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思瑶说出那句话的瞬间,我看到了她身后燃起的火焰。
那不是复仇的业火,而是新生的烈焰。
她要亲手,为自己讨回公道。
我看着她,眼中的赞赏和心疼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个被压抑了十五年的女人,身体里原来蕴藏着如此强大的力量。
“好。”
我只回答了一个字。
却代表了我全部的承诺。
我当着她的面,再次拨通了张律师的电话。
“张律师,计划有变。”
“之前的民事诉讼全部暂停。”
电话那头的张律师有些意外,但依旧保持着专业。
“魏总,您是想和解吗?”
“不。”
我看着许思瑶坚定的眼睛,缓缓说道。
“我要你,动用你所有的人脉和资源。”
“给我找全中国最好的法学教授,最好的司法考试培训团队。”
“我要为许思瑶女士,组建一个顶级的法学私教团队。”
“费用,没有上限。”
“时间,越快越好。”
“另外,以许思瑶女士的名义,正式向魏军提起离婚诉讼。”
“诉讼请求,不是分割财产。”
“而是,要求魏军,净身出户。”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能想象到,以张律师的专业素养,此刻也被我的要求震惊到了。
“魏总。”
他终于开口,声音无比凝重。
“净身出户的判例,难度极高。”
“除非,我们能掌握对方婚内重大过错的,无法辩驳的铁证。”
“比如,重婚,或者,将夫妻共同财产非法赠与第三者,且数额巨大。”
我笑了。
“张律师,这就是我接下来要你做的事情。”
“我要你成立一个专项调查组。”
“我要魏军这十五年来,每一笔资金的流向,每一次不正常的开销,每一个接触过的可疑人物。”
“尤其是那个叫林菲菲的女人。”
“我要她的所有资料。”
“我要他们之间,每一笔转账记录,每一个开房记录,每一份购买的礼物。”
“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挖出来。”
“我要让魏军,站在法庭上的时候,连一条底裤都不剩。”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魏总。”
张律师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奋。
“给我三天时间。”
挂断电话,我看向许思瑶。
她也在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是震撼,是感动,也是一种终于找到依靠的安心。
“魏哲,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她还是习惯性地为别人着想。
我摇了摇头,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嫂子,为你做任何事,都不麻烦。”
“我说过,你失去的,我会千倍百倍地为你拿回来。”
“他让你失去了尊严,我就让他失去一切。”
“他让你流了多少泪,我就让他偿还多少债。”
当天下午,我没有带她回酒店。
我带她去了黄浦江边的一处顶级江景公寓。
汤臣一品。
我用她的身份证,全款买下了一套四百平的大平层。
房产证上,只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我把钥匙和房产证,一起放进她的手里。
“也是你的战场。”
“从这里,你可以俯瞰整个上海。”
“你将在这里,涅槃重生。”
许思यो看着我,看着手里那本滚烫的房产证,眼泪再一次涌出。
但她没有哭出声。
她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把所有的感动和决心,都咽回了肚子里。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异常忙碌而充实。
张律师的效率高得惊人。
第二天,一个由三名退休法学教授,两名顶级律所合伙人,以及四名专业助教组成的豪华私教团队,就正式入驻了公寓。
巨大的客厅,被改造成了一间专业的书房。
一整面墙的书柜,堆满了各种法律典籍。
许思瑶像是回到了自己最熟悉的学生时代。
不,比那个时候更拼命。
她剪掉了长发,换上了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背诵法条。
除了吃饭和必要的休息,她所有的时间,都泡在了书本和课程里。
她就像一块干涸了十五年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的养分。
她很少说话,但眼神却一天比一天明亮,一天比一天坚定。
我也没有闲着。
我动用了我所有的人脉和关系,为张律师的调查组提供便利。
一张无形的大网,以魏军和林菲菲为中心,悄然撒开。
魏军公司的财务漏洞。
他背着许思瑶做的那些灰色投资。
他给林菲菲买的每一件奢侈品,每一笔转账。
甚至,他为了讨好林菲菲,挪用公款,给林菲菲的父母在老家买了一套房子的事情。
所有的一切,都像剥洋葱一样,被一层层地剥开,清晰地呈现在我们面前。
证据链,越来越完整。
这张网,也越收越紧。
而此时的魏军,还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为了被冻结的资产和停摆的项目,焦头烂额。
他以为,这只是我为了替许思瑶出气,而使出的小手段。
他还在四处打电话,托关系,妄想着能解除资产冻结。
他甚至还让老家的亲戚,轮番给我打电话,打感情牌,进行道德谴责。
我一个都没有接。
我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等待一个,让所有罪恶,都暴露在阳光下的时机。
等待一场,最华丽的审判。
等待我嫂子,亲手为自己加冕为王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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