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敢跟你离婚,妈第一个不同意。”
“他想和林霁北成双成对出入在人前,那妈就让那些人先来看看清楚他们做出的勾当,看他们的脸皮能有多厚——”
唐容秋像是做好了要跟他们鱼死网破的决定,不让自己的女儿受一丁点委屈。
“可是妈,我和顾景辰的那些事也是真的,要是阿砚手里也有证据,那我该怎么办,我们不能冲动...”
林南初只觉得自己的路被彻底堵死了,她进退两难,不是唐容秋心里有一股莽劲就能处理好的。
“好,妈不冲动,你放心。”
见林南初紧张成这样,唐容秋心里隐隐察觉到不对劲,她以为林南初嘴里所言的她和顾景辰的关系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于是等林南初情绪稳定下来后才敢问她和顾景辰是什么关系,为何会紧张成这样?
林南初手中握着水杯,紧紧咬唇,过了良久才敢开口主动跟她说起自己和顾景辰的事:“我之前肚子里怀的是,是他的孩子...”
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什么?!”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南南,你怎么能做出这种糊涂事呢?!”
饶是唐容秋经历过这么多事,听到林南初这番话的时候依旧觉得震惊,没想到她能做出这么离谱的事。
“我承认是我做得不对,可我那个时候知道阿砚的心里始终有林霁北,我心里实在难受,想要找个人排解。”
林南初哽咽解释。
“就算是你想要找人排解也不能这么排解啊,你可是有丈夫的人——”
“阿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是他不对,可你这么做便成了众矢之的,就算你说破了嘴,理也不站在你这头。”
唐容秋气昏了头,几乎要昏阙过去。
“妈,我知道错了,可是现在为时已晚,我还能怎么办?”
林南初的眼泪顺着眼眶扑簌簌掉落下来,沾湿她衣袖,她心里本就慌张,此刻被唐容秋一骂,心里的不安感愈发浓郁,只恨不得要找个地缝钻进去,让自己与这些事隔绝掉。
唐容秋长长叹出一口气,她知道现在再指责林南初也无济于事,只能想办法先稳住沈弛砚,让他不要做出和林南初离婚的决定才好。
“好了,明天我去见见阿砚,看看能不能有回转的余地。”
到了这份上,唐容秋只能豁出自己这张老脸,想当初她知道沈弛砚和林霁北那些事后,没少骂沈弛砚,现如今想起来,一切报应都回到了自己身上。
“妈,他能听你的吗?”
林南初觉得没有希望,可心底依旧期盼着唐容秋能说服沈弛砚,让他不要做傻事。
俩人的感情不和是事实,但他一旦做出离婚的决定,外界的目光会瞬间放到他们俩人和沈氏集团身上,到时候所有的关注点都会沈氏。
沈氏的股票兴许会和周氏一样下跌,沈弛砚能承担得了那样的损失吗?
“你别管了,明天我照常去找他就是。”
唐容秋让林南初先去洗澡,洗完澡后好好睡个觉,这个时候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比好好睡一觉要来得重要。
林南初不想她太过担忧,终究是点点头起身,回房间里拿上自己东西往浴室走去。
唐容秋见她进去,这才拿出手机拨通沈弛砚的电话,告诉他林南初在她这儿,明天她要见他一面。
沈弛砚早已料到唐容秋找自己所为何事,应承下来。
俩人也已经有好一段没见过面,只要沈弛砚和林南初一有事,唐容秋总是最先那个跳出来言和的人。
这次的情况与往常不一样,沈弛砚心里清楚林南初已经知道他知晓她和顾景辰的那些事,心里没底这才回去搬出唐容秋这个救兵。
只是就算是这样也不足以令沈弛砚改变心意,他已经跟方律师对接好,让他将离婚协议拟出来,等林南初回到澜山公馆便能交到她手上。
刚跟唐容秋挂完电话,王静娴又拨了个电话过来,沈弛砚看着他们轮番轰炸,知道他们要说的都是同一件事,劝他不要犯糊涂做傻事。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他和林南初的关系,只有这样沈氏捆绑周氏的那些利益才能稳住,让外界认为他们接手周氏是能担得起的,并非是胡作非为。
“我告诉你,就算是你想要离婚也要等沈氏集团安稳渡过这段时间再说。”
王静娴极少有这么强势的时候,这种事以前都是沈易年命令沈弛砚去做,今晚却变成王静娴打电话来跟沈弛砚说这些话。
他心里困惑,知道是因为离婚故而沈易年才不好开口命令他,派王静娴出面。
“妈,等沈氏集团安稳渡过这段时间,那就是一切都走上正轨了,我要是这个时候不暴露出自己要离婚的消息,那以后更不可能再有机会。”
沈弛砚早已看穿王静娴的心思。
等到那时候,沈弛砚和林南初的感情在外界看来足够稳定,再爆出俩人要离婚的事只会让沈氏集团引起的动荡更大。
“那你就真这么想一意孤行?”
