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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蛛丝马迹牵舞弊


摄政王府,书房。

烛火摇曳,将晏棣的身影投在墙上,显得愈发深沉。

一名劲装侍卫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个沾着泥土的铁匣子。

“王爷,挖出来了。”侍卫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当年给白家牵线的那个中间人,在外地藏得够深,还是被咱们的人给刨出来了。”

“那老小子骨头不硬,稍微一吓唬,就把东西藏在哪儿全吐了。”

晏棣示意打开。

里面并非金银,而是几本薄薄的册子,还有一叠用油纸包好的书信。

“这是吕氏当年和礼部仓曹那个张主事老婆往来的私密账本,上面用花名暗语记着怎么送银子、送了多少。”

“这些信,更是提到了‘打点关节’、‘小儿前程’之类的字眼,时间都对得上白沐风那几次大考。”

“最要命的是这个,”侍卫拿起其中一本册子,“这似乎是…当年白沐风会试策论的底稿,字迹稚嫩,错漏百出,和最终呈上来的那份锦绣文章,判若两人!”

晏棣拿起那份底稿,又对比了一下侍卫呈上的、从礼部档案库里“借”出来的官方誊抄件。

果然!

虽然字迹被誊抄手模仿过,但文章的骨架、立意乃至许多用词,都有着天壤之别!

“铁证如山。”晏棣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这白家,为了个草包儿子,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摩挲着那份粗糙的底稿,眼中寒光闪烁。

“陛下最近似乎对礼部去岁秋祭的开销颇有微词?”他忽然问道。

侍卫一愣,随即答道:“是,听闻是礼部仓曹那边账目有些不清,陛下正让户部核查。”

“好。”晏棣嘴角微扬,“把这些东西,‘不着痕迹’地送到李德全那里。告诉他,就说是在核查礼部仓曹账目时,从张主事家中搜出的‘可疑’物件,或许与仓曹账目不清有关,请他酌情禀报圣上。”

侍卫心领神会:“属下明白。”

御书房。

皇帝正为礼部秋祭那笔糊涂账恼火。

“一群废物!连笔账都算不明白!朕养着他们是吃干饭的吗?”他将一本账册扔在地上。

总管太监李德全连忙上前捡起,小心翼翼地放到一旁。

“陛下息怒,为这点小事气坏了龙体,可不值当。”李德全轻声劝慰。

他顿了顿,仿佛是想起了什么,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陛下,说起礼部仓曹那位张主事,奴才倒想起一件事。”

“哦?”皇帝眉头一挑,“他还有什么幺蛾子?”

“倒也不是他的事,”李德全躬着身子,声音放得更低,“是方才户部核查账目的人来报,说是在张主事家中,发现了几本他夫人与瑞国公府吕氏私下往来的账本和一些书信,言辞颇为古怪,涉及银钱数目也不小,而且…时间都集中在过去几次科考前后。”

“奴才寻思着,这张主事管着卷库档案,他夫人又和国公府来往密切,这时间点未免太巧了些,莫不是…与仓曹那笔糊涂账有什么牵连?”

“科考前后?国公府?吕氏?”皇帝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被疑虑取代,“古怪账本?拿来朕瞧瞧!”

李德全忙应声:“奴才这就去取。”

很快,那个铁匣子被送到了御前。

皇帝先拿起那本所谓的“策论底稿”,看了几眼便不屑地扔到一旁:“狗屁不通!”

接着,他翻开那些信件和暗语账本。

起初他还只是皱眉,待看到那些与考试时间完全吻合的“寿礼”、“添妆”、“谢师恩”等名目下动辄成百上千两的银钱往来,以及信中那些诸如“犬子愚钝,全赖嫂嫂周旋”、“事成之后,必有重谢”、“卷库之事,还望张大人费心”之类的字眼时,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他心底喷涌而出!

“好!好一个瑞国公府!好一个白世绩!”皇帝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御案!

“他们竟敢如此!把科举当成什么了?菜市场买卖吗!”

“这哪里是舞弊!这分明是欺君!是叛国!”

他抓起那份誊抄的、据说是白沐风中举的“雄文”,对比着那份狗屁不通的底稿,气得眼前发黑。

“李德全!”皇帝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传朕旨意!”

李德全连忙跪下:“奴才在!”

“将白世绩给朕押入宫来!朕要亲自问问他,他白家到底还有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另外,封存瑞国公府所有印信、名册,交宗人府严查!在事情查明之前,不准任何人进出!”

“还有礼部那个张什么玩意儿,和他那个贪得无厌的婆娘,一并给朕拿下!打入天牢!严刑拷问!”

皇帝一连串的命令,如同滚滚天雷,迅速传遍了宫廷内外。

京城里,关于白家科举舞弊的风声愈演愈烈。

这次不再是捕风捉影的流言,而是带着宫里传出的确切消息,说得有鼻子有眼。

所有人都知道,白家这回是真的要完了。

曾经门庭若市的国公府,如今连只野狗都不愿靠近。

那些曾与白家交好的官员,更是如同躲避瘟疫一般,生怕沾上一点关系。白府送出去的拜帖,都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一队面色冷峻的宫中侍卫,直接闯入了白府。

为首的太监,正是李德全。

他看都没看跪了一地的白家下人,直接走到刚被下人从昏迷中掐醒、面无人色的白公爷面前。

“白大人,”李德全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陛下口谕,命你即刻将府中国公印信、世袭名册悉数交出,由宗人府代管核查。”

白公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嗬嗬”的漏风声。

他看着李德全身后那些如狼似虎的侍卫,知道反抗是徒劳的。

他颤抖着,由管家扶着,一步一挪地走到祠堂,打开了那个供奉着家族荣耀的密匣。

当那方沉重的和田玉印和那本厚厚的、记载着白家百年荣光的宗族名册被侍卫用黄布包起,捧走的那一刻,白公爷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双腿一软,再次瘫倒在地。

瑞锦院。

茉莉花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叶诗清听完香雪的禀报,用一方素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刚修剪完花枝的银剪。

“小姐,宫里的人刚走,把爵位的印信、名册全拿走了。白公爷又晕过去了。”

叶诗清将剪刀放在一旁,拿起桌上一本翻开的话本。

“知道了。”她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书页上,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市井传闻。

白家赖以生存的最后一点资本和家族荣耀,至此,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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