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九阙抓住她的手腕,“内丹能助你平衡魔气,留在你体内便好。”
雪璃一顿,直视他的眼睛:“你为何……要如此帮我?”
池水突然泛起涟漪,九阙眼中浮现出点点星光:
“你可记得……三万年前在昆仑山巅救下的那株青莲?”
雪璃瞳孔微微收缩,记忆如潮水涌来。
那年她刚化形不久,与娘亲在凡间游历,偶然歇在昆仑山。
某天晚上,突然暴雪肆虐。
“阿璃!快走!”娘亲焦急的呼唤在风雪中几乎听不真切。
年幼的雪璃跟着娘亲往山下跑,九条尾巴在雪地里拖出长长的痕迹。
忽然,一抹青色映入眼帘。
山巅断崖边,一株泛着灵光的青莲在狂风暴雪中摇摇欲坠。
“娘亲,那朵花……”
“别管了!雪崩要来了!”
可那株青莲的模样就像一根刺扎进雪璃心里。
她突然调转方向,迎着倾泻而下的雪浪冲去。
“阿璃!”
冰雪砸在背上像千万把刀子。
雪璃蜷缩着将青莲护在身下,灵力化作屏障艰难支撑。
她感觉自己的尾巴正在一根根冻僵,却还是用最后的力量温暖那株青莲。
临走时,她摸了摸那它的花瓣,微微一笑:“你要好好活下去呀。”
……
“那朵青莲,就是我。”
九阙的声音将雪璃拉回现实。
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当时我刚镇压完冥界焰河,真身受损流落到昆仑山。”
“若不是你相救,我便不会存在于世了。”
雪璃怔怔地看着他:“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报恩吗?”
天界,宸霄宫。
“帝君,您不能再动用灵力了!”
医官惊恐地看着玄霄强行坐起身,金丝锦被上溅满血迹。
玄霄的银发失去了往日光泽,胸前的绷带不断渗出血液。
他嘴里喘着粗气,有气无力道:“玉佩……给我。”
医官忙把匣子里的定情玉佩递到他手中。
玄霄紧紧攥着那枚玉佩,眼眶渐渐湿润。
脑海中浮现出雪璃毁掉剑穗的决绝模样,他的心就揪得生疼。
“派人前往魔域,探查雪璃入魔之事。”
昏迷前,他对身旁侍卫吩咐道。
窗外,怜星听着房内的动静,死死攥住裙角,眼里迸发出滔天恨意。
雪璃,你竟然还活着!
既然如此,我就再送你死一次!
三日后,夜晚。
玄霄倚在玉栏前,指尖摩挲着那块玉佩。
夜风吹散他的银发,露出消瘦了许多的面容。
金瞳注视着水镜里的画面,魔域结界森严,再看不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帝君,该换药了。”
侍从捧着灵药跪在身后,却不敢抬头。
自从魔界归来,帝君性情越发阴郁,周身都散发着寒气。
玄霄突然抬手,将灵药一饮而尽,淡然道:“让璇玑织女来一趟。”
魔界,幽冥渊。
雪璃赤足站在渊边,望着翻腾的魔气出神。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一件雪白外袍轻轻披在她肩上。
九阙系好衣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发梢:“夜寒露重,小心伤了身子。”
雪璃拢了拢带着青莲香气的衣袍,抬眸看向他:“有你的内丹相护,我没那么脆弱。”
九阙眉梢上挑,眼角含笑地看着她。
那日雪璃问他来找她是否是为了报恩,他并没有否认。
可他还有真正的原因没说,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个好时机。
只要雪璃像现在这般,愿意对他放下戒心,敞开心房,他也知足了。
“看你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可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事么?”
雪璃望向修补好的魔域结界,有些惆怅:“我觉得,玄霄不会轻易放弃,他还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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