王静娴总算听出沈弛砚话里的意思,这件事他是非做不可了。
“我不是想,是做好了决定。”
“一切后果我都担待得起。”
留下这句话后,沈弛砚挂断她电话。
“阿砚——”
王静娴的话没说完,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断线声。
“看来儿子已经做好了决定,我们说什么都没用了。”
王静娴看着沈易年无奈道。
半个小时前她一收到林南初发来的消息便找到沈易年说这件事,林南初料定沈易年和王静娴也不想看到沈弛砚和她离婚,故而才使出这么个招数。
“他既然说能承担得起后果,那就随他去吧。”
沈易年拨动手腕上的珠串,明白沈弛砚已不是以前那个任由他们说几句重话便会斟酌的沈弛砚,他终究是成熟了。
尤其是这回和周家的这摊子事,足以见出他是何等的老练,连沈易年都自觉不如他。
“真要任由他这么做?万一给沈氏...”
王静娴还是不放心,她更不放心的是沈弛砚和林霁北走到一起,那才是最让她感到窒息的。
她不明白林霁北有何等魔力,能叫沈弛砚惦记这么多年,即便是她出国念书也要追到国外去。
这次林霁北回国已经和周霁宁完婚,沈弛砚还不依不饶。
“沈氏早晚是要交到他手上的,难道我们还能霸占一辈子?”
“你我都老了。”
沈易年忽然变得释怀。
听完他的话,王静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告诉他自己听他的。
这么多年来,她哪时不是听沈易年的,只是如今连沈易年都管不了沈弛砚,她一个妇道人家更是管不了。
“那就随他去了。”
王静娴摆摆手,走出沈易年书房,懒怠再管这摊子事。
坐在床头前的林南初还在等着王静娴给她回话,可等待半夜也不见一条消息,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她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自己和沈弛砚之间的情感链接又断了一条,连王静娴和沈易年都不站在她身边了。
她如今能倚靠的只有唐容秋,自己的亲生母亲。
可沈弛砚又岂会听她的话,只怕唐容秋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弛砚给赶了出来。
林南初带着不安的情绪躺到床上,任由恐惧裹挟着她,她强迫自己入睡,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第二天起来时,她双眼浮肿,脸色疲惫苍白。
唐容秋一看,便知道她昨晚一夜没睡好。
“你别想了,有妈在呢,我就算是豁出这条老命也要给你跟沈弛砚要个说法。”
“妈,他要是不听你的,你也别胡来,知道了吗?”
林南初叮嘱她。
“妈知道,你在家好好待着。”
唐容秋担忧的是她,林南初反倒担忧起自己来。
安抚好她的情绪,唐容秋拿起手提袋走出家门。
她和沈弛砚约好了今日见面,沈弛砚没让她到沈氏集团去,生怕俩人的动静声在集团里传出去不好。
“阿砚,你想要跟林霁北好我管不了,但你想要跟南南离婚就不行——”
唐容秋来到澜山公馆里,沈弛砚一早就在家里等着她。
进到屋里,唐容秋连个招呼都不打,对着沈弛砚就劈头盖脸骂起来,怕他不知道疼惜林南初,非要做出撕破脸皮的事。
“妈,此刻我还愿意叫你一声妈,可你若是执意不让我和南初好聚好散,那这声妈我便也不会再叫了。”
沈弛砚双腿交叠,坐在餐桌的主位上,整个餐厅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咖啡香味,足以见沈弛砚在这等了她有好一阵。
“你爱叫不叫,可要是敢对南南做出离婚的事叫她难堪,我也不屑于让你叫我这声妈——”
唐容秋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过来的,她就是要沈弛砚给她个准话,而不是说这些客套话。
“离婚的事我已经做好了决定,离婚协议也叫律师拟好了,等南初回来就能签字。”
沈弛砚端起冷咖啡喝下一口,完全不顾唐容秋窝火的情绪。
“阿砚,你真要把南南逼到这份上?”
唐容秋怒火中带着惊愕,事实比她想得还要恶劣,她想不到沈弛砚会如此坚决,连装都彻底不装了。
“南初和顾景辰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我手头上也有证据。”
“如果她想要闹上法庭,那我手里的证据法官应该也会很感兴趣。”
沈弛砚和林霁北的那些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可林南初和顾景辰不同,一旦传扬出去,不仅是林南初难做人,对她往后的日子只会造成难以磨灭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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