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霁北回过头,看到身后站着的人时,不由愣了愣。
沈弛砚将她往后搂,让她站到自己身后,随后幽深的目光在包厢内逡巡一圈,发现有张漾在时,不由蹙起眉头。
张漾被他盯得心里打颤,起身来到于娇娇面前,让她把手里的酒瓶子放下,随后盯向还在制约陈曼的那两个人。
那俩人紧忙脱开手,陈曼立刻从沙发上起身,怀里紧紧攥着自己的包走到林霁北身旁,对她道:“北北,我没事了,我们赶紧走吧。”
“嗯。”
沈弛砚的突然出现才令她们脱身如此容易,林霁北带着陈曼先从包厢出来。
“沈先生,对不住。”
张漾朝沈弛砚道歉。
于娇娇想质问张漾为何要跟他道歉,张漾扯住她手腕,她这才没敢出声。
随即,沈弛砚亦是从包厢内出来。
见到林霁北和陈曼没事,对她们道:“走吧。”
林霁北让陈曼先下楼找周霁宁,她随后就下去。
“你怎么会在这?”
走廊的角落里只剩下俩人,林霁北开口问他。
“正好在这有宴请。”
“为什么不让周霁宁陪你上来?”
如果今晚沈弛砚不在这,他明白刚才的状况会发生什么事,林霁北一定会在于娇娇的威逼下喝下那瓶酒。
就算是喝完了,也不会放她离开,等周霁宁赶上来就什么都晚了。
“我太着急了,就没想那么多。”
林霁北没有骗他。
“下次遇到这种事小心点。”
沈弛砚语气冷静,看向她的眼神却算不得冷静。
如今她遇到这样的事最先想到的人是周霁宁,不再是他沈弛砚,想到这沈弛砚的心顿觉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下,让他心底滋生出闷堵情绪。
“我知道了。”
“我要走了,阿宁还在下面等着。”
林霁北同他道别。
“北北。”
周霁宁已经来到楼上找她,看到她和沈弛砚站在回廊尽头,俩人驻足在窗边不知在聊些什么,沈弛砚的眼神算不得清明。
沈弛砚稍稍点头,眼睁睁看她离开。
“来了。”
林霁北朝周霁宁走去。
周霁宁的眼神落在林霁北和沈弛砚身上,就算是周霁宁在场,沈弛砚也没无视林霁北,看着她走到周霁宁面前,伸手揽住他腰身。
“我们走吧。”
林霁北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周霁宁收回看向沈弛砚的冰冷目光,低声道:“没想到会这么巧。”
“对啊,阿砚正好在这。”
林霁北跟他解释,俩人一同走入电梯内。
陈曼喝了酒,这会正躺在后座上,他们要把她送回去。
这会学校里的公寓已经到门禁时间,林霁北想了想,让周霁宁送她们回澜山公馆,今晚陈曼可以先在c栋住下。
回去的路上,周霁宁从后视镜里看到林霁北有些心不在焉。
“她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你别多想。”
他以为她是在担心陈曼。
“谢谢你今晚陪我过去。”
他的话令林霁北缓回神色,她对周霁宁道谢。
“说什么呢?”
他左手握住方向盘,右手握紧林霁北的手,才发现她手心冰凉得厉害。
回到c栋,周霁宁和林霁北一同将陈曼扶进屋内,她醉得不省人事。
刚才从明商会所出来时人还是好好的,躺在后座上睡一觉后反而变得愈发烂醉。
“今晚她可能还会折腾,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周霁宁问她。
“没事的,我也照顾过喝醉酒的人。”
说这话时,林霁北心里想的人是沈弛砚。
“那我先回去了。”
周霁宁只好离开。
林霁北目送他离开,随后回到陈曼身边,弄了湿毛巾替她擦脸,脱下身上弄脏的衣服。
于娇娇的行径如此恶劣,如果闹到他们学校一定能给她记个处分,可惜今晚林霁北没想到这一层上。
还在明商会所里的沈弛砚已经给sherry打完电话,随后给王靳曜发了条信息,便从会所离开。
没过几天,于娇娇的学校给她记了处分,说她在外面寻衅滋事,于娇娇怒道:“一定是林霁北干的!”
“那天晚上就不该轻易放她离开——”
“行了,学校都知道了,你就别再惹事了。”
张漾听到她如此仇恨林霁北,出声喝止她。
“怎么?你心疼啊?”
于娇娇回过头冷笑。
“你还想怎么样啊?我都跟她分手了你还计较这么多干嘛?”
张漾双手抱胸,靠在沙发上,双腿架在桌上。
“我计较?”
