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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问罪?新算计!赶不走就消失!


侯府前厅。
老侯爷端坐于上首太师椅,身姿如松,一袭墨色锦袍衣间暗绣松鹤延年纹,须发半白却丝毫不减眼底锋芒。
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如鹰隼扫过厅下,刚从边关卸甲的肃杀之气尚未散尽,竟让满室暖香都添了几分凛冽。
下首左侧,侯爷谢弘毅坐得笔直,下颌线紧绷。
他神色沉凝,眼底藏着难辨的算计,周身萦绕着几分按捺不住的焦躁。
身旁的侯夫人频频侧目瞟向身侧的谢思语,又不时望向门外,神情复杂。
谢思语紧挨着侯夫人,眼眶泛红,似那浸了露的花瓣,垂眸间掩去眸底深藏的算计,只余下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始终紧咬唇瓣,一言不发,任谁见了都要心生怜惜。
再往下,是刚从学院请假归来的小弟谢如珏。
他本是听闻祖父回京,兴冲冲赶回来请安,却没料到撞上这剑拔弩张的局面。
厅内静得落针可闻,唯有鎏金宫灯的灯芯偶尔发出“噼啪”的燃响。
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只能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着神色各异的长辈,满心局促不安,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回来太及时。
他想向最疼自己的阿语姐姐求助求底气,却见她垂眸沉思没理会自己。
“父亲,此事绝不能姑息!”谢弘毅终于打破窒息的沉默,声音刻意拔高。
他脸上带着几分强装的威严,目光却躲闪着老侯爷锐利的视线,死死落在谢如珏旁边那把空着的木椅上。
那里,是给谢绵绵准备的座位。
“长公主府公子在庙会上重伤的消息,如今已传遍,茶楼酒肆议论纷纷。长公主何等护短,震怒之下听闻已进宫哭诉求彻查,不但处置了当日负责安全警戒的赵统领,还要追责见死不救之人。”
侯夫人立刻应声附和,“听闻事发之时,绵绵也在场,却偏偏袖手旁观,任凭长公主养子受伤!这等冷血无情之举,若被长公主查到与咱们侯府相关,整个侯府都要被牵连。”
谢弘毅连连点头,语气愈发坚定,“正是如此!谢绵绵归府不过数日,府中便没了往日安宁,兄弟姐妹间龃龉渐生,连阿瑾都为了她顶撞长辈。阿语更是被她吓得日夜不安,茶饭不思。如今又出了这等关乎侯府前程的大事……”
微微一顿,他半试探半建议道:“不如让她暂且搬出去住。一来可避长公主兴师问罪的风头,二来也能让府中清净些,免得她再搅得鸡犬不宁,连累全家。”
这番话字字句句,皆是为侯府着想。
可目标都是为了赶走谢绵绵。
谢弘毅觉得好不容易让谢思语来到侯夫,有了侯府千金的身份,并得到悉心教养,可以名正言顺地享受侯府嫡女的一切。
如今谢绵绵骤然归来,谢思语原本的嫡女待遇岌岌可危,身份也随时可能暴露。
唯有让谢绵绵离开,他的思语才能地位稳如泰山。
老侯爷抿了一口手中的茶,神色依旧波澜不惊,只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迫人的威严:“思语,你觉得你姐姐,是那种见死不救的冷血之人?”
谢思语身子猛地一颤,泪珠如断线珍珠般滚落。
她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只一个劲轻轻摇头,柔弱无骨的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侯夫人厉害见不得她被人欺负,连忙将她搂入怀中,心疼地拍着她的后背,转头对着老侯爷道:“父亲您看,阿语素来温顺乖巧,如今竟被绵绵吓得连话都不敢说。”
谢弘毅亦顺势夸赞,语气中满是对谢思语的满意:“是啊父亲,思语的才情容貌,在京中闺秀里数一数二,将来无论嫁入王公贵族,还是与世家联姻,都能为侯府增添助力。反观绵绵,失踪十年,不知在外沾染了多少江湖习性,性子野得难驯,又不懂侯府规矩,日后怕是难有好归宿,反倒会拖累侯府名声。”
老侯爷目光缓缓转向谢如珏,沉声道:“如珏,你说说,你大姐绵绵,是否会做出见死不救之事?”
谢如珏猛地一颤,立即想到了那次大哥说为他们报仇去找谢绵绵,结果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被银丝弄得流血不止狼狈不堪!
可吓坏他了!
他抬眼对上老侯爷锐利如刀的目光,对这祖父的敬畏和对谢绵绵的害怕,让他思考半天,最终还是低下头,“孙儿……孙儿不知,与姐姐见面少……”
老侯爷看着他怯懦的模样,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怎的之前还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公子,如今变成这么一个畏畏缩缩的性子了?
