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林南初陪着王静娴在看电视,她打开手机刷朋友圈,看到林霁北发的照片,电视背景墙并不是林家家里的。
像是沈弛砚买下的c栋里的。
林南初到c栋去看过一次,那里离沈弛砚住的a栋只有五百米的距离。
想到沈弛砚也回了华东,林南初给沈弛砚发信息问:‘阿砚,你忙完了吗?’
之后,她便开始漫长的等待。
见她时不时盯着手机看,王静娴拿开她手机,劝道:“南南啊,既然放假了就好好玩,来陪阿姨看电视,就别盯着手机看了呀,咱们家有阿砚和他爸爸这两个大忙人就够了,你可别学他们。”
王静娴以为她也在忙工作上的事。
“阿姨,我知道了。”
林南初朝她挤出一抹笑,只能收回盯着手机看的眼神,好好陪她看电视。
电视里的联欢晚会很热闹,林南初却看得心不在焉。
她想知道沈弛砚此刻在哪里,在做什么。
偏偏他没回她的信息,她的手机屏幕一直没亮。
...
时间已经不早,沈弛砚简单做了一道汤和两个菜,便叫林霁北过来吃饭。
以前他来华东上学时也是自己做饭,沈易年和王静娴说给他请个保姆都被他拒绝,直到后来忙于生意上的事才请来刘妈做饭。
林霁北没关电视,来到餐桌前坐下。
“尝一尝。”
沈弛砚给她夹了块鳝丝。
“好吃。”
林霁北很捧场,只要是沈弛砚做的她都觉得好吃。
沈弛砚看着像没信她的话,自己夹起来尝了一口,还行,不难吃,但也没多好吃。
“你要是跟外面的高级餐厅比肯定是比不了,在我这里我说好吃就是好吃。”
林霁北看出他心思,说这番话来宽慰他。
“本来就是做给你吃的。”
她说的没错,做给她吃的她觉得好吃就行。
俩人将饭吃完,林霁北要进去收拾碗筷,沈弛砚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让她别管了,随后送她回家。
张叔也放假了,只能沈弛砚开车送她回去。
以前林霁北都是坐在后排,还没坐过他的副驾驶,沈弛砚的行李还在车上,看来他回来没回a栋。
“你放心,今天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
车子开回到林家外边时,林霁北开口道,她指的是沈弛砚让她和张漾保持距离的话。
“北北...”
“我先回去了。”
不等沈弛砚再说话,林霁北打开车门下车。
唐容秋正在二楼的阳台外和她会计事务所的同事打电话,本来目光没放到院子外面停着的车上,见林霁北从车上下来才多看了一眼。
车子看着很像沈弛砚的,只可惜车牌号被树枝给挡住了,加上天黑路灯太暗,她看不清楚。
“我不跟你说了啊。”
看着车子驶远,唐容秋挂断电话,正好这时林霁北开门进屋。
唐容秋从楼上下来,盯着林霁北问:“你刚才是坐谁的车回来的啊?”
“网约车司机的。”
林霁北回完话,就跟林宗瀚说要回房间。
“我话还没问完呢?”
唐容秋要追着林霁北问,她已经开门进屋。
林宗瀚见她大惊小怪的模样,不耐道:“你又要做什么?”
“我...”
唐容秋为免节外生枝,更何况她也没看清楚,心想估摸着是自己想多了,只好把话咽回肚子里。
“北北好不容易在家里多住几天,你就少说点话吧。”
林宗瀚见不得林霁北一待在家里,唐容秋就到处挑刺,只要她早点回家不在外面过夜,在林宗瀚这里就算没事。
“行,我什么也不问了。”
唐容秋见林宗瀚这处处维护林霁北的模样,识相地闭嘴。
元旦过后学校也开始上课,林霁北回到学校里,这些天上的都是选修课,期末了还没上完选修课的老师们都赶在这段时间想把课上完,林霁北除了待在学校就是回c栋住,很少在外面待。
她的期末作业完成得很好,班里就几个人拿了A,她就是其中一个。
放学时,陈曼悄悄告诉她:“说期末作业拿了A的,以后有出国当交换生的机会。”
林霁北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对于她来说出不出国对她没所谓。
就连以后要做什么,在哪里上班这些事她都没计划过。
“不过你应该不愁这些,没准一毕业你就跟张漾结婚了呢。”
陈曼见她没回话,笑言。
“谁说我要跟他结婚了?”
