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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这不公平,这一点也不公平!


赵恪手里捧着茶盏,茶的味道是一点没尝出来。眼角的余光反复扫过薛妙仪的神情,只见薛小姐粉唇微启,“不需要啊。我自己就搞定了!”
准备展示自己能力的赵恪,“……不需要,吗?”
薛妙仪掀起眼帘看他,狗男人莫不是觉得她能力有限?
笑死!
这辈子就是不输任何一口气!
烛光下的美人将纤长明净的脖子扭了扭,十指交叉掌心向外撑开,活动着指关节认真道:“瞧不起谁呢,我有的是安身立命的本事。你不要觉得我是女子就看不起我!”
不需要静王的暗卫和权势,她照样能把搞这阴招的人给钓出来。
钓出来,然后大卸八块!
赵恪:“……”
静王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哪里是这个意思?
静王连忙解释,“没有看不起,我就是想帮你省点力。”
薛妙仪:“我自己能行!”
赵恪:“……”
人甚至不能共情几个呼吸前的自己,赵恪已经在心底骂了刚才的自己八千遍,让你端着!让你端着!
这下好了吧?
人家不带你了!
下次再贱一下试试呢?一开始直接说他能干什么不就得了!抬什么破价值?
大美人知错就改,笑嘻嘻地凑上去,“阿狸……”
薛妙仪懒懒抬眼,“作甚?”
那笑得,真叫一个谄媚。
简直跟想吃肉骨头的大狗子一样,她仿佛都看见静王身后隐形的尾巴了!
赵恪起身走到她面前,扯她衣袖,“你让我参与一下,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有什么事应当我们一起解决,你说呢?”
薛妙仪柳眉微抬,绕来绕去说说那么多,“呀,你不会是想帮忙吧?”
赵恪:“嗯。”
薛妙仪笑道:“那你求我。”
赵恪:“?”
他帮忙,还要他反过来求她?
简直倒反天罡!
赵恪:“求你,让我帮吧!”
求就求!
他又不是拉不下脸!
薛妙仪:“今天风好大~”
赵恪:“求你了,我真的很想帮忙,你不让我帮忙,我抓心地难受,都是我想帮你。我就是一个爱臭显摆的庸俗肤浅的人!”
一番话说完,赵恪自己都愣住了。
他竟然能为了黏在薛大小姐身边,说这么贬低自己的话,真是的……无声无息他又进步了!
长此以往,他的脸皮的确会厚如城墙!
真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啊!
薛妙仪噗嗤一笑,抬手朝赵恪勾了勾,“那你过来,我有一计!”
……
沈尚书府。
祠堂。
一阵窸窣声响,是铁链拉过门环的声音。
“吱——”
沉厚的漆黑木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婢女快步走进阴冷的宗祠。
“小姐。”
沈千雅跪在祠堂中央,膝下只有一个透着沉郁气息的灰色蒲团。
她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婢女手上端着笔墨纸砚,态度还算恭敬,但说出的话却冰冷,“老爷问您知错了吗?”
“错在哪儿?”沈千雅柔柔地问。
她依旧是像从前一样慢声细语地讲话,但态度却比从前坚硬,像……对,就像一块棉花里长出了石头!
“小姐身为沈家女,您该为沈家考虑!今日宴席上,小姐不仅不耐心哄着叶公子,走路时还乱了步伐,这不该是世家女有的教养。”
“还有事?”
婢女说了一大堆,沈千雅却只回了不咸不淡的三个字,活像是一拳打中了空气。
无效攻击。
婢女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不就是去了一趟寿宴,小姐怎么就变了?
“老爷说了,您若是知道错,明日就主动邀叶公子游湖,现在也可以回去歇着。但要是您不知道错……”婢女放下笔墨,“就先抄三天女则女诫,这三日就不必出祠堂了!”
这是一种无声的威胁。
这样的威胁从前在沈千雅的人生中,从未少过。
抄书,禁足,跪祠堂。
没有一样会让人死,但每一样都是钝刀似的无声的折磨。
沈千雅没有应声。
婢女一愣,放下笔墨转身走了。
厚重的祠堂大门重新合上,背影单薄的女子跪在冰冷的灵位前,就像是用来祭奠家族荣誉的又一个祭品。
鲜活的,名为人的活祭。
沈千雅没有拿纸笔,而是定定看着面前那些厚重森严的牌位。
最上排是她曾曾祖父,而后是曾祖,祖父……还有旁支的曾叔公,还有二爷爷,三爷爷……
好多人。
密密麻麻的牌位,全是男人的名字。
那女人呢?
为什么罚女人跪的祠堂,跪的永远是男人?
她的曾祖母是世家贵女,一手好字为世人称赞,她抄录的《论贵粟疏》曾被用作皇子的开蒙帖。可是这样厉害的曾祖母,在沈家祠堂里是没有牌位的。
她的祖母胆色过人,当初儋州将领被匪寇射杀,州府陷入动.乱时,是她带领守城将士抵御袭击,撑到了朝廷援兵到来,这样厉害的女子,也是不足以被沈家人供奉香火的……
为什么?
为什么?
沈千雅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
为什么她那吃喝嫖赌成性的三叔公,甚至死后还欠债三千两白银被人追到府上要债,这样的人依然能被风风光光地供奉进祠堂,被子孙记住?
沈千雅想了很久,最终,纷乱的思绪像是蓄势已久的山洪,猛烈地冲向三纲五常筑起的高墙,摧枯拉朽般将那些过往禁锢她的牢笼击溃冲刷。
她忽然得到了答案。
噢!
因为他们是男人啊。
是男人,只要活着,没叛国,就足以上祖宗祠堂了。
可女子即便知书达理,孝顺谦卑,勤俭持家……依旧是他们眼中,不值得被记住的牺牲品。
沈千雅的拳头紧了紧。
这不公平。
这一点也不公平!
看着身下那个蒲团,沈千雅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如果真要跪,跪在这里的应是她那嗜赌成性的三叔公,应当是她纵容妾室逼死原配的二爷爷,不应该是她。
她从没有做错什么!
她没错!
夜那样深沉,可这一刻,沈千雅的眼中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亮眼的光。
她不做沈千算前程的祭品,也不做沈家的祭品!
如果沈千算不能为了沈家去入赘,凭什么她要为了沈家嫁给一滩烂泥?
她不愿意!
此时此刻,她脑海里回荡着今日离开前,薛妙仪在她耳畔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间的灰尘,能掩盖女子身上耀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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