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抽血做个检查。”
检查结果没出来之前,医生不敢给林霁北乱开药。
不多时,有护士给来林霁北抽血。
她很少有抽过血,即便是被针扎一下也不敢睁眼看,更何况此刻是来给她抽血。
林霁北将脸扭过一边,沈弛砚知道她是怕疼,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用手掌心遮住她双眼。
护士抽了两管血拿去做检查,让他们先在病房里等候,等检查结果出来医生会过来跟他们说。
她被针扎的地方,沈弛砚还在帮她按着棉签。
林霁北睁开眼,不敢与沈弛砚对视。
刚才医生的问询表明林霁北可能有怀孕的迹象,所以才会问她上次来例假的是什么时候。
俩人都没说话,都在等检查结果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不舒服?”
病房里太安静,林霁北先开口与他说话。
“刘妈给我打的电话,说你人很虚弱,晚饭也没吃几口。”
“什么时候开始察觉到不舒服的?”
沈弛砚想要问清楚。
“下午回去的时候。”
林霁北根本没往自己可能会怀孕的方向上想。
她不记得上次在a栋里两个人发生关系时,沈弛砚有没有做好措施,这些事一般都是沈弛砚来做。
不过如果自己真有了身孕,那他和林南初这个婚恐怕就结不成了。
想到这,林霁北倒没觉得有那么难受。
“应该没事了。”
沈弛砚将棉签拿走,她扎针的伤口已经没再流血。
华东饭店里的庆功宴还在进行,林南初刚才在顾着跟何文君她们聊天,等转过身才发现沈弛砚没了踪影。
她找到王靳曜问,王靳曜摇头说并不知情。
林南初觉得困惑,这种庆功宴沈弛砚也算半个主角,怎会不说一声就半途消失?
她给沈弛砚打电话,发现被转接到语音信箱,没打通。
这时,又有几位太太上前跟林南初搭讪,问她和沈弛砚结婚的事,林南初只好收起心头困惑应付她们,想着等庆功宴结束再找他。
陈曼在王靳曜的引荐下也认识了一些公司的总经理,她不喜欢这种场合,跟他们喝了几杯酒后接到个电话便走出宴会厅。
张漾已经在外面等着她,问她林霁北怎么没来。
陈曼对他没好脸色,只说林霁北不舒服。
“她没事吧?”
张漾面露关切。
“人家是你女朋友的时候你不珍惜,现在又巴巴的来盯着做什么?”
陈曼用手扇风,喝了几杯酒她脸色有些发烫,连带着脖颈都染上红晕。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晚礼服,身材凹凸有致,打扮一番并不比那些名媛差,只是不如她们看起来圆滑世故,人看起来还带着校园里的稚嫩愚钝。
“陈曼,我们以前好歹也算是朋友,等北北确定她要申请的学校你要告诉我啊。”
张漾嘱咐她,他叫陈曼出来就是要跟她说这个,他知道今晚沈氏和周氏集团要在华东饭店举办庆功宴。
“我跟北北才是朋友,谁跟你是朋友?”
陈曼语气不善,对于张漾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她十分不待见。
“在华东美术学院的时候,我也帮过你不少忙的。”
张漾拿以前的事出来说。
那时候他还是林霁北的男朋友,给林霁北买的东西都会给陈曼备一份。
“你赶紧走吧。”
陈曼不愿让人见到自己和他在接触,催促张漾离开。
张漾叮嘱她要记住自己说的事,随即慌里慌张走入电梯内。
陈曼也赶紧回到庆功宴上。
...
一个小时后,医生来到林霁北的病房,说她是得了急性肠胃炎,给她开了药。
两个月没来例假是她最近内分泌激素不太稳定,需要好好调理。
听到是急性肠胃炎时,林霁北看了沈弛砚一眼,发现他神色淡然,好似并没有被医生刚才的话影响到,亦是看不出他有失落或高兴。
吃药吊针,今晚她得在医院里住下。
“你回去吧。”
林霁北催沈弛砚离开。
“我陪着你。”
沈弛砚拿出手机,当着林霁北的面拨通林南初的电话,告诉他自己有事要连夜去外地一趟,今晚不回澜山公馆。
林南初没过问太多,嘱咐他夜间赶路要注意安全。
“现在你没顾虑了。”
他打这个电话就是要做给林霁北看的。
“还有件事。”
沈弛砚从姚院长口中得知了林霁北在申请出国当交换生的机会。
他一直想找机会问林霁北,只是一直没等到机会。
今晚俩人在病房里,他正好有机会问清楚。
“你申请出国当交换生,是不是为了避开我和南初?”
