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张破嘴,谁让你胡乱造谣妍丫头的?”
李桂花站在张翠英面前,气的手指都在颤抖。
陆枭也是面沉如水,眼里都是肃杀之意。
“啊……”
一盆早上的洗锅水,从天而降。
张翠英直接打了一个激灵。
“哐当……”
陆枭扔下手中的木桶。
说出的话冰冷至极,“再说她坏话,下次直接浇油,一把火点了。”
张翠英被吓得瑟瑟发抖,面露惊恐。
嫁到陆家这么多年,陆枭还是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她绝对相信,这事,小叔子干的出来。
陆勇蹲在院子的角落,抱着脑袋装鹌鹑。
两个小点的孩子,都被吓得哇哇大哭。
陆文夫妻手足无措,站在一旁安慰着哭闹的孩子们。
老两口的脸色,也难看到极点。
村里怎么会有这样的谣言?
看陆枭对林妍的态度。
这是把人放在心尖尖上宠了呀。
这三儿媳妇,绝对跑不了了。
老两口对视一眼,心里立马有了主意。
陆枭是军人,身上的这身军装,不允许他做出有损军人形象的事。
而陆大江,身为男人,身为大队长。
妇女们扯老婆舌的事,他也不能出马。
李桂花板着脸,对着张翠英相当的严厉,“张翠英,你如果不想好好过日子,就给我滚。”
“滚回娘家,别再回来了,陆家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林妍对咱村的贡献,你不是不知道,可你呢?”
“她的谣,你也敢造,你这是不想活了。”
李桂花薅起张翠英的大辫子,将人死命,从地上拖了起来。
“啊……妈,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不管张翠英怎样求饶,李桂花都不为所动。
今天,不把人制服了,以后,别想有消停日子过。
工厂空地前的一角。
站着三四个中年妇女,都是村里出了名的长舌妇。
此刻她们,正交头接耳,嘀嘀咕咕。
好像密谋着一件通天要案。
听到隐隐约约的哭声传来。
她们抬眼,顺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
顿时,想作鸟兽散。
“跑什么呢?再跑,下一季的货,都别往厂里送了。”
听到李桂花的怒吼声。
几个人叫苦不迭,只能嬉皮笑脸的转身。
李桂花拖着五官扭曲的张翠英,来到几人的面前。
叉着腰骂道,“林妍给咱村做了多大的贡献,谁家的钱,不是靠着她赚来的?”
“你们是白眼狼了吗?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几个长舌妇,被李桂花说的抬不起头。
个个面红耳赤,蔫头耷脑。
“说,到底是谁在造谣?”
几个人对视一眼。
有人说是钱寡妇,有人说是张二家媳妇。
吵吵嚷嚷的,没有任何的头绪。
这时,很多村民听到动静,都往这边聚集过来。
李桂花叉着腰霸气十足。
对着那几个娘们发号施令,“限你们半个小时,将造谣的源头找出来。”
“不然,你们家的香菇干和辣椒,将永不再回收。”
那几人听了,顿觉五雷轰顶。
她们都是出了名的懒惰。
工厂没有她们的工作名额,再没了,最后这份收益。
她们以后,在婆家的日子该怎么过呀?
几人对视一眼,四处飞奔而去。
而李桂花,则是大马金刀的坐在厂前大石头上。
对着围观的村民,说起了造谣林妍的事。
大家听后,那还得了。
林妍可是他们村的金疙瘩,财神爷。
动了林妍,就是动了他们的钱袋子。
村民们全都义愤填膺。
都想抓到这个坏分子,为林妍出气。
就连张翠英。
都被围观的村民们,踹了好几脚。
李桂花也不阻拦。
就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这个教训,这败家玩意必须得受着。
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上下嘴唇一碰,就胡说八道。
时间才过去二十分钟,几个婆娘去而复返。
去的时候,是几个人。
回来时,却变成了呼呼啦啦一大帮。
听说有人造谣林妍,都是来讨公道的。
他们的中间,推推搡搡着两个人。
到了近前,大家才看清楚。
一个是同村的王寡妇。
另一个,则是老林家的大儿媳妇。
林家老两口和林巧珍,也在村民的队伍中。
此时,他们急得不行。
可又不敢上前,生怕自己也会受牵连。
王寡妇,四十多岁的年纪。
瘦瘦小小,满脸的泪痕。
李桂花蹙眉,这不是王喜她妈。
老林家大房造谣林妍,还有迹可循。
这王寡妇,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桂花薅起王寡妇的领子,怒目而视,“就是你俩胡乱编排林妍的?”
