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个问题后，程清焰想都没有想，瞬间就起身，接着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给谭清打电话。
片刻之后，电话被接通了。
程清焰快速说，“阿清，我刚刚又做梦了。”
“我怀疑那个凶手还在那里。”
“我们一起过去。”
谭清本来还有些许睡意的，但听了她的话后，瞬间就清醒了。
她马上就起来，“好，我去找你。”
“不用，我来接你。”
“OK。”
双双挂断电话。
两人都去换衣服，做准备。
谭清这边是老旧居民楼，不隔音。
半夜有人上厕所，都能听得到开水龙的声音。
所以她的动静，让隔壁的秦淮给听见了。
他很犯困，但还是起来，敲门问一问发生了什么事儿。
而此时的谭清已经换好衣服了，开门就看见睡意惺忪的秦淮，随后想到了什么，关门，拉着他去他的屋子里。
“秦淮，清焰梦到了凶手，怀疑凶手还在那里。”
“我和她准备过去。”
“你要去吗？”
秦淮瞬间清醒了，“去，等我一下。”
他头发都没梳，只是换了一双鞋子，就和谭清一起到楼下等程清焰开车过来。
等待期间，秦淮有些着急，“就不能我们同时出发吗？”
“我不放心清焰过去。”谭清回答，“那样分尸的凶手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秦淮沉默了，“有道理。”
“人多力量大。”
“而且这大半夜的，说不定还有其他心怀不轨的人。”
不到一分钟，程清焰的车过来了。
程清焰看见秦淮，一点儿都不意外，所以，她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秦淮上车，“你知道我也会过来？”
“上次聚餐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房子不隔音。”程清焰说，“阿清起来了，你应该是听到的。”
“厉害。”秦淮毫不吝惜地竖起了大拇指夸赞起来。
“地点在哪里？”谭清问。
程清焰看了一眼后视镜，“河堤边。”
“上次那个地方？”秦淮诧异，“他还真的是够大胆啊。”
程清焰摇头，“不是。”
“是更远的地方。”
三义市三面环水，市区内有许多的跨河大桥。
谭清看着离市中心越来越远了，不由得揪心起来，“我们赶到，人还会在吗？”
“应该。”程清焰也不是很确定。
“但上一个梦里，对方是等到了天黑才离开的。”
“那就去看一看。”秦淮说，“反正都出发了。”
“没理由中途回去的。”
谭清沉默了。
接下来的这一段路程里，车内都是安静的。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
车停下来了。
三人都很默契地解开安全带，下车，朝着下河边的楼梯跑过去。
凌晨的河堤边是安静的。
是没有人的。
而河岸边上，只有上面的路灯投影下一点儿光亮。
大部分地方都是昏暗的。
三人跑下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河边的人。
而那人不知道有人过来，还在看着河，听着浪花拍打岸边的声音。
程清焰和谭清，以及秦淮都很默契，没有打开手机电筒，就这么一路摸黑，走到了那人的身边。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程清焰三人已经将人围住了。
谭清蹲下来，查看她脚边的黑色塑料袋，里面除了猪排骨，还有一截躯干，以及一张人皮。
没有脑袋。
温婉柔没有想到在这里，这个时间点里被警察抓到的。
“你们怎么知道的？”
程清焰看着她指河堤上的监控，“监控，我们一直都在看。”
“全市的监控你们都在看啊。”温婉柔微微地翘起了嘴角，“看来我对你们还是挺麻烦的。”
“但你也还是被我们抓到了。”程清焰看着她。
那双眼底是淡漠的。
是冷到了骨子里。
对生命没有敬畏。
“如果我放下就走了，你们就抓不到我。”温婉柔回答，“可惜了。”
“是我太爱听这个拍浪声了。”
“能等到天亮之后再走吗？”温婉柔问。
谭清拎着黑色塑料袋站起来了，“不能。”
对于杀人凶手，没有同情可言。
温婉柔被带回来了，关在了审讯室里。
坐在明亮的审讯室里，温婉柔低头看着被铐着的双手双脚，她一点儿害怕都没有，甚至还很好奇地到处看。
就像是发现了一个新大陆一样。
谭清等人在调查温婉柔的信息。
三义市罗山县人，父母都是残疾人，还有一个残疾姐姐。
一个健康的弟弟。
初中没毕业就在县里打工。
二十六岁。
两年前突然到三义市里，一个人住在方平村。
有一份还算稳定的理发工作。
秦淮看着她的资料，眉头紧锁，“感觉这个人的精神也不太正常。”
“明天带她去做精神检查。”谭清说。
程清焰看着资料，“队长，我想去罗平县问一问关于温婉柔的事儿。”
“明天发个信息就可以。”秦淮说。
程清焰摇头，“我感觉有点儿奇怪。”
“你想去就去。”谭清说，“了解一下情况也是好的。”
“而且这里去罗平县也就两个半小时。”
“不算远。”
“那也是修了高速路的原因，要是没有高速路，那不得五个小时的路程。”秦淮说。
“要一起去审问吗？”谭清拒绝回答秦淮的话，看向程清焰问。
秦淮：“……”
“要。”程清焰也跟着忽略了秦淮，跟上了谭清的脚步。
秦淮：“……”
审讯室里。
温婉柔以为要等到天亮，才会有人过来。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进来了。
还是那两个女警。
程清焰和谭清到她的对面坐下来。
“你们是真的辛苦啊。”温婉柔先开口，“大半夜都要上班。”
“我也没有打算杀其他人。”
“就是想把他的尸体都丢了。”
“然后就正常上班。”
谭清听着她毫无情绪起伏的语气蹙了蹙眉心，“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到了。”温婉柔说，“那天我路过，看到他在拉一个小女孩儿。”
“什么时候？”谭清又问。
温婉柔想了想，“不记得了。”
“看见之后就把人带走了？”程清焰问。
温婉柔摇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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