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清的话是说了一半，但隐瞒了一半。
今天早上回去。
楼道里的确是声控灯。
没有问题。
但就是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了一只大老鼠。
就从秦淮的脚下走过。
吓得他一下子踩空了。
然后屁股墩墩地滑下去了。
站起来的时候，那只大老鼠还没走，秦淮不小心踩到它。
就崴脚了。
然后，整栋楼都是秦淮的尖叫声。
谭清当时都捂住了耳朵，她不是很能明白，为什么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会害怕一只老鼠？
老鼠很可怕吗？
谭清觉得不可怕。
谭清收回了思绪，“今天副队应该来不了。”
“你们把他的工作分一下。”
“明白！”
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
上午，叶念安和程清焰再去现场做调查。
徐景辰和卓东辰两人看监控。
尤立辉负责通知死者的家属。
才知道，死者乔珊住在偏远的小县城，父母都是务农。
刚好，父亲腰痛，最近都起不来床。
母亲还要照顾地里的庄稼。
而且，从县城里到三义市是没有直达的高铁，火车也没有。
必须要转车，才能到。
而且全程需要八个小时。
当死者的母亲知道乔珊被人谋杀后，她沉默了很久，然后问，“可以等火化了，再过去吗？”
“家里实在是没有空。”
这个问题，让尤立辉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
另一边。
程清焰和叶念安刚进小区，就碰到了曾向文上班。
他认出了两个警察，就招手，过来打招呼，“两位是要进去问情况吗？”
程清焰记得他，点点头，“你要上班了？”
“恩恩。”曾向文点头，指了指外面的街道，“我就在外面那条街上当店员。”
“卖奶茶的。”曾向文勾了勾嘴角，“我家的奶茶很干净卫生的，回头记得来买一杯。”
“我给你们打折。”
叶念安顺着指尖看去，是一家私人奶茶店，不是大品牌的。
“回头再说。”
“最近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程清焰不说别的，直接问。
曾向文想了想，“没有吧。”
“我一天上八个小时班，下班除了和朋友出去玩，基本都在家。”
曾向文摇头，“没印象。”
“那你见过这个人吗？”程清焰拿出打印好的照片。
曾向文看了看，还是摇头，“没见过。”
“死者有点过你们家的奶茶吗？”叶念安换了一个问题。
曾向文连连摇头，“没有。”
“那个人，我对她还是有点儿印象的。”曾向文思索起来，“她穿得很普通。”
“偶尔会路过我们家奶茶店。”
“老板跟我提起过，她很节俭。”
叶念安问，“怎么说？”
“我们家的奶茶是当天卖完的，要是有剩下的，基本是我们员工分掉，再分不掉的时候会倒掉。”曾向文说，“我听老板说，她来过几次，要不要钱的奶茶。”
“但是我没见过。”曾向文举起手来，很无辜地说，“我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们可以问问我老板。”
叶念安和程清焰对视一眼，而后问，“那你有没有见过她跟谁起过争执吗？”
曾向文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谢谢配合。”程清焰说。
曾向文摇摇头，“不客气。”
“记得来我们家买奶茶啊。”曾向文走之前说。
叶念安回头看一眼，跟程清焰说，“他家生意应该挺不错。”
“我不爱喝，你呢？”程清焰问。
叶念安瞪大了双眼，“奶茶诶！”
“那可是生命之源！”
“怎么可能不爱喝？！”
“等会儿我请你。”程清焰说，“不用客气，想喝什么就点什么。”
虽然不知道话题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但是有人请客，叶念安还是很高兴的，“好啊，好啊，好啊。”
“谢谢。”
“不客气。”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后，见到小区里的老人，瞬间就变了一个样。
叶念安先上前，把人拦下来，而后拿出警员证，再问：“两位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叶念安也是有照片的。
老人眯起眼看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后，摇头，“没见过，没印象。”
另外一个老人看了一会儿，说：“这都没有脸，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那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程清焰问。
两位老人对视一眼都摇头，“没有。”
“没注意过。”
“谢谢。”
叶念安和程清焰又继续往前。
这一会儿，她们到了案发现场的楼层。
对面是没有人居住的。
楼上也没有人。
楼下有人居住，但老人是耳聋，根本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儿。
斜对面有人居住，可他们也不清楚。
楼上的斜对面，是一家人居住，但他们也不清楚。
这半天下来，两人都没有线索。
程清焰想到了什么，跟叶念安说，“今早上我跟队长去对面楼看过。”
“本来是想上天台的，但是发现被人锁住了。”
“现在过去看看。”叶念安说。
对面楼的顶层是有人居住的。
但在楼道转弯处另外安装了一道拉闸门。
这一扇门只有顶层的两户人家有。
程清焰和叶念安到了，拍了很久的门，才有人出来看一眼。
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孩儿。
“今天不是周五吗？”叶念安问，“你怎么不用上学？”
“病了，在家睡觉。”女生回答，而后看着她们，“你们找谁？”
“我们是警察。”叶念安拿出警员证，“有家长在吗？”
“没有，都去上班了。”女生摇头。
“那我们在这里问吧。”程清焰看对方的脸色很苍白，而且应该是吃过药了，精神很萎靡。
“我们问点话。”
女生点点头。
“平时这一扇门都是锁着的吗？”叶念安问。
女生点头，“我们出入都会锁门的。”
“为什么？”程清焰问。
女生说，“不知道，我们搬过来的时候，这里就有门了。”
“房东说出入都要锁上。”
“而且也很安全。”
“在这里住了多久？”叶念安又问。
女生低头想了想，“快十年了吧。”
“那你见过这个人吗？”程清焰拿出照片来。
女生走下来，还隔着两阶梯，拿过了照片，认真地看了看，思索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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