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琪亚娜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辰逸！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
辰逸僵在床上，大脑飞速运转。
藏起来？来不及了。
装睡？琪亚娜肯定会直接冲进来。
从窗户跑？这里是一楼，跑下去倒是没问题，但他现在什么都没穿。
芽衣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她没有急着去开门，反而重新躺回他身边，下巴抵在他肩上，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廓。
“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还没。”
辰逸无奈的摇了摇头，但随即就看向芽衣，眼神中带着些许思索。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一个问题，芽衣。”
“嗯？什么问题？”
芽衣眨了眨眼，看着他突然认真起来的表情，有些意外。
“你现在，到底是本来的芽衣，还是律者意识？”
这个问题出口的瞬间，芽衣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但她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唇角依然带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你觉得呢？”
她反问，语气轻轻的，听不出情绪。
辰逸看着她，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紫色眼眸。
那里面有很多东西，温柔、狡黠、占有欲，还有他看不懂的深邃。
“我觉得...你在一夜之间变了很多，像是突然不演了一样。”
“你觉得我以前是在演？”
辰逸想了想，诚实地摇了摇头。
“只是你以前不会这么主动，不会这么强势。”
“噗......”
芽衣笑了笑，捶了一下辰逸的胸口，就起身穿起了衣服。
“我一直都是芽衣，不存在什么替换。”
她一边系着浴袍的带子，一边回过头看他，眼中带着温柔的光芒。
“只不过是，学会主动了而已。”
——————
坐在保安室里，辰逸望着窗外的阳光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早上芽衣刚把琪亚娜接进宿舍，就把他赶了出去，说是要和琪亚娜单独聊聊。
阳光很好，透过玻璃落在他的手臂上，暖洋洋的。
但他的脑子里一点也不暖，全是乱的。
“居然被推倒了，真是没用啊……”
辰逸低声骂了一句，而在这时，保安室的门被敲响了。
他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布洛妮娅。
她走进来，反手带上门，灰色的眼眸在辰逸脸上停留了一秒。
“看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不是疑问，是陈述。
辰逸的嘴角抽了抽，他就知道，这只鸭子肯定知道了。
“布洛妮娅，你知道了？”
“你怎么会产生布洛妮娅不知道的想法？”
“你的一举一动，布洛妮娅都能看在眼里。”
辰逸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在这只鸭子面前，他根本就没有秘密可言。
“所以，你昨晚都看到了？”
“选择性观看。”
布洛妮娅飘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嘴角带着一丝笑容。
“布洛妮娅只看了自己感兴趣的部分。”
辰逸的嘴角抽了抽。
“……什么叫感兴趣的部分？”
辰逸问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
因为布洛妮娅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种亮，不是平时的高兴地亮，而是一种“你终于问了”的亮。
“你确定想知道？”
辰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问题不该问。
“……不想。”
辰逸的拒绝几乎脱口而出，可惜已经晚了。
布洛妮娅随手一挥，一道虚拟光板就付现在辰逸面前。
里面还放映着昨晚的画面，很清晰，只是没有声音。
清晰到他能看到自己当时脸上的表情，慌乱、羞涩、还有一点点……享受？
辰逸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布洛妮娅！”
他腾地站起来，伸手想去关掉画面，但手直接穿过了光板。
布洛妮娅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的说道：“没用的，这是投影。”
辰逸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光板里还在继续播放的画面，又看向了一旁也看着屏幕的布洛妮娅，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怎么这只布洛妮娅也和剧情里不一样了......
虽然整体没什么变化，但这种爱录像然后贴脸开大的雌小鬼性格是哪里来的？
难道是看了另一个世界的记忆之后觉醒的恶趣味吗？
那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也是个人物......
“布洛妮娅，关掉吧。”
“求我。”
“……什么？”
“布洛妮娅说，如果辰逸想让布洛妮娅关掉，就求布洛妮娅。”
辰逸的嘴角抽了抽。
他看着布洛妮娅，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着那双眼睛中的狡黠，证实了心中的想法。
一定是那个未来记忆搞的鬼。
另一个世界到底踏马的发生了什么？
“布洛妮娅。”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你确定要这样？”
“嗯。”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
“布洛妮娅确定。”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光板上还在播放的画面，然后又移回辰逸脸上。
“辰逸现在脸上的表情，和昨晚很像。”
“布洛妮娅很喜欢。”
“......”
看着布洛妮娅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和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欣赏，辰逸忽然眼前一黑。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那块还在循环播放“昨晚高光集锦”的光板上移开。
然后，他用一种咬牙切齿的语气说道：“布洛妮娅·扎伊切克......”
他难得连名带姓叫全了，尾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晃晃的警告。
布洛妮娅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光板。
“这个角度拍得不错。”
“光线从床头灯斜打过来，构图也很棒，主体突出，张力拉满。”
辰逸：“......”
他看着布洛妮娅如此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启动了控制手环。
布洛妮娅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的瞳孔收缩了一瞬，然后缓缓转过头，看向辰逸。
“辰逸，你……”
“小布同学，删除所有关于昨晚的视频。”
他笑着说道，布洛妮娅身体僵硬的想要反抗一下，但完全没用。
她注视着自己的身体开始移动，手指不受控制地抬起，在虚拟光板上滑动。
一个又一个文件夹被打开、选中、删除。
那些她精心剪辑、配上字幕和滤镜的“无码AV”，就这样在眼前化为数据流，消失得干干净净。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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