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遥走在小径上,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这些也只是她的推测...
抬眼间她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处破旧的小庭院,屋子斜前方还种着一棵梨树。
真是稀奇了。
城主府竟然还有这么破的院子。
就在这时,邬恙从这旧庭院中走了出来,唐遥对这个小少年有些印象,是邬进的长子。
他来这里干什么?
唐遥在远处停下脚步,默默观察着。
只见对方熟门熟路地推开虚掩的院门,将书册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又回身去倒了杯水,一举一动都透着日常的痕迹。
唐遥:“……”
她最终得出结论——
邬恙就住这里。
这大少爷是有什么癖好吗?放着那么多好房子不住。
远处邬恙已经在石凳上坐下来,翻开书册,神情专注,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倒显得格外安静。
可这份宁静没持续多久,一枚小石子便飞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他的书册上。
邬忧探出半个身子:“喂!你在看什么呢?我也要看!”
唐遥:“……”
这小丫头竟然还敢这么对她哥,不怕屁股被打开花?
可接下来邬恙的反应却让她感到意外。
少年没有恼怒,他平静地合上书,递了过去,语气淡然:“九章算术,你又不爱看。”
邬忧一把夺过来,小声嘀咕着:“爱看不爱看,看了才知道...”
“拿来吧你!”
一分钟后。
邬忧越看越急躁,最终用力地摔在地上,用脚踩了两个鞋印!
“这种书就不该出现...”
邬恙看着地上的书:“......”
而此时院门外的两名侍女正站得笔直,神情恭顺,丝毫不阻止这一切。默认着自家小姐对少爷的无礼举动。
唐遥蹙眉。
这些仆役的态度,定然有上面的人默许。
一个邬恙,一个邬忧,很显然都是充满祝福的名字。
怎么待遇却差这么多?
算了。
这小姑娘日后还是要去宗门的,早些管教一下比较好。
唐遥走出树荫,径直朝院子方向走去。
......
庭院内。
邬忧正要伸手去推搡邬恙时,手腕却在半空中被稳稳地扣住了。
她回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仙子姐姐!”
唐遥摇摇头,态度严厉:“不能这样对哥哥。”
邬忧小声嘟囔着:“他才不是我哥...”
唐遥:“你说什么?”
看着唐遥严肃的态度,小丫头有些害怕,声音发颤:“爹说他根本不是我哥……”
唐遥沉默了一瞬:“他是你哥哥,有血缘的亲哥哥。”
原先她也以为这长子不是亲生的,但她用神识查过了,这俩孩子血液中流淌气息中起码有一半都是相似的。
邬忧震惊地瞪大双眼。
怎么可能?!
她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两名侍女。
只见那两名侍女只是微微低着头,没有开口,也没有辩解。
邬忧的愤怒瞬间弥漫整张小脸。
她们不说话就是在默认,仙长说的是对的!
可爹爹为什么要骗她!
她忽然不敢去看身后的邬恙了。
就在邬忧僵在原地时,少年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没事。”
他声音平静:“爹娘不喜我,这是我从小就知道的。”
邬恙的话并没有让邬忧好过一些,反而让她更加羞愤,脸上烧得厉害,双腿不受控制地跑了出去。
两名侍女见此连忙追了上去。
“小姐,等等我们……”
脚步声渐行渐远,破旧的庭院重新安静下来。
唐遥看向树下站着的邬恙。
少年的情绪平静得出奇,妹妹的失控对他来说,像是投进深潭的一颗小石子,连水花都没溅起多少,就是一个陌路人。
他朝唐遥淡淡一笑,算是打招呼。
接着弯腰去捡地上那本书,轻轻地拂去上面的灰尘。
唐遥开口问道:“你父亲一直都不喜欢你吗?还是最近几年才变得?”
少年抬头望过来:“......”
唐遥:“呃……”好像有些冒昧了。
少年沉默了片刻,便收回目光,将书册合好,“我知道你们最近在查案子,但我父亲除了不喜欢我之外,没有别的。”
“他是个好城主,之前有一次瘟疫,他几乎是贴上了全部家当去救治百姓。”
“除此之外,也是个好父亲,好丈夫。”
“对邬忧的...疼爱没话说。位居高位却不曾纳过妾。”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
努力地将自身摘除在外,做一个旁观的、公允的评价者。
唐遥安静地听完,摇了摇头。
“他或许是个好城主,好丈夫。”
“但他如果这样对你,就绝非是个好父亲。”
邬恙怔住,旋即低下头。
唐遥:“所以,你是做了些什么事情,引得他厌恶吗?”
邬恙:“没有,从出生时便是这样。”
他顿了顿。
“只有祖母疼我。”
唐遥正要再说什么,腰间的玉简忽然亮了。
她拿起来,输入了一丝灵力,萧琳玉的声音便从里面传出来。
“老大!他们一开始还不信我这健体丹!气得我当场就送了一颗出去!!那个人吃完后——”
唐遥:“...说重点。”
萧琳玉压下兴奋劲,激动道:“有线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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