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大黑,这个点沈弛砚还到c栋来看林霁北,怎么说都算越了边界。
陈曼没有驻足太久,天黑了她怕在这不好打车,很快离开。
林霁北脸上有伤的事是王靳曜说的,他今晚正好到张漾请身边朋友喝酒的会所里有事。
看见后便拍了张照片发给沈弛砚,他见到照片便从公司过来。
林霁北想不到沈弛砚会突然过来,她以为那天晚上俩人闹得不愉快他最近都不会再到c栋来。
脸上的红肿虽然消了不少,可还依稀看得见上面的红痕,林霁北不想让他见到,故意站在暗处没朝他走来,只问他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
“你的脸怎么样了?”
沈弛砚直奔她而来,没多说一句多余的话,只问她脸上的伤。
“你知道了?”
林霁北尚不敢抬起脸面向他,他的手已经触碰到她下巴,令她转过脸面向他。
看着上面的痕迹,沈弛砚眉心皱起:“还是再拿冰袋敷一会儿。”
紧接着,他去冰箱拿冰袋。
“我已经敷过了,没事了。”
林霁北解释,想要制止他的行为,沈弛砚仿佛听不见她的话,将冰袋拿到她身边,带她到沙发上坐下,亲自给她敷脸。
“真没事了。”
“怎么弄的?”
他眼带愠怒,王靳曜只给他拍了照片,他不清楚事情起因。
“是于娇娇打的。”
林霁北说完,想起来沈弛砚不知道这个人,解释道:“是张漾的朋友。”
既是张漾的朋友,又出手打了林霁北,沈弛砚便知道跟张漾要和林霁北订婚的事有关系。
“你不是说你能搞得定吗?”
订婚的事还没完成,林霁北就被张漾身边的人给打了,沈弛砚不清楚他们订婚后还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
“事发突然,我也没想到。”
这件事林霁北无从辩解,她也没想到于娇娇会动手。
“还疼不疼?”
沈弛砚没再继续数落,只问她疼不疼。
林霁北摇摇头,在他的注视下又点点头。
她从来被没人打过,怎么会不疼?
沈弛砚拿着冰袋的手收紧一寸,至少用冰袋敷脸能让她好受些。
“你是听谁说的?”
林霁北问他。
张漾不会将这种事情告诉他,她不清楚沈弛砚如何得到的消息。
沈弛砚眼神沉了沉,告诉她:“王靳曜正好在那家会所里。”
林霁北稍稍点头,好在有冰袋遮挡着,才不至于让沈弛砚看到她无措的神色。
会所里。
张漾和他宴请的朋友刚散场,大家都喝了不少,于娇娇趁着林霁北不在,趁机央求张漾送她回去。
她喝了很多,即便是酒量再好也顶不住一瓶瓶酒往肚子里灌。
“我给你叫车吧。”
张漾只想跟于娇娇保持距离。
“北北又不在这儿,你怕什么?”
于娇娇笑他怂,说他们俩人连婚都没订张漾就怕成这样,以后订婚了更是不堪设想。
张漾是经不起别人刺激的人,听到于娇娇这么说头脑发热,跟她一块上了代驾的车。
王靳曜站在会所门口,连着拍了好几张照片发给沈弛砚。
他也真是稀奇,出来一趟撞见了不少事,正好可以给沈弛砚卖个人情。
沈弛砚收到照片,将手机收起来,没让林霁北看到。
于娇娇跟代驾说去张漾的公寓,张漾并没拦着,他想着将于娇娇送到后就走。
车停到负一楼,张漾给代驾结账后便让他回去,他把于娇娇带上楼。
于娇娇靠在他怀里,从进电梯开始手就不老实,张漾神智还算清醒,让她别乱动。
他是禁不住撩拨的人,于娇娇心里清楚,即便是被他出手制止,她也没听他的。
“你好好在这睡吧,我走了。”
张漾将她放在沙发上便要走,被于娇娇搂住他腰身,靠在他肩头上问:“你真打算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啊?”
“你舍得?”
她舌尖抵在他耳后根,灼热的呼吸在他耳边回荡。
这是他身上最敏感的位置,于娇娇已经拿捏。
“你,你别这样...”
