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弛砚收到消息时,人在思望公馆里。
今晚周霆深做东,邀请他到家里做客。
何文君还问他为什么不把林南初给带过来,说昨晚在沃笙酒店里俩人一见如故,她对林南初的印象很好。
沈弛砚借口说林南初在忙学校的事,今晚没空。
“听说南初的妹妹,也就是北北,是跟沈先生住在一起?”
周霆深要来内地做生意,既然盯上了沈弛砚,他的背景他们是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沈弛砚没想到他们会拿这个来做筹码。
“北北她身体不太好,不适合住在学校公寓里,我正好住得离她学校不远,所以便让她跟我一块住,反正大家也是一家人。”
沈弛砚坐在椅凳上,轻轻摇晃手中红酒杯。
灯光照耀下,将他英俊非凡的面庞遮掩一半,明明灭灭的叫人看不清。
“这样南初没有意见吗?”
何文君的打探并没有停止,反而有点变本加厉的意思。
“他们一家人都知道,不然北北不敢轻易外出住宿,她是个听话的孩子。”
沈弛砚言语间尽是对林霁北的维护。
“南初还真是大气,不愧是沈氏集团未来的少夫人。”
何文君笑了笑,眼神温和,眼底的笑却透着嘲弄。
林南初和林霁北是重组家庭的事,周霆深早已叫人打探得一清二楚。
这种没有血缘关系的亲情,随时都有可能会崩塌。
思望公馆是周霆深前两年置办的房产,他早已有进军华东市场的准备,正好沈弛砚如今在华东站稳脚跟,借他的力在华东把位置坐稳,对周霆深来说是最佳选择。
是以,只要是有关他的一切,周霆深都掌握得十分详细。
“周先生的生意在港湾区做得那么大,难道到内地来还需要耍这种阴招吗?”
在何文君的奚落声刚落下,沈弛砚便放下手中红酒杯,杯壁上还有红酒顺着壁沿流下来。
周霆深有的是实力,如果要好好谈生意沈弛砚不会不帮,但要用这种手段来获利,却是沈弛砚所不齿的。
“还不快给贤侄道歉?”
周霆深目色深了深,不悦看向何文君。
“沈先生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区区妇人计较。”
何文君是能屈能伸的,她跟随在周霆深身边多年,就是要为他扮演这样的角色。
“言重了,就算周氏和沈氏之间没有生意往来,两位也都算是我的长辈,岂能让长辈道歉的道理。”
沈弛砚起身朝俩人道别。
话已至此,周霆深再强行留人便是他不够体面了,还不如将俩人的关系松一松,等过段时日再找沈弛砚谈。
见他挺直脊背走出大门,何文君低声道:“看来这林霁北对他来说很重要。”
沈弛砚虽对他们夫妇俩人一唱一和的做法看不过眼,周霆深和何文君却能看得出沈弛砚是在乎林霁北的,不然不会恼羞成怒,他没撕破脸,也不会是撕破脸的人,但做到他这个位子能让他轻易动气的事情已经很少,他能为林霁北跟俩人闹不愉快,足见林霁北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他不是轻易受人胁迫之人,看来想要拿下华东的市场,咱们和沈氏之间还是得做出一番交易。”
周霆深将酒杯里的红酒尽数喝光,杯子放下时脸色也跟着沉着。
他抬脚从落地窗前走开,何文君亦是收回目光,跟上他脚步上楼。
刚从思望公馆出来,沈弛砚便给沈易年打去电话,告诉他和周氏的交易还得再等等,周霆深不是肯吃亏的人,就连公平交换的事对他来说也像是要脱掉他一层皮似的。
沈易年坐在书房内,电脑椅背对着书桌,仿佛早已料到沈弛砚会这么说,他让沈弛砚别着急,周霆深定然是看准了内地市场才会找上他,既然他有心咬下这块肥肉就不会轻易放弃。
沈弛砚应声,父子俩聊了好一会儿,直到车子驶回到澜山公馆,沈弛砚才挂掉电话。
回到家中,看到林霁北那间房间空荡荡的沈弛砚还有点不适应。
走回卧室里时,想到她送自己的公仔,却没见放在床头柜上,他蹲下身子往下看,看到不知何时被塞到屉子里。
他伸手将它从屉子里拿出来,重新放回床头柜上。
沈弛砚原以为林霁北不过是回家住一晚,谁料第二天也没见她回来,她亦是一条信息也没再发过来。
刘妈依旧每天照常给她打扫房间,将她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
直到周末,林南初过来时沈弛砚才从她口中得知最近林霁北上午没课,下午都在外面采风,所以最近都住在家里,暂时不会回澜山公馆住。
“怎么,北北不住在这里你不习惯啦?”
吃完饭后林南初挨着沈弛砚坐,头歪在他肩头上,睁大眼睛盯着他看。
“没见过她说一声,你过来了就问问你。”
沈弛砚没承认,也没否认。
“你放心好了,张漾每天都接送她上下学,林爸已经知道她和张漾走得近的事了,虽然她没在林爸面前承认,但是林爸心里都一清二楚。”
林南初若无其事翻看手中杂志,并未留意到沈弛砚的神色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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