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晏看到表妹被吓着了,那双漂亮的眼睛仿佛失了神采,他有些后悔自己说得太快了,可这些话,表妹迟早要明白的。
表妹根本就不适合嫁入皇家,偏偏皇帝不做人,胡乱赐婚,事已至此,他只求表妹平安。
“说到底咱们家也掺和不上那些大事,稳住便好了,哪怕日后真的……大不了不受重用,外放为官罢了。”
其实就是被贬,除非牵涉谋逆等重罪,否则不管太子是谁,也不能无缘无故杀了国子监祭酒。
孟玉棠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都怪女儿不好,总让爹娘替我担忧,还连累了大哥,若真有那一日,保住性命才是要紧的,其他都不重要。”
“莫要胡说!”孟仲甫听不得这话,“什么连累不连累的,都是一家人。”
“你表哥从小就狂悖,倒不是不聪明,就是对经史典籍的理解总是异于常人,喜欢口出狂言,到如今都改不了这个毛病!”
“这些话,也就他敢瞎说,你们听过就罢了,不许再议论,否则家法伺候!”
徐清晏道:“姨夫也太谨慎了,谁不知道皇子们斗得跟乌鸡眼似的,皇帝在养蛊呢,也不怕自己被毒死……”
“闭嘴!”孟仲甫真的动了怒,“你再胡说,老子打断你的腿!”
“就你聪明!成日里到处晃,一年到头不回家,没人管得了你了是不是?”
孟仲甫气得要打人,徐淑慧只能把人拦住了。
“嚷嚷什么,你又打不过他!”
孟仲甫直拍桌子,“他还敢还手不成?”
孟玉棠插话道:“表哥会跑!”
徐清晏确实准备跑路了,动作十分熟练。
徐淑慧叹了一口气,“真是冤孽!我妹妹那么温婉一个人,怎么就生出这么个玩意儿!”
“你多久没回去看你母亲了?今晚就住在家里,别走了。”
“我就不!我有正经事要办,那个诬告大哥的人,姓齐,是宁州当地的望族,一大把年纪了,落榜了好多次才勉强成了举人。”
“我得好好查一查他,再说了,我来京城,多的是朋友招待,姨妈您就别念叨我了。”
“姨妈放心,大哥不会有事的,大不了挨顿打,死不了的。”
徐清晏翻窗跑了,好好的门不走,就喜欢胡闹!
孟玉棠知道表哥并非轻重不分之人,表哥还能闹腾,说明心里有数,他们也是关心则乱,越是慌张,越容易出错。
孟玉珠扶着丫鬟的手站起来,“爹娘,二叔二婶,我先回去了。”
“我夫君说了,会想办法让咱们进去看大哥的,你们放宽心,一切有我呢。”
孟玉棠跟着孟玉珠一起出门。
孟玉珠感觉浑身不自在,开口就是火药味。
“你跟着我做什么?六皇子不在,你能顶什么用?烦得很!”
孟玉棠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十分真诚,“家里就靠二姐姐了,我可不得巴结着点。”
“你……你中什么邪了?”孟玉珠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吵吧又吵不起来,不吵又觉得憋得慌。
微笑着送别二姐姐,孟玉棠觉得二姐姐这样也怪可爱的,逗一逗挺好玩。
皇子府的马车经过观星楼,孟玉棠忍不住掀开车帘往外看,观星楼的灯火常年不熄,映照着喧闹的街道。
算上前世,她已经好久没有逛街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轻轻松松出来玩。
车帘落下,陆平野也收回了目光。
何飞翼已经看出来了,雁王对六皇子妃感兴趣。
“我一直以为你的狂傲是装出来的,为了显得自己没脑子,没想到啊,你是真的狂啊!皇子妃你也敢想。”
“人家小姑娘怎么得罪了你?你天天盯着人家不放。”
陆平野倒也没否认,他确实是喜欢孟玉棠的身子。
“少说这些没用的!你也别管本王怎么盯上她的,反正本王想要她!”
“嘶~”何飞翼倒吸一口凉气,“这可麻烦了,除非六皇子死了,不然她也不能改嫁!”
“改嫁什么?”陆平野疑惑道:“本王看上了这个人,跟她是谁没关系。”
何飞翼明白了,“那就是玩玩呗,确实不太好办,不过人总有弱点,威逼利诱,哄着骗着,你这皮囊也不差,很容易得手的。”
“反正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我给你弄点软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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