如果不是,她不会在这个时间点选择出国。
“你想多了,我就是觉得机会难得,所以想出去试试。”
林霁北并没承认。
“北北,如果你是想避开我们,那不用你走,我可以带南初离开华东。”
去国外当交换生,林霁北需要适应的是国外的生活,沈弛砚担心她应付不过来。
林霁北笑得甜美:“你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当初我是见姐姐和你在一起后,爸和唐姨经常夸你们是天生一对,还说姐姐什么都做得比我好,所以我才会想和你试一试。”
“怎么?”林霁北轻一挑眉:“试一试你便上瘾了吗?”
沈弛砚听到她说出这样的话,心底卷席起一阵寒凉,他盯着林霁北,郑重其事问:“这是你的真心话?”
“不然呢?”
“阿砚,你该不会觉得我真喜欢上你,要闹到不让你和姐姐结婚的地步了吧?”
的确,上次林霁北哀求过一次,被沈弛砚拒绝后,她就没再提过此事,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大可以再说得洒脱一点。”
小女孩的把戏,沈弛砚看得一清二楚。
“我说的就是事实,你要是想走现在还可以走。”
林霁北脸扭过一旁,手上还在打着吊针。
沈弛砚没搭理她的话,依旧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打吊针。
“你要是累了就睡吧,打完针我会帮你叫护士来换。”
沈弛砚也忙了一天,此刻眼皮在打架,可架不住要看着林霁北,所以人还在强撑。
林霁北鼻尖微红,很快闭上眼。
俩人谁也没再说话,沈弛砚守着入睡的林霁北,尽管神色疲惫,他盯着她的眼神却没一丝倦怠。
林霁北的话令他心里一阵潮湿,恍若南方的梅雨季节,潮湿阴暗的气息中夹带着一股霉味。
他无法确定自己对林霁北的感情,只觉得她可爱迷人,即便是什么也不做,定定坐在那儿也能吸引他的眼球。
从他第一次踏入林家家门,看到她的时候就是这样。
那时候林霁北坐在阳台上盘着腿画画,阳光照在她身上,她还穿着短袖短裤,唐容秋骂她坐没坐相,她便转过身去,不让沈弛砚看到她,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林南初告诉他她是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性格古怪,不爱搭理人,只爱画画。
沈弛砚扫视了一眼林家的置物柜,有个玻璃门柜是专门为林霁北准备的,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摆放了这些年来她获得的各类奖杯。
他想上前仔细打量,被林南初打断,让他去看她获得的各种荣誉证书。
从那之后,林霁北在他面前有规矩的时候,也有不规矩的时候,但无论是规矩亦或是不规矩,沈弛砚的注意力都能被她吸引。
半夜两点,林霁北的点滴终于打完,沈弛砚按响床头的按铃,让值班护士进来帮她取掉。
她的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人也睡得香甜。
“沈先生,您对您女朋友真好。”
值班护士不知道他们俩人的关系,只以为沈弛砚是林霁北的男朋友,不然不会大半夜守在这。
沈弛砚微微点头,帮林霁北盖好被子,随后躺到沙发上,才开始慢慢睡着。
第二天林霁北醒来时沈弛砚已经先醒,她没什么事了,沈弛砚已经替她办好出院的手续。
张叔开车,将他们送回澜山公馆。
见沈弛砚满身疲惫从外面回来,林南初问他昨晚去哪了,看着好像没睡觉的样子。
沈弛砚只说是去外地办了些事,所以没能睡太多觉。
林南初看着心疼,替他收拾身上的东西,随后他进浴室洗澡。
将他的衣服收起来时,有张票据从他的西装口袋里掉落出来。
林南初拿起来看,看到的却是医院的单子,上面写的是开的急性肠胃炎的药,却没看到个人信息。
她心头疑惑,以为是沈弛砚昨晚急性肠胃炎发作。
等他洗完澡出来,林南初本想问他,想了想还是将此事压下来,把医院的单子塞回他西装口袋。
沈弛砚既然有意瞒着她,就是不想她知道,林南初再多嘴问只会引起他不快。
俩人结婚在即,林南初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更何况,上次她给林霁北订的那件黄色亮片礼服,林南初已经能察觉到沈弛砚很不满意。
只不过碍于林霁北非说不用换,他才没再插手。
俩人的这场婚礼足够隆重,如果让林霁北在这种场合上丢脸确实说不过去,到时候宾客们只会说是新娘子不够大方得体。
而且,林南初要做的就是让沈弛砚知道她并非那种爱争抢风头的人。
她拿起手机拨通婚纱店的电话,让她们将礼服换掉,重新给林霁北订做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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