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似律者死了，死的很突兀。
一切归于寂静，只有远处废墟偶尔传来的风声，辰逸站在原地，看着倒地的拟似律者。
刚刚的情况比较紧急，辰逸也没有犹豫的，在她出现后就杀了她。
而现在他才发现，他见过她，他们是同班同学......
她是那个总是默默坐在角落，几乎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女孩。
名字好像叫……由乃？
辰逸不太清楚她的姓氏，只记得她似乎总是低着头，游离在班级的热闹之外。
“这段剧情...差点忘了......”
辰逸抿了抿嘴，看着少女倒在地上的身体。
那空洞的双眼还残留着最后一丝灰败，似乎映不出任何影像，她已经死透了。
“辰逸大人，您怎么了？”
丽塔缓缓放下手中的镰刀，站在辰逸后面问道。
她的目光牢牢锁定在辰逸身上，更确切地说，是在观察他身上的变化。
辰逸的样子与刚才判若两人。
不仅仅是发色和瞳色的改变，更是周身散发出的那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听到丽塔的询问，辰逸缓缓转过头。
银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滑过肩头，那双金眸看向丽塔，其中是复杂的情绪。
“没什么，只是突然有点感叹。”
“感叹？”
丽塔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这个回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在战场上，尤其面对已经被崩坏侵蚀、失去自我意识的个体......
女武神们接受的教育是，将其视为“灾难的具现化”，清除它们是职责所在。
虽然偶有痛惜，但情绪波动之类的东西，很少出现。
她顺着辰逸的目光，看向地上那具正在逐渐失去最后一点活性、灰败之色愈发明显的少女躯体。
制服上的千羽学园徽标依然清晰。
“您认识她？”
“同班同学，我刚刚才发现。”
“原来如此......”
丽塔了然地点点头，酒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理解，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被崩坏能侵蚀到这种程度，她的意识或许早已消散。”
“您所面对的，只是一个被崩坏操控的躯壳，清除它是必要之举。”
“您应该无需为此感到罪恶。”
辰逸点了点头，再次将不听话的头发捋到耳后，动作有些生疏。
“只是有点感叹，如果我提前做好准备的话，或许一切就不会这样发展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丽塔难以解读的怅惘。
这不仅仅是感慨，更像是一种......遗憾，一种对既定事实无力更改的遗憾。
“不过任务完成了，我们走吧。”
说完，辰逸不再看向地上那具逐渐冰冷的躯体。
与此同时，他那头银白长发，发根处开始泛起墨色，并迅速向上蔓延，不过数秒便恢复成了乌黑。
他眼中的金色也如潮水般褪去，重新露出深邃的紫眸。
变化发生得悄无声息，却又如此明显。
丽塔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她注意到辰逸的头发并没有恢复成原来的长度。
而对方也发现了这一点。
“唉？”
辰逸愣愣的抓着自己的头发，那及肩的发丝在指缝间滑过，比原本长了很多。
“辰逸大人，似乎头发变长的部分没有还原哦。”
丽塔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平静地陈述着事实，同时也在观察着辰逸的反应。
辰逸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试图将过长、黑发拢到耳后，但这个动作对于他来说有些别扭。
“……看来是了。”
他试着调动了一下体内的崩坏能，刚刚那种仿佛能干涉现实的感觉已经褪去，只剩下平日常规控制崩坏能的流畅感。
显然，刚才那种爆种状态已经结束了。
（是只有在崩坏能浓度高的情况下能使用吗......）
辰逸心中念头微转，表面上却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第n次将碍事的长发捋到耳后。
“算了，回去再剪吧。”
“或许，先让它保持这样也不错，辰逸大人。”
丽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看着辰逸现在的模样，她觉得很有趣。
辰逸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丽塔。
对方酒红色的眼眸中映出他此刻有些狼狈的样子，那份优雅与他的局促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丽塔小姐似乎很高兴？”
辰逸的语气带着点无奈。
“失礼了。”
辰逸看着丽塔眼中那抹真切的笑意，原本的些感叹，也不由得被冲淡了些。
“我们先走吧。”
再次被头发挡住视野，辰逸放弃将头发拢到耳后的念头，任由那几缕稍长的黑发垂落额前。
——————
返程的运载机上，气氛比去时更加安静。
辰逸靠坐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衬得他本就偏白的肤色更加显眼。
丽塔坐在他对面，平静的看着他的模样，此刻的他，除了头发很长，看起来与来时无异。
但丽塔现在很清楚，这平静的外表下，蕴藏着何等惊人的力量。
抬头看向窗外，圣芙蕾雅的灯火在夜色中逐渐清晰。
“辰逸大人，我们要落地了。”
“嗯。”
辰逸应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紫眸中映出窗外熟悉的景象。
他并没有睡着，只是感受长发在额头上乱蹭的感觉。
这种感觉还挺新奇的。
运载机平稳降落在圣芙蕾雅的停机坪，轻微的震动传来。
舱门打开，海风裹挟着夜晚的凉意涌入。
辰逸站起身，黑发随着动作晃动，他下意识地又想抬手去整理，但最终还是放任它们垂落。
两人走下舷梯，停机坪的灯光下，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站在那里，双手抱胸，眉头紧蹙。
是德丽莎。
她那标志性的白色修女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显然，她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看到辰逸和丽塔走下舷梯，德丽莎的视线先是快速扫过丽塔，确认她没什么别的想法后，目光便牢牢锁定在了辰逸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锁定在了他那头明显过长的黑发上。
“辰逸……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
她抬起小手，似乎想揪一揪辰逸的头发确认真假，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辰逸低头看着德丽莎，无奈地笑了笑。
“嗯……算是全力使用能力的后遗症？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丽塔恰到好处地侧身一步，对德丽莎微微欠身。
“德丽莎大人。长空市拟似律者已确认清除，任务完成，我也要回总部了。”
她的语调平稳，目光在德丽莎与辰逸之间短暂停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辛苦了，丽塔。”
看着姿态自然的丽塔，德丽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些什么。
她其实更想让丽塔早点走，毕竟如果她留在这里，自己晚上就不一定能睡个安稳觉了......
“那就再见了，德丽莎大人。”
丽塔再次优雅行礼，目光转向辰逸，酒红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深意。
“还有辰逸大人，期待下次与您共事。”
辰逸回以礼貌的点头：“再见，丽塔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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