林霁北不知道这样的话是怎么传到陈曼耳中的。
“张漾上次在班级同学聚会时说的啊,我以为你知道呢?”
前两天晚上的同学聚会林霁北没去,她没想到张漾会在同学们的面前大放厥词。
“他爱怎么说怎么说吧,我没答应过他。”
他向来这样,狂妄自大,以为只要是自己想要的东西怎么样都能牢牢抓在手上,可林霁北并不是于娇娇那样的女人,任由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啊,那你没想过要嫁给他啊?”
他们这种人家的孩子,大多都是家里父母给铺好以后的路,陈曼以为他们俩人的事双方父母都已经认可。
“以后的事我没想那么多,也保证不了。”
林霁北能告诉她的只有这么多。
陈曼做了个用胶带封嘴的手势,便没再提这回事。
...
周霆深夫妇在元旦期间回了港湾区,华东却来了另一位熟人,是王靳曜。
振海集团在华东的楼盘不多,他们的主力在杭城,不过王振海有意安排王靳曜来华东跟沈弛砚学做生意,故而对他出现在自己办公室的事沈弛砚并不意外。
sherry告诉他王靳曜一早便来到他办公室坐着,因为他是振海集团的副总裁,谁也没敢得罪他,即便他这个副总裁是个虚职。
“沈总这班来上得这么晚,看来也不是什么敬业的人,没准咱俩是同一类人,只是你在我爸面前比我能装罢了。”
王靳曜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看了眼手上的表,已经上午10点,沈弛砚才出现在办公室里。
“你昨晚没睡觉吧,还是回去补一觉吧,我怕你承受不住,到时候出事你爸赖到我头上来。”
沈弛砚只看了他一眼,便知道他昨晚定是又在哪个酒吧亦或是哪个会所里通宵,黑眼圈都能掉到地上去了。
王靳曜皱紧眉头,用门把上的反光镜照了照,随即摸着下巴冷笑:“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赖到你头上的。”
“市部门的人什么时候到?”
沈弛砚没再理会他,转头问sherry。
“10点半,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
sherry答复。
“嗯。”
沈弛砚点点头。
天誉花园城的楼盘已经开工一段时日,今天正好要跟市部门的人对进度,对完进度沈弛砚要亲自到项目地去查看,正好带上王靳曜一块去。
“你也准备一下吧。”
既然王振海把儿子交给他,沈弛砚就算糊弄也得花心思糊弄一番。
“我有什么好准备的?”
王靳曜就是过来捣乱的,并没真想从沈弛砚身上学到做生意的本事。
沈弛砚抬头看他一眼,没再理会他,从sherry手上拿过那些等着他签字的文件,低头忙活自己的事。
10点半一到,他起身往会议室走。
王靳曜亦是起身跟着他,他也得装模作样。
会议室里坐满人,都是市级各部门的,见到王靳曜这副生面孔,对他露出警惕。
“这位是公司新来的经理,过来熟悉业务的,大家不必理会。”
王靳曜本以为沈弛砚会跟他们隆重介绍自己,没想到就三两句话带过,令王靳曜心生不满。
沈弛砚的话一落,市级各部门的人确实没打算搭理他,王靳曜只能忍下这口气。
会议开到12点,期间王靳曜连着打了几次瞌睡,众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沈弛砚依旧的当做看不见,开完会他要直接去天誉花园城的楼盘。
“哎,你不吃饭我可是要吃的。”
王靳曜昨晚喝了一晚上的酒,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
“你既然来了,就要听我的,不然你就回杭城去。”
面对他的胡搅蛮缠,沈弛砚面色镇静,对着他面无表情吩咐。
“行,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吧。”
王靳曜嗤笑,不想被他看扁。
“以后天誉花园城的物料都交给他来负责。”
沈弛砚吩咐sherry。
“啊?”
