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么来到了中午。
阳光直直地晒在甲板上，海面波光粼粼，刺得人眼睛发酸。
琪亚娜趴在甲板的折叠椅上，下巴抵着椅背，百无聊赖地盯着远处灰蓝色的海平线。
潜水服被她脱到腰际，袖子在腰间系了个结，上半身只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领口被海风吹得微微晃动。
“已经下水了五次了，还是什么都没有嘛......”
她小声嘟囔着，声音被海风刮散。
姬子靠在船舷边，手里端着今天的第三杯咖啡，目光也落在远处的海面上。
她的表情比平时多了几分凝重，却什么也没说。
芽衣坐在船舱门口的台阶上，膝盖上放着平板电脑，屏幕上还在滚动着声呐扫描的数据。
她已经盯着那些数据看了快两个小时，眉头越皱越紧。
“还是没有异常。”
她轻声说着，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放大了一个又一个区域。
“方圆三海里内，没有任何人工结构的迹象。”
布洛妮娅飘在船舷另一侧，银灰色的短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
她闭着眼，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过了几秒，她睁开眼，摇了摇头。
“布洛妮娅也没有感觉到崩坏能的异常波动。”
“那就是说……我们找错地方了？”
琪亚娜的声音从甲板另一头传来，带着一丝泄气。
姬子没有回答，只是端着咖啡杯，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的海面上。
“也不一定。”
一道声音从船舷下方传来。
几人同时低头看去。
辰逸正从海里浮上来，淡紫色的光罩在他周身缓缓消散。
琪亚娜看着他，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真方便的能力啊......”
“那下次我带你下去？”
琪亚娜愣了一下。
“带我下去？怎么带？”
“用崩坏能做一层防护罩，把你包在里面。”
辰逸抬起手，掌心泛起淡淡的紫色光芒。
“就像这样。”
琪亚娜盯着那团紫色的光晕看了几秒，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真的可以？”
“可以试试。”
辰逸收回手，那团光晕在他掌心消散。
“不过第一次可能不太熟练，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可能会进水。”
琪亚娜眨了眨眼。
“……进水？”
“嗯。”
辰逸点了点头，表情一本正经。
“比如鼻子进水，耳朵进水，嘴巴进水……”
“停停停！”
琪亚娜连忙打断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鼻子。
“那还是算了！我不要变成落汤鸡！”
辰逸看着她这副模样，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琪亚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辰逸！你逗我！”
她站起身，作势要打辰逸，辰逸摸了摸她的头以示安慰。
“好啦好啦，说正事。”
辰逸收起笑容，目光重新落回海面。
“我在水下发现了一个形状怪异的洞穴，里面的崩坏能浓度相当高，很可能就是九幽。”
“……真的？”
姬子放下咖啡杯，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
“嗯。”
辰逸点了点头，走到船舷边，指向海面某个方向。
“那边，大约水下六十米左右，有一处被岩层遮挡的洞穴入口。”
“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他顿了顿。
“但里面的崩坏能浓度，是正常海域的几十倍。”
芽衣已经在平板上调出了那片区域的地形图。
“六十米……之前探测器为什么没发现？”
“可能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崩坏能的扩散。”
辰逸说着，看向姬子。
对方的眉头皱了起来，也看着他。
“要去看看吗？”
甲板上安静了几秒。
姬子拇指轻轻摩挲着船沿，目光落在辰逸指着的那片海面上。
“去。”
她眸光深了些许，声音比刚才果断得多。
“当然要去。”
——————
众人一同下海。
只不过与刚刚不同的是，这次大家都穿着女武神装甲，没有潜水设备。
辰逸用崩坏能造出了一个巨大的罩子，将众人都罩在其中。
淡紫色的光罩将海水隔绝在外，发散着微微地紫光。
“还有多远？”
姬子看着周围一片漆黑的海域，转头问向辰逸。
“快了。”
辰逸抬起手，掌心朝前。
淡紫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照亮了前方的黑暗。
而众人面前，一颗像是生物头颅的巨石浮现而出。
巨石十分庞大，灰白的石质表面布满了裂纹，上面布满了海藻和藤壶。
“这，这是什么啊......”
琪亚娜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巨石，看向辰逸。
“入口。”
辰逸指着巨大头颅的嘴中，那里露出一条狭窄的缝隙。
缝隙里透出极其微弱的蓝光，一闪一闪的，像是某种信号。
姬子盯着那道缝隙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扫过周围的几人。
“进去之后，跟紧我。”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如果遇到危险，立刻撤退，不要恋战。”
辰逸操控着光罩缓缓靠近那张巨大的石嘴。
缝隙比从远处看要宽一些，但也只够一人通过。
蓝光从缝隙里透出来，映在几人脸上。
“我先走。”
姬子往前迈了一步，没有等众人回应，侧身挤进了那道缝隙。
琪亚娜跟在她后面，动作比姬子笨拙一些，肩膀在石壁上蹭了一下。
“没事吧？”
芽衣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关切。
“没事没事。”
琪亚娜小声应了一句，头也没回地往里钻。
芽衣紧随其后，动作比琪亚娜利落许多。
然后是布洛妮娅，她飘在半空中，几乎没碰到任何东西就滑了进去。
辰逸最后一个进去。
他收起光罩，侧身挤进缝隙。
缝隙比预想的要长。
他在黑暗中往前挪了几步，眼前忽然亮了起来。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浮现在众人眼中，穹顶高的离谱。
地面是平整的，不是天然形成的平整，而是被人为打磨过的那种。
石板一块接一块，严丝合缝，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姬子站在几步开外，抬头看着穹顶，表情有些凝重。
琪亚娜站在她旁边，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滚圆。
“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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