厅内再度陷入沉默。
老侯爷环顾众人,心中却翻涌着疑窦。
今日早朝,向来与他交集不多的太傅和李尚书,竟主动上前搭话,言语间颇为热络,还频频提及侯府千金,语气里藏着刻意的示好。
他当时便觉怪异,如今想来,莫非是因思语?
可思语虽有些才情名声,但怎配让太傅、尚书这等重臣另眼相看?
难道她做了什么他不知晓的大事?
正想着,厅外传来通报:“启禀老侯爷,大公子和大小姐回来了!”
随后便见谢绵绵和谢如瑾一起出现。
……
一见众人面带严肃的神情,谢绵绵便与谢如瑾猜测是今日前往将军府的事情,惹得他们不快。
毕竟侯府与将军府决裂多年不往来,她却欣然前往赴约且呆了这么久,定然让侯夫人气极。
谢如瑾甚至做好了要与谢绵绵一起承担责骂的准备。
不破不立,说不定还可趁此机会直接缓和侯府与将军府的关系。
却不曾想,进门问候过众位长辈后,便见自家侯爷父亲望向母亲。
而后便见母亲看着谢绵绵,语气难掩讽刺,“终于知道回来了?你跟将军府关系倒是亲近,一去便是一整天,你可曾想过府中其他人也要用马车?”
谢绵绵眨了眨眼睛,正要反驳,便见谢思语伸手轻轻拉住侯夫人的衣袖,柔声劝道:“母亲,姐姐刚回府,不曾去过将军府,多待些时辰也是人之常情。今日府中也无甚要紧事,不必这般责怪姐姐。”
侯夫人冷冷扫一眼谢绵绵,柔声对谢思语道:“她若是有你半分懂事,我也不必操心了。”
谢绵绵抬眸,目光清亮如秋水,直直看向侯夫人,语气依旧平静,“母亲说笑了,今日我并未乘坐侯府马车。”
“哦?”侯夫人挑眉,眼中闪过不信,“那你是如何往返将军府的?难不成凭着你那一身野功夫,步行来回?”
“去时乘的是尚书府的马车,归来由将军府马车送回。”谢绵绵语气未变,缓缓道来,“早上我本想乘坐侯府马车,妹妹却说要去给母亲采买新制的脂粉香膏,急需用车。”
此言一出,厅内瞬间死寂。
众人脸上皆露出惊讶之色。
谢思语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忙低下头,绞着裙角的手愈发用力,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
侯夫人也未料到事实竟是如此,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而后,侯爷谢弘毅打破了尴尬,看着谢绵绵道:“此事先不提,你可知,因你在福寿寺祈福中未及时救下长公主府公子,使得长公主震怒不已,甚至可能会怪罪到侯府。我与你母亲商量,先安排你到外面住一段时间。”
谢绵绵倏地抬眼,难掩震惊,这位侯爷在说什么胡话?
不等她开口,一旁的谢如瑾直接问道:“父亲,当日参加祈福的人山人海,与绵绵有何关系?”
谢弘毅猛地抬起头,厉声呵斥道:“我与你母亲也是为了侯府着想,更是为了绵绵着想!长公主盛怒之下,谁也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绵绵暂且避开风头,也是为了她的安危着想!”
“为了她好?”谢如瑾苦笑一声,语气中强压着淡淡的嘲讽与愤怒,“将她一个刚回府、无依无靠的女子推出去,让她独自面对京城的风言风语与未知的危险,这就是为了她好?父亲,孩儿觉得此举不妥。”
“够了!”主位上的老侯爷猛地一拍桌子,声如洪钟,震得整个正厅都微微晃动。
他看向谢弘毅与侯夫人,眼中满是怒火与失望,语气凌厉如刀:“你们两个,真是越活越糊涂!绵绵刚归府,这些年在外受尽磨难,你们不思疼惜补偿,反倒在这种时候想着将她推出去避祸,你们怎配为人父母?”
侯夫人脸色一白,连忙屈膝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慌乱的辩解:“父亲,我们也是无奈之举啊!长公主权势滔天,若是真的迁怒侯府,后果不堪设想!绵绵搬出去,只是暂时的,等风头过了,儿媳定会亲自接她回府的!”
“闭嘴!”老侯爷厉声打断她,目光如炬,扫过厅内众人,最后落在谢绵绵身上,语气稍缓,“绵绵,你今日去将军府,侯府可曾有备礼物?”
