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辰逸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的呆。
昨晚送幽兰黛尔回去之后，他躺在床上翻了很久才睡着。
他翻了个身，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七点十五。
辰逸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看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比他平时醒得早了一些。
也许是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也许是因为昨晚睡得不太安稳。
他把手机放回床头，又躺了几秒，然后坐起身。
洗漱，换衣服，整理头发。
一切都做完后，时间刚过七点半。
辰逸站在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的伦敦在晨光中慢慢苏醒。
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有赶着上班的，有晨跑的，还有遛狗的。
远处的泰晤士河泛着淡淡的光，河面上偶尔有游船驶过。
他看了一会，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
电梯下行，一楼。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前台的工作人员在整理文件。
辰逸走到餐厅区域，打算先吃点东西。
刚走进餐厅，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幽兰黛尔。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和一份吃了一半的早餐。
晨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将金色的长发染成温暖的颜色。
她正低着头看手机，表情专注。
辰逸愣了一下，然后走了过去。
“早。”
他在她对面坐下。
幽兰黛尔抬起头，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
“早。”
她放下手机，目光落在他脸上。
“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
辰逸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菜单。
“你呢？”
幽兰黛尔沉默了一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还行。”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眸里却带着一丝辰逸读不懂的复杂。
辰逸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他点了一份早餐，然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餐具碰撞声。
早餐在安静的氛围中吃完。
辰逸放下餐巾，端起最后一口咖啡。
幽兰黛尔已经吃完了，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偶尔落在他身上，偶尔飘向窗外。
“今天有什么安排？”
辰逸放下杯子，看向幽兰黛尔，她沉默了一秒。
“丽塔说，她找你有事情。”
辰逸愣了一下。
“找我？”
“嗯。”
幽兰黛尔点了点头。
“关于昨晚那只崩坏兽的后续调查，她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辰逸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好。”
两人走出酒店时，丽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依旧穿着那套精致的女仆裙，看到两人出来，她微微欠身。
“早安，两位。”
丽塔的声音依旧优雅，只是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辰逸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昨晚那场战斗，显然比她说的“小麻烦”要严重得多。
“丽塔小姐，需要我做什么？”
丽塔轻轻笑了笑，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路上说吧。”
——
轿车穿过伦敦的街道，朝着与昨天相反的方向驶去。
丽塔坐在副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看向后座的两人。
“昨晚那只崩坏兽，我们已经追踪到了它的来源。”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
“就在伦敦东区的一处工厂里。”
辰逸的眉头微微一动。
“世界蛇的据点？”
丽塔点了点头。
“大概率是。”
“但那里现在应该已经人去楼空了。”
她顿了顿，目光在辰逸脸上停留了一瞬。
“不过，我们在一处角落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
幽兰黛尔开口问道。
丽塔沉默了一秒，似乎在斟酌用词。
“是一些奇怪的观察记录。”
“准确地说，是关于辰逸先生您的线索。”
辰逸愣了一下。
“关于我的线索？”
“是的。”
丽塔点了点头，从后视镜里对上他的视线。
“那些修复的记录里，有一部分记录了您的信息。”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辰逸的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信息？”
丽塔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前排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显示着几张照片，看起来是某种实验记录的扫描件。
文字是德文，夹杂着一些辰逸看不懂的专业术语。
但他的名字，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中格外显眼。
辰逸盯着屏幕，手指在平板上滑动。
记录的时间跨度很长，内容也很杂，从他的行踪，到他的人际关系，方方面面很是全面。
“他们一直在监视我？”
辰逸的声音很平静，但眼底的光芒却微微暗了下来。
丽塔点了点头。
“看起来是这样。”
“而且……”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从记录的详细程度来看，他们对您的了解，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辰逸盯着屏幕上的那些记录，沉默了几秒。
记录里不仅有他的行踪，还有关于他能力的推测。
辰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继续往下翻。
记录里不仅有他来到圣芙蕾雅之后的行踪，甚至还有他在千羽学园时期的记录。
他和琪亚娜的第一次相遇，他和芽衣的接触，他和布洛妮娅的关系……
每一条都记录得很详细，详细到让他觉得有些发寒。
“这些记录……”
他抬起头，看向丽塔。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丽塔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
“从您入学千羽学园的开始。”
“......”
辰逸的眉头皱紧，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从千羽学园开始。
也就是说，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世界蛇就在监视他了。
不，也许更早。
也许在他还没穿越的时候，在某些他看不到的角落里，就有人在记录他的一举一动。
这种感觉很不好。
就像自己一直在舞台上表演，而台下坐满了观众，他却以为无人在意。
“...辰逸？”
幽兰黛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担忧。
辰逸回过神来，对上她的视线。
“没事。”
他把平板递还给丽塔。
“只是有点没想到，我还挺受欢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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