这些事在之前都是沈氏集团的人亲自盯,交给王靳曜sherry很不放心。
“他会办好的。”
“对吧,王副总?”
沈弛砚笑意中带着轻蔑。
“行!”
王靳曜瞪着他,咬牙应下。
很快,车子驶到天誉花园城楼盘外边,负责这个项目的工程师给他们拿了两个头盔戴上,随即便开始带他们巡视工地。
里面还在施工,地面上的路坑坑洼洼,还散落着不少钉子,王靳曜的鞋都被钉子扎穿好几个洞。
sherry跟在他后面,一路听着他骂爹骂娘,对这个人十分害怕,不跟走得离他太近。
巡视完工地已经是下午4点,王靳曜还一顿饭都没吃。
正好这时sherry接到电话,说是工地新来了一批物料。
沈弛砚看向王靳曜。
王靳曜盯着他,说:“看我干嘛?!”
“王副总,天誉花园城的物料对接,是由您来负责的。”
sherry小声提醒。
王靳曜饿得都快走不动道了,还想着等会出去了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餐,不想竟在这个时候来活。
“沈弛砚,你想整死我是吧?”
他语气恶劣,脸上透满狰狞。
“这才第一天,王副总就承受不住了吗?”
想起自己早上在他办公室放的那些厥词,王靳曜唯有噤声道:“好,我去!”
他冷冷瞪他,很快朝送物料进场的入口走去。
“沈总,真的没事吗?”
sherry知道王靳曜是王振海的心肝宝贝,要是他真在华东出什么事,也不是沈弛砚能随便对付过去的。
“让人盯着他。”
这些沈弛砚自然心里有数,他是要整王靳曜,但没必要往死里整。
“嗯。”
sherry点点头,吩咐下去。
...
1月中旬,林霁北的学校正式放假,她不用再去学校,但也并不是每天都待在家里,偶尔会住在c栋,林宗瀚知道她不想整个寒假都跟唐容秋住在一个屋檐下,是以睁只眼闭只眼。
林南初评上初级职称后就更忙碌,每天在学校里除了有教学任务,还有其他教学以外的工作要做,就算是学生放假老师也有工作要忙。
放假一个星期后,学校派她代表华东大学外出交流,作为新晋的初级教师,这都是他们将来评中级职称的必要条件。
林南初靠在沈弛砚肩头上,依依不舍的模样。
林霁北也在,今天林宗瀚和唐容秋叫沈弛砚来家里吃饭。
明天林南初就要出远门,大家就一起吃个饭,她到过年时才会回来。
趁着唐容秋在厨房做饭,林宗瀚打下手,林南初和沈弛砚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林霁北原本待在房间里,硬是被林南初叫出来,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
电视里播放着最近大火的年代剧,三人的目光都落在电视机上,林南初突然开口问:“北北,上次你看的也是这部剧吧?”
“我没看过这部剧。”
林霁北不知道她为何突然问起来。
“不是吗?”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我记得元旦那天你朋友圈发了张照片,以为就是这部剧呢。”
林南初若有所思,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的年代剧播了有半个月,确实是从元旦那天开始播的。
“可能是你记错了吧。”
林霁北攥紧手心,表面镇定。
她的那条朋友圈只有林南初能看到,其他人都看不到。
“那那天你在哪儿啊,我看电视背景墙不像是我们家的。”
林南初并未打算终止这个话题,继续往下问。
林霁北拿起水杯喝水。
正好这时沈弛砚的手机响起来,他起身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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