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霁北知道他喝了酒,但还不足以到丧失理智的地步,此刻的沈弛砚是清醒的,也无比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
“啊——”
突然,昏暗的浴室里传出沈弛砚沉闷的吃痛声。
林霁北在他的脖颈上咬了一口,上面齿印明显,还渗出一圈血渍。
沈弛砚眉心深皱,眼神阴沉盯着眼前不肯与自己对视的林霁北。
她的唇瓣上残留着他的血渍,她别过脸低垂着头,他看不清她眼中情绪,但能感受得到她的身子在颤抖,是因为沈弛砚强硬的态度。
“好,我不逼你。”
他伸手拿过洗手台上的湿纸巾,最先擦拭的不是自己脖颈上的血渍,而是残留在林霁北唇瓣上的。
她唇瓣柔软,湿纸巾擦拭过的地方变得干净,沈弛砚从浴室里退出来。
“我走了。”
留下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沈弛砚拿起他落在沙发上的西服,走出c栋的屋门。
沈弛砚走后,林霁北靠在门上,身子重重往下滑落,蹲在地上抱膝痛哭。
回到家中,沈弛砚自己处理脖颈上的伤口,他擦拭血迹的湿纸巾丢在浴室的垃圾篓内。
林南初洗澡时扔垃圾看到垃圾篓里的血迹,急切地来到沈弛砚房里问他是不是受伤了。
沈弛砚说没事,就是不小心剐蹭到破了皮,他已经用纱布将被林霁北咬破的伤口遮住,林南初看不到上面的齿印。
“要不明天还是到医院去看一看吧?”
林南初怕他伤口受到感染,毕竟是脖颈上敏感的位置。
“不用了。”
“我已经消毒过了。”
沈弛砚穿着浴袍靠在床头上,还在处理手头上的文件,他的头发没完全吹干,尚透着湿度。
“那我不打扰你了。”
林南初生怕干扰到他处理公事,轻手轻脚退出他房间。
她站在门外,回想他受伤的位置,只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过俩人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完婚,这段日子林南初只要保证婚礼能正常进行就行。
她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便回到房间里给婚庆公司的人打去电话,说明天她要到婚庆公司去确认婚礼的一些细节。
恰好最近林霁北已经忙完出国的事,她便叫上林霁北一块去。
“北北,昨天婚纱店的店员发过来的照片我看过了,那件新礼服很适合你啊。”
林南初边开车边对林霁北道。
“嗯,那件款式好颜色也好。”
“不过姐你怎么突然想起要给我换礼服啊?”
还是昨天林南初打电话跟林霁北说,她才知情,不然以为之前已经定好了。
“我和阿砚结婚那天到场的宾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让众人看到你穿着不合适的礼服,丢脸的也是我和阿砚。”
“我丢了脸面不打紧,可阿砚不一样啊,他是沈氏集团的副总裁,在华东有那么多人盯着他,他可不能丢了脸面。”
“我作为他身边的女人,自然是要事事都为他考量的。你呀年纪还小,这些都不懂的。”
林南初开始一一数落起来,在林霁北面前炫耀自己待沈弛砚是如何得体。
“我是想不了那么远。”
林霁北眼尾划过冷笑。
即便是林南初能想那么远又如何,沈弛砚一样不会将她做的这些努力看在眼里。
“你不用想,不都有阿宁替你想了吗?”
“我听说你出国留学的事他也出了不少力,看来他对你可是真心的,你这回可要好好把握,以他的出身你能够得上已经很不错了。”
说到最后,林南初的语气不仅有教训的意思,还有几分醋意。
林霁北和周霁宁在一起,她多少还是有点妒忌。
“对,我要朝姐姐看齐嘛,像你好好把握阿砚一样。”
林霁北非但不觉得这些话难听,反而顺着她的意思附和。
如此,看到后视镜里林南初难堪的嘴脸,林霁北心里爽快不少。
车子开到婚庆公司门口,林南初下车往里走,步伐急促,没有要等林霁北的意思。
“林小姐,根据上次您说的细节我们再改进了一下,您再看看我们的方案。”
婚庆公司的店员拿了个ipad过来,给林南初看他们拍的布场视频效果,还有婚礼的流程细节,都得林南初好好看看。
婚礼会在龙光世纪举行,是华东市最高的楼宇,可以俯瞰整个华东市,也符合沈弛砚的身份。
林南初入场的礼厅要用她最喜欢的玫瑰花来布场,光是需要用到的用料就得好几十万朵玫瑰花。
看着视频里的效果图,林南初方才黑沉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些。
满足和得意从她眼神里流露出来,她将ipad递回给店员道:“就按这个视频效果来布置,到时候记得确保电梯的顺畅性。”
他们举办婚礼的楼层在53楼,龙光世纪一楼大堂只有六部电梯,到那天前来参加婚礼的人会很多,林南初生怕电梯会拥堵,影响到宾客们的心情。
“还有那天宾客们的位置,要按我给的效果图来安排座位。”
这些林南初也考虑到了。
“明白,我们会提前安排好。”
店员点头,将林南初的话一一记下。
“走吧北北,我们去看看场地。”
跟店员沟通完,林南初带林霁北来到龙光世纪,直接上53楼。
电梯运行很快,只用了两分钟就上到53楼。
一进去就是四面环绕的落地窗,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能看到下面的景色,华东市并没几户人家能在这结婚。
光是一天的场地费就需要花费上百万,能在这结婚,可谓是让林南初出尽了风头。
“北北你觉得这儿什么样?”
“阿砚说我做主就行,只要我选的地方他都会喜欢。”
林南初借机显摆沈弛砚对她的宠爱。
“很不错,衬得上阿砚的身份。”
“姐你既然说了你选的地方阿砚都会喜欢,那我想无论你布置成什么样阿砚都没意见。”
林霁北顺着她的意思夸。
“带你过来是想让你出点意见的,没想到你这么没劲。”
见林霁北没话说,林南初愈发得意。
“姐姐的婚礼,自然是以姐姐的意思为主。”
“就连阿砚都不参与,我这个做妹妹的又怎好意思参与?”
俩人的话里多少都掺杂着火药味,令身后的工作人员不敢上前。
“你说的不错,你的意见不重要。”
当着工作人员的面羞辱完林霁北,林南初提着手袋离开场地。
林霁北今天跟她过来,听的都是她羞辱人的话,她猜想应当是同沈弛砚脖子上的伤有关。
林南初在他那受了气,最后又撒回到林霁北身上,如此她心里才能平衡。
林霁北瞒着林南初说要去环岛的公寓找周霁宁,不回澜山公馆,让她自己回去,她不愿再听到她从自己身上寻求到快感的话。
“那好,你自己打车吧。”
跟她分道扬镳,林南初自顾自下到负一楼。
林霁北在上面待了一会儿,想等林南初离开再下去,不想五分钟后要进电梯时,却见周亦蘭从里面走出来。
她正挽着何文君的手,和另一对母子从电梯里出来,两家人应该是要到这来吃晚餐的。
“北北?”
“你自己一个人啊?”
周亦蘭见到她眼睛突然闪出亮光,又看了眼她身后发现没人,眼神里顿时流露出几分精明。
“周太太,亦蘭。”
“我跟我姐来的,她先下去了,我也得走了。”
她说完,就想走入电梯,不想被周亦蘭攥住手腕,对着她笑道:“既然碰见了,大家就一块吃饭吧。”
“北北是我哥的女朋友。”
她突然热情地朝另一对母子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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