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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另有后手?


赵无庸连忙躬身,声音发颤:“回殿下,里里外外,掘地三尺,未曾发现岑……岑姑娘踪迹。只在后窗下发现些许脚印和攀爬痕迹,指向西北宫墙。墙外积雪有新的踩踏,但出宫后痕迹便乱了,难以追踪。静心苑内,除了那套宫女服饰和腰牌不见了,并无其他物品丢失。崔嬷嬷和伺候的宫人皆已隔离审问,尚未发现异常。”

“呵。”沈景玄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和冰封的怒意?

“好,很好。翅膀硬了,学会飞了。还知道换装,知道翻墙。孤倒是小瞧了她。”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锥,扫过下方众人。

“全城搜捕,画像张贴,悬赏万金。告诉五城兵马司和京兆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凡有藏匿、知情不报者,以同谋论处,诛九族。”

“是!”众人凛然应下,冷汗涔涔。

“楚家那边呢?”沈景玄又问,眼神莫测。

“已加派三倍人手,十二个时辰严密监控。楚怀瑾今日称病未上朝,楚文柏去了衙门,但神色如常。府中进出之人皆在监控之下,暂无异动。皇后娘娘宫中……今日也格外安静。”

安静?

沈景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皇后这次倒是沉得住气。

是笃定他抓不到人,还是……

另有后手?

“继续盯死。尤其是楚家和皇后宫中的财物动向、人员往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沈景玄冷声吩咐,“另外,慈宁宫那场火,查出什么了?”

一名负责调查火灾的侍卫头领上前禀报:“回殿下,火源起于佛堂后堆放经幡香烛的杂物间,确系人为纵火,用了猛火油。现场找到一枚制式特殊的铜制吹管,像是南疆一带刺客惯用的喷火器具。纵火之人对慈宁宫地形极为熟悉,且身手不弱,应是早有预谋,趁乱逃脱。”

南疆器具,熟悉地形,早有预谋……

沈景玄眸色更深。

果然,不止一方势力在搅这潭浑水。

“刺客的身份,有线索吗?”

“暂无。但昨夜追捕时,在废弃通道岔路口遭遇爆炸物阻截,虽未造成伤亡,但耽搁了时间。爆炸物是军中常用的雷火弹改制,威力不大,但足以制造混乱。贼人对此地宫地下通道也异常熟悉……”

军中雷火弹,熟悉地下通道……

沈景玄脑中飞快闪过几个可能。

有能力弄到军中火器,又对宫中废弃密道了如指掌的……

除了他这个太子,还有谁?

不,陛下不会用这种方式。

疑云重重,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岑晚音的逃离,绝不是她一个人能做到的。

有内应,有周密计划,甚至可能有多方势力参与协助。

她到底,和谁勾结在了一起?

一想到她可能此刻正躲在某个男人的庇护之下,沈景玄心底那股暴戾的怒火和一种尖锐的、近乎撕裂的痛楚便疯狂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他恨不得立刻将京城翻个底朝天,将她揪出来,锁在自己身边,折断她所有羽翼,让她再也无法逃离,无法背叛!

但他知道,不能。

越是愤怒,越要冷静。

猎人需要耐心。

“传令‘影’部,动用所有暗线,重点排查京城所有与南疆有关联的商铺、会馆、客栈,尤其是苏家在京的产业和人员。还有,查一查最近京城是否有不明身份、受伤或行踪诡异的南边来人。”沈景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条分缕析地布置。

“另外,将慈宁宫井台凹槽被撬、东西被取走的消息,悄悄放出去。但要模糊,只说丢了宫里一件旧物。看看,谁会着急,谁会露出马脚。”

“殿下高见!”赵无庸眼睛一亮。

这是引蛇出洞!

如果那东西至关重要,得知东西被岑晚音带走,相关势力必然会有所动作!

“还有。”沈景玄走到书案前,提笔快速写下一道手令,盖上太子印鉴,递给赵无庸。

“以孤的名义,给江南各州府去函,严查近日所有从北边南下的车马行人,尤其是携带女眷、形迹可疑者。若有发现,立刻扣押,密报于孤。”

他要布下一张天罗地网,从北到南,让她无处可逃!

“老奴遵命!”赵无庸双手接过手令,匆匆而去。

沈景玄独自留在书房,走到那幅巨大的大萧疆域图前,目光落在江南的位置。

苏衍……

如果你敢带着她逃往江南,孤定让你苏家,灰飞烟灭。

而岑晚音,无论你逃到哪里,无论谁护着你,最终,你都只能回到孤身边。

心甘情愿也好,恨之入骨也罢,你这辈子,注定是孤的人。

他缓缓握紧拳头,骨节发出咯咯轻响,眼底深处,是偏执到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她的逃离和“背叛”而被彻底点燃的、炽烈而扭曲的情感火焰。

废弃地窖中,岑晚音被一阵极其轻微的、有节奏的敲击声惊醒。

是三短一长,敲在头顶的木板上。

是苏衍回来了!

她心中一松,连忙起身,移开木板。

苏衍敏捷地跳下来,手里提着一个包袱,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

他迅速将木板复原,然后将包袱递给岑晚音。

“换上,是普通民妇的衣物,还有些干粮和清水。我探听到消息,全城戒严,盘查极严,尤其是出城的车马行人。画像已经张贴出来了,悬赏万金。”苏衍语速很快,脸色凝重,“沈景玄动了真怒,也在查南疆和苏家。这里不能久留,我们必须立刻想办法出城。”

岑晚音接过包袱,里面是一套半旧的靛蓝碎花夹棉袄裙,一块灰扑扑的头巾,还有几个馍馍和一皮囊清水。

她迅速换上衣裙,用头巾包住大半张脸。

“怎么出城?”她问,声音有些发紧。

“走水路。”苏衍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京杭运河每日有大量漕船、商船进出,盘查虽严,但总有疏漏。苏家有一条常年跑运河的粮船,船老大是我父亲旧部,绝对可靠。船就停在东门外码头,原本后日启程南下。我们必须提前,混上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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