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自己的双手，辰逸沉默片刻，周身再次浮现出微凉的崩坏能。
在那天之后，他发现自己也能将虚数空间的能量转换为崩坏能，并且运用了。
和正常的律者一样。
只不过，和正常律者不同的是，他的身体素质还是个普通人，并且没有任何崩坏能抗性。
辰逸看着掌心浮现的紫色光芒，眼神复杂。
他能感受到，虚数空间的能量在周身流转，并且被某种特殊的机制转化为纯粹的崩坏能。
这个过程流畅得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和真正的律者一样。
不，或许比一些律者更加纯粹。
他甚至不需要动用右眼中的印记，不需要通过任何媒介，直接就能从虚数空间抽取能量，转化为己用。
辰逸看着掌心浮现的紫色光芒，感受着那股能量的流转。
“看来，你天天泡在训练室里，长进还是挺大的。”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辰逸抬起头，看见德丽莎站在那里，双手抱胸，小小的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神情。
“德丽莎？”
德丽莎走进训练室，笑着看着他。
“我在圣芙蕾雅瞎逛，一想到你每天下午都在这，就过来看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掌心的紫色光芒上。
“然后就看到你了。”
辰逸没有收回手中的崩坏能。
他任由那团紫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转，忽明忽暗，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很厉害，对吧？”
德丽莎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嗯，很厉害。”
德丽莎背着手绕辰逸转了一圈，小小的身影在训练室的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不过嘛......”
绕完一圈，德丽莎在他面前站定，仰着头看着他，脸上浮现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厉害是厉害，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辰逸愣了一下。
“什么？”
“你今天中午吃饭了吗？”
辰逸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掌心的紫色光芒微微颤动了一下。
“……”
他确实忘了。
从早上进入训练室到现在，窗外的光线已经从明亮转为昏黄，中间他完全没有想起吃饭这回事。
他只专注于感受崩坏能的流转，研究如何将崩坏能压缩，时间就这么悄然流逝......
德丽莎看着他的表情，叹了口气，那副老成的模样配上稚嫩的脸庞，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唉，果然......”
“是芽衣中午告诉我的，她说你可能还没吃午饭，让我见到你了提醒你一下。”
辰逸的嘴角抽了抽。
他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开始泛黄的阳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还在流转的崩坏能。
中午？
现在这光线，怎么看都是下午四五点了。
“所以，你是来提醒我吃午饭的？”
他试探着问。
德丽莎双手叉腰，仰着小脸看着他，那副努力摆出威严的模样配上她的身高，怎么看怎么像小孩。
“当然不是！”
“我是来监督你吃晚饭的！”
辰逸：“……”
看着德丽莎那张理直气壮的脸，辰逸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吧。”
德丽莎不等他回应，直接伸手拽住他的袖子，把他往外拖。
“吃饭去！”
辰逸被她拖得一个踉跄，掌心的崩坏能瞬间消散。
他低头看着德丽莎那只小小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袖口，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德丽莎，我自己会走。”
“不行！”
德丽莎头也不回，拖着他继续往前走。
——————
食堂里，德丽莎把他按在座位上，自己跑去窗口点餐。
辰逸坐在那里，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人群里穿梭，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没过多久，德丽莎端着两个托盘回来了。
她把其中一个推到他面前，上面放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吃吧。”
辰逸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饭菜，又看了看德丽莎。
她正坐在对面，双手捧着一杯苦瓜汁，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时不时地往他这边瞟。
“你就喝这个？”辰逸拿起筷子，随口问道。
德丽莎晃了晃杯子，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苦瓜汁可是好东西！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不了，谢谢。”
辰逸低头开始吃饭，训练了一整天，他确实饿了。
饭菜入口的瞬间，那种真实的温饱感让他忽然意识到，从那天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像普通人一样按时吃饭了。
德丽莎和他对坐，也吃着饭，两人对坐着吃了一会，食堂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下课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涌入，食堂里开始热闹起来。
有几个路过的学生认出了德丽莎，远远地行礼问好。
德丽莎端着苦瓜汁，一本正经地点头回应，威严的模样和她的身高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辰逸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什么？”
德丽莎放下杯子，瞪了他一眼。
“没什么。”
辰逸低头扒饭，嘴角的弧度却没收住。
德丽莎哼了一声，喝了一口苦瓜汁。
“对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放下杯子，看着辰逸。
“芽衣让我转告你，晚上她有事要和你商量。”
辰逸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事？”
“不知道。”
德丽莎摇了摇头，双手捧起杯子，小小的脸上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
“不过看她的表情，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辰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些天他一直在训练室里泡着，和芽衣见面的时间确实少了很多。
偶尔在走廊里碰到，也只是简单打个招呼就匆匆错过。
现在想想，好像从深入交流了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怎么交流过。
“你在想什么？”
德丽莎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回来，辰逸抬起头，对上德丽莎的视线。
他如实说道：“在想芽衣找我有什么事。”
德丽莎歪了歪头，看着他。
“真的只是在想这个？”
辰逸的脸微微红了一下，说道：“……不然呢？”
德丽莎没有回答，挑了挑眉，捧起苦瓜汁，又喝了一口。
“感觉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辰逸的脸更红了：“没有。”
“？”
看着辰逸，德丽莎皱紧了眉头。
这玩意什么时候能露出这个表情了？印象中不总是一脸游刃有余的吗？
辰逸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低头扒饭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德丽莎盯着他看了几秒，她没有追问，轻轻哼了一声，继续起了苦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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