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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吓到了?亲亲!


可段泱依旧眼神冷漠疏离,语气平淡地直接拒绝,不留半分情面:“不必,贵妃娘娘事务繁忙,东宫琐事便不劳烦娘娘了。”
贵妃被拒绝,神情有些尴尬地立在原地,却也不再多言,只能悻悻说道:“也好,那你有何需要再差人过来,我都给你。”
她神色复杂地望着段泱,心底有他对自己冷漠的难过,却又忍不住庆幸。
至少,她的皇儿还活着!
只要还活着,就好!
……
夜色如墨,浸得深宫寒意彻骨,宫道两侧宫灯挑着昏黄光晕,将两道并肩身影拉得疏长。
段泱带着谢绵绵离开大殿,步履沉稳地踏入东宫。
不久前的刀光剑影、血污尘嚣尚未散尽,两人衣摆仍沾着星点未净的血痕。
混着夜风卷来的淡淡腥气,更衬得这红墙深苑,压抑得人喘不过气。
前殿的纷乱暂且搁置,二皇子段湛含恨而终、换子秘闻掀翻宫闱的惊天变故,如巨石沉沉压在人心头。
可段泱此刻无暇顾及这些,满心满眼只剩身侧的谢绵绵。
他重生一世,除了完成复仇反杀,所求唯有护她周全四字。
偏她逆了他的安排,不但偷偷折返回来,孤身闯入皇宫,还挡在他身前搏命相护。
每每思及方才的凶险场景,段泱便觉得心口阵阵发紧。
甚至后怕得浑身发寒,连指尖都忍不住泛凉。
东宫寝殿内早已备妥一切,熏炉内燃着上好的安神沉香。
袅袅雾气漫卷开来,缓缓驱散了殿外的寒意与戾气。
温热浴汤、洁净衣袍皆已备齐。
伺候的宫人们垂首侍立两侧,屏气凝神不出丝毫声响。
他们都瞧出太子殿下周身凝着冷意,心知他此刻心绪极差,更是半分不敢惊扰。
段泱抬手挥退所有宫人,偌大寝殿瞬时只剩他与谢绵绵二人,静得能听见彼此轻浅的呼吸声。
“先去沐浴,换身干净衣裳。”
他声音低沉,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语气算不上温和,反倒透着几分生硬疏离,分明还在气她擅自折返、以身犯险。
谢绵绵垂着头,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眼底满是愧疚。
她深知他是为自己安危忧心,更明白自己违背了他让她带着叶承念去江南的命令。
此刻她不敢多言,只轻声应了句“是”,便转身入了内间净房。
净房内暖意融融,蒸腾水汽裹着淡淡兰花香,洗去她一身疲惫与血污,也舒缓了紧绷许久的神经。
她抬眸看向自己的双手,指间指腹布满细密红痕与细小划伤,皆是方才动用银丝御敌、用力过度所致。
彼时只顾着护段泱周全,全然不顾一次出手对付的人过多,只想把那些想要伤害殿下的人杀死,便浑然不觉疼痛。
如今静下来,才觉指间阵阵钝痛传来。
可她半分都不后悔,只要她家殿下平安无虞,这点皮肉之伤,根本不值一提。
片刻后,谢绵绵便沐浴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她长发松松束着,未施粉黛的脸颊被水汽晕得粉嫩,看上去温婉柔弱,全然没了方才刀光剑影里的凌厉果敢。
谢绵绵缓步走出净房,便见段泱已换了身天青色色常服。
他立在窗边,背对着她,身姿颀长挺拔却绷得极紧。
周身气压低得骇人,显然怒气未消。
谢绵绵心头一紧,轻手轻脚走到他身后,垂着眸,声音软糯又满含歉意,小心翼翼开口认错:“殿下,我错了。”
段泱身形未动,依旧背对着她,一言不发,连肩头都未曾松懈半分。
他从不是真的怪她,而是怪自己无能,没能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更怕她因自己身陷险境,落得上一世那般凄惨下场。
方才的凶险如梦魇般一遍遍在脑海回放,只要一想到她可能受伤、可能永远离他而去,他便控制不住地心慌,只能以沉默掩饰心底的恐惧与怒意。
见他全然不理会自己,谢绵绵又慌又急,眼眶微微泛红。
她知晓他是动了真怒,而这份怒气,全是对她的担忧与疼惜。
