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柔摊手，好似在说，你看，我真的有在给对方机会。
是对方不懂得把握。
“后来我还找了房东过来。”温婉柔说。
“房东都没来看一眼，让我小心一点儿就算了。”温婉柔很无奈，“我在家待了三天。”
“他晕倒了。”
温婉柔说，“第三天的深夜，晕倒了，我就拖着他回家了。”
“然后你就杀了他？”谭清问。
温婉柔没有否认，“是的。”
“我杀了他。”
“后来我想过要抛尸的。”
“但是他太大一块了。”温婉柔说，“所以我就分尸了。”
“每天砍一点儿，可这样做还是很累。”
“我就去买了电锯。”
“这就快了。”
“一下子就切断了。”温婉柔的神情开始变了。
她喜欢这样。
她享受这样。
“我舍不得就这样丢了。”温婉柔说，“所以我切得更小一块。”
“然后我很好奇，这尝起来会是什么味道。”
程清焰瞬时拢紧了眉心，“你吃了？”
“没。”温婉柔否认了，“放太久，肉都臭了。”
“而且……”
温婉柔的神色冷沉下来，“只会欺负比自己弱小的男人，吃了，只会脏了我的嘴儿。”
“所以我把他和猪放在了一起，丢了。”
“为什么选在上清小区扔了？”谭清问。
温婉柔说，“我不止在上清小区扔了。”
“我在各个小区都扔了一点儿。”
“只是你们没有找到而已。”温婉柔耸肩，仿佛很可惜。
“都有哪些小区？”谭清问。
“上清小区附近啊。”温婉柔说，“那天我丢了快十袋了吧。”
“就那袋被发现了。”
“后来我上班，不想走那么远，我就去河边听拍浪声的时候顺手丢了。”温婉柔说。
“剩下的那些，你们不都是找到了吗？”温婉柔看着她们两人，“最后的头颅，我本来是想丢到养殖场去的。”
“但是养殖场的保安太多了，要一层一层才能进去，我才留着。”
“早知道，我就丢到村里的垃圾桶里，让野狗野猫吃了算。”
“你留着，不是在欣赏他死亡的表情吗？”程清焰问。
同时也想到了梦境。
温婉柔愣住了。
程清焰继续说，“从一开始，你就是在算着，控制着。”
“就比如你说的跟踪，你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算不算是在挑衅对方，让对方选择一直跟着你？”
“还有，上了公交车后，这一段我的确是没有办法解释，但多次挑衅之下，我想死者应该是不服气。”
温婉柔笑了，“要是不服气，他完全可以直接上来打死我。”
程清焰摇头，“死者拉小孩都知道要到没有监控的地方，所以在摄像头下，又或者说，死者的父母曾经跟死者说过，不能在监控下做坏事。”
“所以死者很记得。”
“这才是死者一直没有动手的原因。”
“可村里没有监控了。”温婉柔说。
程清焰还是摇头，“我猜死者的父母应该是跟他说过，有路灯的地方就会有监控。”
“所以，他在你家楼下等，也是在等你下来。”
“只要你下来，谁生谁死就不确定了。”程清焰说。
温婉柔皱眉，“那你说，他为什么要一直保持着距离？”
“估计死者是认为距离远了，你就不会发现。”程清焰回答。
温婉柔再一次沉默了。
但片刻后，她说，“不管怎么样，这一次是我赢了。”
“死的人不是我。”
“这也证明了，上天是站在我这一边。”
“你不过是运气好一点儿而已。”程清焰摇头，“但你也没有机会了。”
“你的后半生注定是在监狱里度过的。”
温婉柔咧开嘴角笑着说，“那又如何？”
程清焰说不出话来了。
——
翌日早上。
谭清本来是想让程清焰回去休息半天的，但是程清焰还是到了温婉柔的家里。
法医周行云和法医助理万诗霜也来了。
大家都在门口等着技术部的同志做痕迹检查。
门口里，周行云看了好几次程清焰，他以为经过昨晚之后，程清焰会讨厌自己，甚至是不理会自己的。
但她没有。
她对待自己就和平时一样。
这发现，让周行云的心情很不好。
因为，这也证明了程清焰对自己是真的没有男女感情的想法。
周行云不由得想，他要放弃吗？
周行云的不妥，万诗霜感觉到了，她的视线隐晦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等进入到现场，万诗霜找了一个借口，来找程清焰。
“可以借个地方说一会儿话吗？”万诗霜问。
程清焰看了看，“好。”
两人出来了。
到楼上。
楼上是没有被租出去的。
但门也没有锁上。
里面的窗户都是关着的。
空气一点儿都不流动。
闷闷的。
还有不少灰尘。
万诗霜扫了一圈，直接开口问，“你拒绝了周法医？”
“他跟你说的？”程清焰不答反问。
万诗霜摇头，“没有，是我自己猜的。”
“因为我表白被拒绝了。”
程清焰明白了，“所以他表白是被你刺激到了。”
“……”万诗霜一阵沉默，“为什么？”
“周法医那么好，你为什么要拒绝？”
程清焰笑了笑，“你觉得他好，那是你觉得而已。”
“我并不觉得他很好。”
“那你说，还有谁能跟他一样优秀？”万诗霜问。
“优秀的人很多，这要看你是怎么去定义优秀的。”程清焰回答，“在我眼里，你很优秀，谭清很优秀，尤立辉也很优秀。”
“叶念安、徐景辰、秦淮，还有卓东辰，他们都很优秀。”
“你在敷衍我。”万诗霜说，“那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我现在没有喜欢的男人。”程清焰摇头，“喜欢不是定义。”
“是感觉。”
“到目前为止，我对周行云都没有男女之间的好感。”程清焰很肯定地回答。
“当然，我也不排除以后会不会有。”
“这是未来的事儿，我不会把话说得那么绝对。”
万诗霜沉默了。
程清焰跟着也沉默了一会儿，“当然，如果是按照未来伴侣的标准来看。”
“周行云的确很优秀。”
“长得帅，工作稳定，家庭也好。”
“就是年龄，跟我差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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