她转头,看向了林长平的媳妇,“妍丫头叫你一声大伯娘,你就是这么当长辈的?”
林长平的媳妇,姓宋,长得白皙圆润。
一双金鱼眼格外的醒目。
她往地上啐了一口,“那贱人,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她把巧珍害成这样,我恨不得千刀万剐了她。”
李桂花被她的歪理气笑了。
她拍了拍手,转头问各位村民,“大家伙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是林妍让林巧珍勾搭有妇之夫的?”
“分明是自己的女儿不检点,竟把错怪到了林妍头上?”
“大家说,有没有这个道理?”
“没有……”
“没有……”
众村民齐齐高呼,个个怒气冲天。
“你……你们……”
宋氏被这阵仗,吓得连连后退,浑身颤抖。
她想说,如果不是林妍,巧珍的事,就不会东窗事发。
可她不敢说,怕被群殴。
只能低着头装鹌鹑,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李桂花见她消停了,立马调转枪头。
“你呢?”
她看着王寡妇,“林妍跟你有仇?你也是女人,也有闺女。”
“女儿家的名声多重要,你不知道?”
“胡乱编排人家,也不怕,死后下拔舌地狱?”
“我…我……”
王寡妇被吓的浑身颤抖,就连宋氏,也被吓的脸色惨白。
这个年代的人,最是信奉鬼神。
这种恐吓,比揍她们一顿,还要严重。
两个人哪怕被李桂花吓到了。
村民们也没打算,轻易放过她们。
大家对着两人一顿拳打脚踢,直到,两人爬不起来为止。
王寡妇抱着肚子,疼的五官扭曲。
她只是,想给自家闺女出口气而已。
知道宋氏恨林妍,就带着她一起,谋划了这场风波。
没想到,会惹来村民们的众怒。
自从河塘边讹陆枭的事传开。
她家王喜算是名声扫地了。
本来就因为岁数大,不好找婆家。
这么一来,简直是雪上加霜。
别说是村里未婚的,就是老光棍,老鳏夫都看不上她。
骂她不要脸,是烂货。
这样的女人娶回家,早晚得给男人戴绿帽子。
王喜差点真的跳河。
是她哭着求着,才挽回了女儿一条命。
最后没办法。
王寡妇只能求媒婆,到隔壁村去找,哪怕是老光棍也可以。
只要王喜能嫁出去,安安生生把日子过起来就行。
省的一天到晚,寻死腻活。
两个月前,王喜嫁人了。
男人是隔壁村的老鳏夫。
年纪虽然大了点,可彩礼不少,给了八十块钱。
可好景不长。
老鳏夫好酒,喝醉了还爱打人。
王喜经常被打的鼻青脸肿,身上没一块好肉。
她每次回娘家都哭。
哭她的不幸,哭命运对她的不公。
最后,还把气撒在了陆枭身上。
如果,陆枭当时肯妥协,她就不会受这份罪。
王喜哭着哭着,连林妍都恨上了。
非说,陆枭跟林妍有一腿。
不然,陆枭肯定能接受她。
人群的最后面。
站着个身形消瘦,五官清秀的年轻女人。
将刚刚的事,从头看到尾。
她低垂着脑袋,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只有微微颤抖的双肩,和嵌进皮肉的手指。
在昭示着主人,到底有多愤怒?
她抬头,双目猩红。
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扭头,向着村外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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