施放一小部分能量，帮助你暂时恢复。】
随着话音落下，她原本还有点发涨的额头忽然清凉了一些，连膝盖的痛也仿佛减轻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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