张漾呼吸颤抖。
“错过今晚,以后你想再找我就难了。”
于娇娇越界的话从嘴里说出口,一点点刺激张漾的心理防线,他明白她的意思,也清楚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我真得走了。”
他喉结滚动,要起身时却被于娇娇轻轻一拽便转过身,将她搂入怀中。
客厅里暗影浮沉,张漾最终还是没能抵住她的诱惑,这就是于娇娇对付他的本事,她知道他会投网。
黑夜吞噬整个夜晚,最先这间屋子是张漾给林霁北租的,却不知不觉间沦为他和于娇娇幽会的圣地。
深夜,看着张漾躺在自己怀里,于娇娇拿出手机,对着摄像头摆了个亲昵的姿势,将俩人亲密的样子拍下来。
两天后,沈弛砚找到张漾,将王靳曜发给他的那些照片给张漾看。
张漾脸色煞白,跟他解释:“那天晚上我只是送她回去,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是你自己取消跟北北订婚的事还是我去说?”
沈弛砚完全不信他的话,亦是没打算过来是听他解释的。
“我说的是真的,我跟她只是朋友关系,我们从小就认识。”
张漾心里很慌乱,他没想到沈弛砚会拿这件事来威胁他。
“看来你是打算让我把事情捅到你爸面前了。”
沈弛砚见他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再谈下去也没结果,拿起手机离开。
“慢着——”
张漾眼神闪躲,语气却带怒:“我自己跟他说。”
他知道被沈弛砚告发到张德利面前自己更没好果子吃,倒不如他自个到张德利面前赎罪,还能求他一个宽宥。
“你怎么做,到底是为了北北还是为了你自己?”
张漾不服气,但又无可奈何。
“我等你的消息。”
沈弛砚没回他的话,也不屑回。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张漾只觉浑身冰凉,他没想到自己和林霁北订婚的事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告终。
张家别墅。
“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张德利还沉浸在张漾即将和林霁北订婚的喜悦里,林家好不容易松口,他没想到事情会坏在自己儿子身上。
“我不和北北订婚了。等毕业了再订也来得及。”
张漾不敢说出缘由,只说要换个时间,等毕业再说。
“订婚的事当初可是你提出来的,现在人家北北好不容易答应,你又要反悔,你以为订婚是儿戏啊?!”
张德利指着他大骂,只觉他身在福中不知福。
“好了,儿子只是说等毕业再操办这些事,又不是要和北北分手,你别生这么大的怒气。”
见王德利宽厚的脸满是红气,吴胜雪生怕他对儿子动粗,出言拉和两父子。
“怎么不生气?你听听他说是什么话,我们连饭店都订好了。”
紧接着,他冷笑问张漾:“你是不是以为订饭店是很容易的事,我跟你妈选了多少家你知道吗?!”
“爸,你别生气了,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会跟北北解释的。”
张漾硬着头皮应声。
“好好好,你去解释,得罪了沈家和林家,我看你以后怎么办!”
张德利怒火攻心,想不到张漾会无耻到这个地步,要不是他身上流的是自己的血脉,他真不想承认自己有这么个混账儿子。
吴胜雪给他使个眼色,张漾急忙退下。
“来来来,别气了。”
吴胜雪顺了顺王德利后背。
被张漾告知要取消订婚的事时,林霁北谈不上震惊,但惊讶还是有的,张漾这么迫切要和她订婚的人,转眼间便改变主意,林霁北明白不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不过她很快就接受了此事,提订婚的人不是她,如今就算是取消,那也是张漾丢的脸最大。
她找到沈弛砚,问张漾取消订婚是不是跟他有关系。
于娇娇没那个本事,沈弛砚的嫌疑最大。
林霁北来到a栋里,沈弛砚刚从外面回来没多久。
“你凭什么认定是我指使他?”
沈弛砚声色沉稳,既没承认也没反驳。
“最不想我们两个订婚的,你算是其中一个。”
林霁北坐到他面前,她脸色稚嫩,却好像能把他看穿。
她们姐妹俩都很聪明,但在看穿人心这件事上,林霁北更胜一筹。
“就算是我吧,你打算怎么办?”
“张漾已经开口,这件事始终是泡汤了。”
沈弛砚的目的不是让林霁北的愿望落空,而是想让她和张漾划清界限。
“看来你是真在意我。”
确信自己在他心里占有一席之地,林霁北很满意。
“北北,我这是为你好。”
沈弛砚看不得她对自己冷嘲热讽。
“我知道啊。”
林霁北看一眼这栋房子,随即目光落到不远处柜台上的教案上,那是独属于林南初的东西。
“看来姐姐的东西已经在这里落地了。”
之前林霁北住在这的时候,这里一件林南初的东西也没有。
“这是她前几天落下的。”
沈弛砚解释。
“你们上床了?”
林霁北问得直白又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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