“上次她在沃笙酒店泼我酒,我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这件事被于娇娇记恨到现在,不然不会在明商会所里设那个局。
“那你也泼过人家,还不算一报还一报啊?”
张漾听她念叨得满脸不耐烦。
见他如此维护他的前女友,于娇娇虽看不惯,但也知道自己不能老这样咒骂林霁北,久而久之只会令张漾对她厌烦。
她冷静下来想了想,那天晚上林霁北什么证据都没留,没那个理由告到学校里去。
此事倒是不像她有能力能办得出来的事。
思及此处,她忽然冷嗤出声,大抵猜测到是怎么一回事。
“又想发什么疯?”
听得她这声冷嗤,张漾便觉不对劲。
“没事。”
于娇娇没透露给张漾,只挨着他靠到他身上。
几天后,辗转联系到周霁宁的于娇娇,将他约到咖啡厅里,将自己在学校遭受到处分的事告诉他。
“你告诉我这个做什么?”
周霁宁原本不想来见她,她说有林霁北的事告知,才会赴约。
此刻听到她说自己遭到处分的事,周霁宁只觉得可笑。
“周少先别急,我说的虽然是我受处分的事,可你可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
于娇娇在周霁宁面前还算是得体,不敢太冒犯,人坐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端庄,那套浓妆艳抹的做派今天也没弄到脸上。
人清清爽爽地坐在周霁宁面前,化了个淡妆,最浓的部分就是她戴的棕色美瞳。
那些繁琐的首饰也没戴,就一个iwatch和一条纪梵希手链,再多余的首饰就没了。
“你什么意思?”
周霁宁反问。
心里已猜测到此事或许会牵扯到何人。
“林霁北没有那样的本事令我的学校对我进行处分,而且那天晚上她连手机都没拿出来。”
“那天晚上沈弛砚也在,您的商业合作伙伴。”
“他可是林霁北的姐夫,替她出过的恶气不少呢。”
其实于娇娇不清楚林霁北和沈弛砚的关系到底如何,但任何给林霁北造谣生事的机会,她都不会放过。
“是吗?”
周霁宁非但没生气,脸上反而露出笑意。
“你,你不生气?”
于娇娇怔了怔,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生什么气?有人替北北出气这是好事啊。”
周霁宁仿佛不明白自己为何要生气。
于娇娇由怔愣转变为气恼,她想不到周霁宁竟如此大度,见别的男人替自己女朋友出头也不气恼,反而还能笑出来。
“没事了吧?”
见于娇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起身离开,双手依旧插在兜里,就没拿出来过。
一走出咖啡厅,周霁宁脸上的笑意顷刻间消失。
他当然听出了于娇娇的弦外之音,如此看得出来林霁北和沈弛砚走得近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也知道他们俩人身份特殊,一旦走得近些便被人误认为越了雷池。
...
在临近年尾时,林南初从京州回来了,她是回来过元旦的,等元旦结束还得回京州去,把这学期剩下的交流课给上完。
她踏入家门屁股还没坐热,唐容秋戴上老花镜,拿出本子来跟她自己在网上查了哪家哪家酒店,说是明年哪个时段哪家有空挡,一一罗列在本子上,记得很是详尽。
结婚的钱都由沈家出了,林家能做的唐容秋都想做,怕被外人说他们嫁女儿太轻松,什么都不用做。
沈家是做大生意的人家,这样的流言蜚语对他们最是不利,这点唐容秋心里都清楚。
“妈,你太着急了,还有好几个月呢。”
林南初是想把婚礼定在五月底,这样天气不算太热,对新人和来庆贺的宾客来说都正好合适。
而且五月底正是绿树葱郁生机盎然的时候,林南初觉得这个寓意很好。
“不着急了,妈先帮你打听好,省得到时候你要弄的东西太多手忙脚乱了。”
“到时候你把我说的告诉阿砚就好了。”
唐容秋温声细语叮嘱林南初,就是怕她转头忘了。
她学校里太多事,自从去了京州后跟唐容秋见面的次数不但少了,就连电话也没几个。
唐容秋也不敢轻易打扰她,知道她白天要上课,晚上要备课,能休息的时间很少。
“我刚回来呢,你总得让我先吃顿热乎饭吧。”
林南初撒娇道。
“说得对,厨房里还炖着汤呢,我去看看。”
唐容秋想起厨房里的海参汤,连忙放下本子摘下眼镜,往厨房里走去。
客厅里只剩下林南初和林霁北,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北北,我和阿砚结婚的时候你来当我伴娘吧。”
林南初看向林霁北,当初和沈弛砚订婚时,她心中的伴娘人选并非林霁北,可一年过去后,她改变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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