谢绵绵微微一怔,如实回道:“回祖父,不曾。”
谢弘毅与侯夫人对视一眼,神色慌乱,支支吾吾道:“父亲,这……此事仓促,我们未及准备……”
“未及准备?”老侯爷怒极反笑,眼底的失望与愤怒愈发浓烈,“她是侯府名正言顺的嫡女,去探望外祖母,你们身为亲生父母,竟连一份像样的礼物都未曾备下!当着我的面,你们便这般亏待她、苛责她,若是我不在侯府,你们还不知会如何待她!”
他望着谢弘毅,语气更冷,“我是否告诉你今日好生为绵绵准备?”
昨晚特意叮嘱的,要对绵绵好些,去将军府好生准备。
“都是儿子的疏忽。”谢弘毅心虚地连忙辩解,语气急切:“父亲,并非我们苛待她,只是长公主府的事要紧啊!长公主养子受伤,绵绵又身手很好,若是被长公主怪罪,侯府可承受不起这灭顶之灾啊!”
“怪罪?”老侯爷冷哼一声,周身气场慑人,“若长公主怪罪下来,我一力承担!我倒要亲自去问她,哪条规矩说,见人受伤便必须出手相救?绵绵与她养子素不相识,无亲无故,为何要冒着生命危险救人?”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扫过厅内,沉声道:“从今往后,谁敢再提让绵绵搬出去,休怪我不客气!绵绵是侯府嫡女,是我谢定安的孙女,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便是与我为敌,与侯府为敌!”
谢弘毅不敢再反驳半句,只能悻悻地低下头,神色懊恼又无奈。
侯夫人和谢思语也只能将情绪压在心底,不敢多言半句。
而谢如珏更觉得自己还是个孩童,尽量降低存在感。
老侯爷无视谢弘毅与侯夫人难看的脸色,对谢绵绵温声道:“绵绵,跟我来。”
谢绵绵微微颔首,跟着老侯爷起身离去。
……
前厅内,谢弘毅看着祖孙二人离去的背影,终于按捺不住怒火,面色狰狞,怒声骂道:“反了!真是反了!这谢绵绵刚回来,便把府里搅得鸡犬不宁,如今还得了父亲的偏心,连如瑾都被她蛊惑,岂有此理!”
侯夫人想到谢如瑾竟护着谢绵绵,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阿瑾,阿语可是你从小疼到大的妹妹,如今被她欺负,你这个做哥哥的不仅不替她出气,反倒处处维护那个刚回来的野丫头?”
以前但凡有人让谢思语受半分委屈,他哪次不是立刻冲上去讨公道?
谢弘毅亦附和着叹气,语气满是失望与愤怒:“你母亲说得对!阿语与你兄妹情深,你往日最是疼她。如今野丫头刚回府,便搅得家宅不宁,还让阿语受了这等委屈,你不帮她,反倒帮外人,对得起她这些年对你的依赖吗?”
谢如瑾闻言,脸色愈发沉郁,心中却五味杂陈。
今日在将军府,他得知谢绵绵当时因惊吓过度而失忆,又得表哥反复叮嘱,便觉得他这个做大哥的,务必好好护着这个刚回来的妹妹,弥补她缺失的亲情。
谢如瑾深吸一口气,语气恳切:“父亲,母亲,绵绵并非外人,她是我的亲妹妹。”
谢弘毅怒不可遏,“孽障!真是个孽障!侯府白养你这么大,竟胳膊肘往外拐,不帮相处多年的妹妹!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
谢思语见谢如瑾如此维护谢绵绵,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哽咽着看向谢如瑾,声音里满是失望与委屈:“大哥……你从前最疼我的,不管谁欺负我,你都会第一时间护着我。如今姐姐回来了,你就不疼我了吗?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不如姐姐重要了?”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柔弱可怜的模样,任谁见了都心疼。
谢如瑾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愧疚,却依旧坚定立场:“阿语,大哥不是不疼你了,只是绵绵她……这些年太不容易了。我们皆是一家人,理应和睦相处,不该互相猜忌指责。”
“和睦相处?”谢弘毅冷笑一声,语气满是讥讽,“她谢绵绵若是想和睦相处,就不会刚回府就闹出这么多事!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搅得府中鸡犬不宁,好让你祖父偏心于她!”
侯夫人似乎被气极了,捂着胸口,“老爷,你瞧瞧!儿子偏心那野丫头,父亲更偏心!之前是偏心二房,如今对一个失踪十年的丫头视若珍宝……”
“他不让送绵绵出去,万一长公主真怪罪下来,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毁了咱们这一房的未来?”
闻言,谢弘毅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咬牙切齿道:“父亲护着她,明着来定然不行,只会惹他震怒。”
可父亲不让搬,难道就没办法了?
微微一顿,他压低声音,语气冰冷刺骨:“既然搬不走,那若是……她消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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