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将收集来的一叠财经报纸放在时今玥桌面,“时总,您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啊。”
时今玥是小林跟过最好相处的BOSS。
从没见她发过脾气。
说话永远温声细语。
这一礼拜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林明显感觉时今玥很倦。
从眼神到肢体。
透着种麻木的僵硬。
时今玥接过报纸一边翻一边回,“最近睡眠不太好。”
“那要不您给徐小姐打个电话?”
时今玥微怔,“给她打电话做什么?”
小林想说您只要一给徐小姐打电话。
虽然瞧着还是那样,但眉眼间会多点光彩。
跟她出去玩再回来。
加班加点地赶工作,好像都是愉悦的。
徐小姐像是为您补充能量的多巴胺。
没等说。
时今玥丢一旁的手机进来电话。
备注——顾海楼顾总。
小林从善如流要拿走接。
之前这人的电话都是她来接的。
时今玥手掌先一步拿起了电话。
定定看了好大会。
示意她出去。
小林在关门离开前瞧见时今玥接通来电,温声唤了句‘顾总’。
人还是那个人,麻木的僵硬也还在。
但另只手似乎微微蜷缩了瞬,眸子也亮了点。
隐约在期待什么。
小林有些窃喜。
莫不是自家香软又漂亮的boss终于要谈恋爱了?
而这边顾海楼也欣喜,“开业那天时小姐亲自莅临了?”
“对,我……”
顾海楼迫不及待地打断:“邀请函时小姐一直没回我,我以为你工作繁忙不会来了,早知道时小姐会过来,我就在门口等着了。”
他还是今儿听管家报开业礼才知道时今玥当天亲自来了。
“是我的不是,该过去向顾总道声恭喜。”
“那时小姐明天中午来吃饭吧,就在我高尔夫球场。”顾海楼笑笑,“不止时小姐,还有之前没顾上招呼的几个朋友,都是正经人,别怕。”
时今玥抿了抿唇,“有我认识的吗?”
“上次在山庄的厉少他们都在,贺少应该也来。”
顾海楼怕时今玥不答应,“时小姐送我那么贵重的礼物,我得还个伴手礼,否则就太失礼了,给我这个机会吧。”
时今玥应下了。
而这边的顾海楼越看时今玥送的吊串越喜欢。
刚部陛玛,虽然只有一个。
但串了长串佛文珠。
香岛生意人没几家不信佛的。
这吊串就是给财佛挂的。
大气、古朴,寓意如意。
顾海楼没给财佛挂,挂自己脖子上了。
拍照发圈。
贺文山最稀罕这种古件,问哪买的。
顾海楼回——时小姐送的。
贺文山扭头就发群里艾特徐之雅——凭什么送顾海楼不送我啊,你让时今玥送我。
时今玥到手机突然被轰炸。
才知道她被徐之雅拉进了群里。
他们四人的小群。
贺文山质问——我跟顾海楼比差哪了,你凭什么送他不送我!
时今玥看了看照片,认出来了。
认真回复——这是给顾总的开业礼,挂财佛像上的,贺少如果需要,明天中午我带一串给您。
贺文山——我的成色要比他好。
时今玥笑了笑——好的。
徐之雅抽空回——一换一,这是玥玥花钱买的,别想白嫖。
贺文山——你当我是你?
时今玥想说不用。
手指微动,点开了虞仲阁的头像。
一只……猫?