她咬了咬下唇,想起指间的伤口,索性放软声调,做出几分可怜委屈的模样,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细声细气呢喃:“殿下,你别不理我,我……我手疼。”
这一句“手疼”,如细针般,瞬间刺破段泱周身所有冷硬与沉默。
他猛地转过身,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愠怒,可更多的是慌乱与紧张。
修长的手指牢牢握住她的小手,段泱低头仔细查看,动作急切又轻柔,生怕半分力道便碰疼了她。
只见那双原本纤细白皙的手此刻满是斑驳伤痕,指间多处泛着殷红,还有好几处细小划伤,掌心处还有几道深深勒痕,皆是动用无影丝过度所致。
伤口虽不深,却密密麻麻,看着格外刺眼。
段泱的心瞬时揪紧,疼得发闷。
心头的怒意似乎更盛,可这份怒气里,裹着的全是心疼,他连半句苛责重话都说不出口。
“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那是致命杀机,你竟敢孤身闯皇宫,凭你一手无影丝便对付那么多的影卫侍卫,你是不要命了吗?”段泱的声音发紧,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眉头紧紧蹙起,指腹轻轻拂过她的伤口,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唯恐稍微用力便弄疼她。
谢绵绵低着头,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小声嗫嚅:“我不能让殿下出事。”
她跟在段泱身边九年,为了给他解毒也去过不少地方,后又在黑市跟着不少前辈学了不少本领,也算是医术精湛。
她自然知晓自己的手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稍加处理便能痊愈。
可看着段泱这般紧张不已、如临大敌的模样,谢绵绵的心口觉得有暖意翻涌,满是动容。
她的殿下啊,便是如此。
明明他自己常年身中各种毒,体弱多病,汤药不离身,却总把她的安危放在首位,半分委屈都舍不得让她受。
这样的殿下,她又怎舍得让他有半分危险呢?
段泱看着谢绵绵委屈又倔强的模样,满腔怒火瞬时化作无尽心疼,再也舍不得说她一句重话。
“谷雨。”他唤了一声。
话音刚落,便见谷雨带人脚步轻盈无声地上前,手中捧着上好的金疮药、干净棉巾与细棉布。
将东西悉数送上前,放好,便躬身退下,不敢多留。
殿内再次只剩他们两人。
段泱拉着谢绵绵在软榻坐下,自己蹲在她身前,将她的小手轻轻放在自己膝头,动作虔诚又温柔。
他自幼被下毒,也曾常年汤药不断,日日与药材打交道,竟也是久病成医。
再后来,小绵绵在暗卫营里训练总是带伤回来,他便也学会了外伤调理。
甚至,他处理起来比宫中太医还要细致几分。
段泱先取过干净棉巾,蘸少许温水,轻轻擦拭着谢绵绵指尖的污渍。
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每一下都小心翼翼。
再打金疮药的瓷瓶,蘸取药膏一点点涂抹在伤口上。
谢绵绵的指尖微微颤抖,全程屏气凝神,眼神专注又紧张,生怕力道稍重,让她受半分疼。
“疼便告诉我。”段泱低声叮嘱,语气里的心疼藏也藏不住。
谢绵绵摇了摇头,静静看着他蹲在自己身前,眉眼低垂。
她望着他长睫如同蝶翼般投下浅浅阴影,专注为自己上药的模样,眼眶微微发热。
这世间万千人,唯有他会这般待她。
他把她捧在掌心,视若珍宝,不计回报地护她周全。
药膏涂匀,段泱又取过细棉布,一圈圈轻轻缠在她指尖,包扎得整整齐齐,松紧适宜。
既护住伤口,又不会勒得她难受,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妥帖至极。
直到包扎完毕,他才轻轻放下她的手,抬眸看向她,眼底依旧满是后怕。