橘白相间。
很可爱。
时今玥点开朋友圈。
果然。
一条横线。
再切回聊天页面。
贺文山不在了,不知被谁踢出了群聊。
像是踢错了人似的。
时今玥脸莫名臊红,手指轻点,主动退出群聊。
徐之雅私聊她——你退了干嘛。
——这是你们四人的群,我在不合适。
——你这人啥都好,就是太拧巴。
时今玥笑笑哄她两句,在隔天中午准时到高尔夫球场。
顾海楼早等着了。
带她去后面玩乐厅。
七八个人,有男有女。
因为等着吃饭的缘故。
几人凑一块打牌。
察觉她在找什么,顾海楼解释,“贺少临时有个会要参加,不过来了。”
不管是那次游轮还是上次山庄。
时今玥其实都是游刃有余的。
不主动入局,但被拉进局也不怯场,言谈有物到甚至称得上八面玲珑。
不该惧怕现在这种小场面,可顾海楼就是莫名感觉她很胆小。
其实准确来说是他胆小。
最开始以为来日方长。
结果打那后一面没见过,连对话都没机会。
好不容易将人约出来了,生怕哪招待不周,导致没了下次,几乎拿她当个易碎的玻璃对待。
他温声道:“都是我朋友,时小姐别紧张,如果实在怕就跟着我。”
虞仲阁迈入后厅时。
时今玥坐在角落。
穿着规整的白裙子,戴着珍珠耳饰。
泛棕有些温柔的长发半盘着,鬓边垂落的发叠压在珍珠耳饰上。
文静知性又温婉宜家。
她身边顾海楼在打牌,似乎在询问她意见。
时今玥前倾身子,距离很合宜,不亲密也不算疏远地回了句什么。
在顾海楼接着玩牌后。
没看场中牌局,就是坐着。
不玩手机,不参与话题。
明明长相极招人眼,该是万众瞩目的中心。
却像是喜欢也像是很擅长做个隐形人,不言不语不喧哗不捧腹大笑。
没存在感到让人很容易忽略掉。
和从前跟在徐之雅身边一模一样。
但又不一样。
……瘦了点。
顾海楼是第一个发现虞仲阁的。
“你怎么来了?”
瘦了点的猫被吓了一跳。
本没什么神采,甚至称得上没精神的眼睛触及他时。
悄没声瞪大了,瞳眸像浸了层水似的。
虞仲阁视线不动声色从瘦了点,但对视上还算精神,招人欺负到手痒痒的猫那移开,“不是顾总叫我来?”
顾海楼给那天没参加的都递了信。
晟兴的总裁办没回复。
像是有来的可能。
可顾海楼压根就不认为虞仲阁会来,他连礼都没给他送。
但虞仲阁来了,说不欢迎也是假的。
和虞仲阁交好,是香岛各大世族子弟被长辈刻在骨子里的规训。
他起身想招呼他。
虞仲阁已经越过,在角落坐下。
时今玥本就在角落。
虞仲阁突然坐下,距离她有些近。
时今玥下意识挪了挪,近一米远,不疏远也不亲密。
但距离原本顾海楼坐的地就近了。
顾海楼刚想过去坐下。
虞仲阁使唤他:“送顾总的开业礼在门口,过去拿。”
他很好意思的讲,“之前太忙,忘了,不好意思。”
虞仲阁身份在那放着,差人过去不合适,顾海楼只得去拿。
场中几个过来和虞仲阁打招呼。
有两个想深聊的。
不知怎么的,被虞仲阁随口两句又拽回暂停的牌桌。
虞仲阁开口,“你手里拿的什么?”
时今玥意识到在和她说话,微偏身把礼盒打开,“送贺少的珠子。”
质地圆润,光泽温润,打眼看就比顾海楼挂脖子上的成色好得多。
“给我吧。”
时今玥微怔。
虞仲阁戴了顶深沿的帽子。
帽檐遮挡缘故,眉眼看不真切。
他背靠沙发背脑袋转向她的方向,摊出手,“顾总如果注意到了肯定要看,被发现了不合适。”
时今玥想说贺文山得了免不了和顾海楼炫耀,不如她直接解释,省了日后尴尬。
但虞仲阁说什么,就下意识做什么了。
把礼盒递过去。
虞仲阁接过随手丢到一边,熟稔的,朋友之间的语气,还有点小声,“你最近在干嘛?”
时今玥听得不是特别清楚。
将鬓边发挂到耳后,朝他近了些,“您可以再说一遍吗?”
帽檐下虞仲阁的眼睛盯着她耳朵,声音更小了些,“你最近在干嘛?”
时今玥还是听不见。
朝远处聚精会神玩牌的几人看了眼。
又朝虞仲阁近了些,想问他究竟说的什么时。
顾海楼回来了。
时今玥下意识又想坐回去。
腿被大手压了下。
虞仲阁这次声音大了点,“别挪了,再挤着顾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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