不等谢绵绵开口,段泱猛地起身,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他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那是死里逃生后的惊魂未定,是失而复得的极致珍惜,是怕失去她的刻骨恐惧。
他将脸埋在她颈窝,呼吸急促,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难掩后怕的细细颤抖:“安安,你吓到我了……”
他活过两世,上一世眼睁睁看着她为护自己惨死在他的怀中,那是他刻入骨髓的痛与悔恨。
重生归来,他步步为营,处处设防,只想将她护在羽翼下,让她远离所有纷争凶险,平安顺遂一生。
可她偏偏要闯回来,挡在他身前,再一次让他体会到失去的恐惧。
那种无力与心慌,几乎要将他击溃。
突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谢绵绵先是一愣,而后放松地靠在他那坚实又温暖的怀中。
她感受着他的颤抖与急促心跳,伸手轻轻回抱住他精瘦的腰,
她的脸颊贴在他胸膛,听着他沉稳却慌乱的心跳声,轻声道歉:“殿下,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般让您担心。可我也不能不回来呀,您今晚若是出半分差错,我定然不会独活。这世间,没有殿下的地方,我觉得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傻丫头,真是个傻丫头。”段泱收紧手臂,声音温柔又无奈,满是宠溺,“我不要你为我舍命,我要你好好活着,一辈子都陪着我。”
“我才不傻。”谢绵绵仰起头,看着他深邃眼眸,眼神认真又执着,“护着殿下,陪着殿下,是我这辈子最想做的事,一点都不傻。在我心里,殿下就是这世间最顶顶好的人,是我活着的全部意义。”
段泱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看着她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彻底沦陷。
他重生之时,满心只有执念,除了复仇,便是要护她避开所有灾祸,不让她重蹈上一世覆辙。
可朝夕相伴,日夜相守,他早已不仅仅是想护她周全。
他亲手将她养大,看着她从懵懂小娃娃,出落得聪慧坚韧、温婉通透。
她心性纯良,武功高强,唯独对他忠心耿耿。
而这份忠心早已超越主仆,超越亲情,是满心满眼的交付,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身处深宫权谋漩涡,自出生便是旁人布局好的棋子。
他步步维艰,四面楚歌,无论是皇帝、皇后还是贵妃,都在盯着他的太子之位,都在算计他的性命。
唯有她,从不图他身份权势,只图他这个人。
她把他当作唯一的神祗,全心全意敬他、爱他、护他。
这样好的姑娘,是他一手养大。
她是他放在心尖疼爱的人,他怎舍得放手,又怎能放手?
这世间,再也没有任何人,比他更懂她、更疼她、更配得上她。
然后,不知哪天开始,段泱忽然暗暗下定决心:
他养大的小孩儿,这辈子只能是他的!
除了他,没人能给她一世安稳与幸福。
除了他,她托付给谁,他都不放心。
心底情意翻涌而上,便再也压抑不住,段泱看着谢绵绵这粉嫩脸颊、微微泛红的眼眶,缓缓低下头,轻轻吻上她的额头。
那吻轻柔得如羽毛拂过,带着极致的珍惜与温柔,无半分亵渎,只有深埋心底的爱意。
谢绵绵瞬时僵住,整个人懵在原地。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扑通扑通似要跳出胸腔。
她下意识闭上双眼,脸颊瞬间染上绯红,从脸颊蔓延至耳尖,连脖颈都透着淡粉,羞涩得手足无措,大气都不敢喘。
可段泱的吻并未停下,从额头缓缓下移,掠过眉心,拂过眼尾,带着淡淡的沉香气息,最终轻轻落在她柔软唇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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